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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霹雳聊斋之:水中莲〔完〕 :: 2009/06/09(Tue)

2006年12月24圣诞贺文。

小桥流水几人顾,十里芬芳遍人家。

夏,荷叶田田,正值泛舟游湖之际。

这日,谈才子在湖畔临仙阁会友,品莲赏诗。

城内首富阴家大小姐听闻此事,便着下人买下游船,意欲装扮为寻常人家,自湖上偷望谈才子的风采。

这阴家大小姐闺名无独,自小深受宠爱,甚是刁蛮,听闻谈才子不但才情俱佳,通晓百学,更生得英姿卓然,活脱脱一个谪仙般的人物,她便动了心,在年初元宵灯会上遣心腹丫环邀约谈才子。不料那谈才子当下便拒绝了,还告诫丫环,私下邀约陌生男子于礼不合,有损她家小姐清誉。
阴小姐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对谈才子是又爱又恨,无奈恋慕之心不死,又不得邀约的法子,成日愁眉不展,令家人好生担忧。
这丫环跟随阴小姐多年,又深知她的相思之苦,便由多方管道打听出谈才子动向,告知自家小姐。
阴小姐得了这消息,想造访临仙阁一睹心上人风采,又恐唐突了去,一时不得方法,又愁苦起来。于是这丫环献计道:“临仙阁立于湖畔,小姐不如买条画舫借游湖去见谈才子?”阴小姐连连称好,于是便早早上了船,令船夫绕临仙阁几趟来去,又特意花重金在谈才子之前将临仙阁上的窗椽尽数拆去,换上挡日薄纱,好让自己得窥谈才子仪容。

不料早有好事者将此事传与谈才子,那谈才子自从灯会以来一番纠葛,心下早将阴家大小姐看轻了去,再见临仙阁以纱挡窗,已知几分内情,但他向来心高气傲,断不会为这类小事计较,那阴家大小姐的行径,竟是如石落水,激起一圈波痕后归了平静。

谈才子有位好友,坊间称作公孙公子,那才情也是一等一的,却不折不扣是个女儿身,但凡见过公孙公子的无一不赞她巾帼不让须眉,都不当寻常女子对待,在这一带文人雅士里颇负盛名。

那公孙公子见阴家小姐折腾大半年,不免替好友担心,私下里邀谈才子出来提点一二:“阴家大富大贵,朝中更握有人脉,若是得罪了难免仕途坎坷,我知好友你不屑功名利禄,但若招惹他们,这一方小地也将难以安生。”

谈才子道:“好友所言甚是,然树欲静,风不止啊……”


且说阴家小姐那日得见谈才子真容,竟日日梦萦魂牵,寝食无味,暗想:那月华一般的人若作了我的夫君,也不枉此生了。于是买通大夫,假装卧病在床,令阴老爷、阴夫人担忧不已。那大夫因得了银子,就向阴老爷道:“小姐所得乃是心病,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恕老夫无能为力。”

阴老爷打发了大夫,唤来丫环细细盘问,方知事情始末,他本是个嫌贫爱富之人,那谈才子虽有才学,却也不是大富人家,于是心下犹豫,意图招婿给女儿冲喜。阴小姐何曾料过这个结局,夜里拜上阴夫人,声泪俱下誓言非谈才子不嫁,否则宁可入黄泉嫁了冥君去。阴夫人受惊,很是劝慰她一番,又嘱咐丫环下人好生看管,便去同阴老爷哭诉,说我阴家世代富贵,莫说一两个穷书生,就是今日有心养几十个门客也不是难事,难得女儿喜欢,人家又是城内数一数二的才情公子,这段姻缘为何不成?

阴老爷素来怜爱夫人,然心下仍是有非富即贵的芥蒂。
阴夫人遂道:“女婿虽是一介布衣,但凭他之才,他日高中又有何难。”
如此这般终是说动阴老爷,答应招谈才子为婿。

那厢阴小姐听说爹亲首肯,更是欢喜,这病也就不言自愈了。


不料谈才子竟拒绝了这门招婿亲事,顿时传得满城风雨。一说他才子心性高傲激烈,不愿作这等攀附权贵之事也在意料之中;一说他不识抬举,阴家不嫌他他反嫌弃阴家来,合该有个教训。一时城中人酒后茶余,都以此事为谈。

阴小姐被拒婚,自闭闺房痛哭三天三夜,心下狠毒渐生,咬齿磨牙:好个谈才子!本小姐自降身份三番两次示好与你,竟这般羞辱我!
几回思量,终忍不下胸中闷气,却又不得进退,徒增恼怒。

且说阴家这门婚事闹得满城风雨,无意中得罪了城内两大富贵另一门的阳家。
这阳家贪图阴家财产,意欲娶回阴家小姐,不料阴家此时招谈才子为婿,一时着急起来。
那阴小姐不知从何处得知,阳家公子阳有偶对她情有独钟,便心生一计,向外传风:此生非谈才子不嫁。

那阳有偶听后,立刻招兵买马,欲害谈才子性命。谈才子幸得友人相助,几回死里逃生,心知躲不过,便收拾行囊往他地去。不料那阳有偶施以卑鄙奸计,陷害谈才子下狱,友人相助不及,最终落了个充配的结果。阴家小姐得知此事,心下怨恨才解。


那谈才子何曾受过此等罪,乾坤朗朗,日月昭昭,他蓬头污面,抗枷带锁,让差人牵着就这么出城去。
离城数里的山林间,一众好友翘首已久,原来早已买通官差,在此处放了他,并递上收拾妥当的细软包袱,嘱咐他往远方去。

那谈才子是个心性极其高傲的人,今次这番折辱,更是痛苦难当,一时激愤,一时抑郁,一时无奈,一时悲叹,竟无言以对苍天。
辞别众人后,谈才子神情恍惚,向山林深处行去,不知不觉行至一处幽密仙境,但见翠竹婆娑,山泉涧涧,再行数十步,忽现一方池塘,当中各色莲花盛绽,清丽雅致,袅娜亭亭。
谈才子放下包袱,借水影观己,见身上脏乱,面目污浊,便褪去囚服,入水沐浴。及至一切稳妥,这才重回池边,自包袱中取出平素的衣裳,穿戴妥当了,借水细梳长发。

今次由生入死,再由死回生,不过几日光景,却好似过了漫长时光。
谈才子回想几日遭遇,心中难忍郁结,对着满池盛莲怅然叹道:“君子贵乎高洁,品性端正,如今我声名尽毁,若曾妄动邪念倒罢了,偏是遭人陷害,有冤申不得……”

复又轻触莲瓣,自语道:“真不愧出淤泥而不染的花中君子,……若非心事未了,倒真想留于此地终老一生。”

忽而有人道:“有公子如斯赞誉,这一池莲花也该欣慰了。”

谈才子讶然转身,见一男子温文儒雅,头顶莲冠,笑容谦和,正向他拘礼。

谈才子连忙起身还礼:“在下谈无欲,唐突闯入此地,还望兄台见谅。”

“原来是无欲公子,素某有礼了。此处离舍下不远,若谈兄不嫌弃,可否到舍下一聚?”

“求之不得。”

谈才子自觉与这素姓公子一见如故,甚是可亲,当下便随他一道去了。


那素姓公子领着谈才子向一处僻静山涧行去,一路上峰回路转,枝影疏密有间,错落有致,竟似作了天然屏障,其中更有无数岔路旁径,不知引往何方。

谈才子紧随一抹紫白身影,不敢稍离。如此约莫行过半个时辰,那素公子停下步伐,道了声:“便是此处。”

谈才子举目四望,只见一片草木郁郁葱葱,却连扇门也没有,当中几根翠竹斜搭着举起块雅致匾额,上书:琉璃仙境。

他心下好奇,见素公子已越过竹坊,立时跟上前去。

走过一道浮桥,眼前顿时豁然开阔起来。但见流水潺潺,一片莲姿绰绰,迎风摇曳,美不胜收。
几路山泉漩涌而下,恰好汇于一处凉亭前。那小亭造工取自天然,顶盖如莲叶舒张,亭桌如莲华盛放,座椅如莲蓬缀实,简而精,趣而雅,可见主人家巧思。

素公子温然一笑,道:“此亭名为‘观莲’。”

谈才子赞道:“好个观莲亭。”


二人绕水流而行,一路上美景交错,愈见纷繁,正是:看山不尽,顾水无穷,不见竹后景,但闻花间笑。

素公子言行风雅,谈笑自若,谈才子曾为众才子之首,见素公子学识并不亚于自己,心下欢喜,暗暗将他引为生平知己。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入琉璃仙境深处。

只见一座府地以白玉为堂,翠石点缀,流金镀梁,银粉铺地,真可当“金碧辉煌”四字。

谈才子早有心结,见此场景不免略退几步,那素公子见状,立刻上前挽住他,言道:“既来之则安之,谈兄请入内吧。”

谈才子让他几回推扯,终是拗不过,只好同他入内去。



山中日子本该清闲自怡,但谈才子心高气傲,遇上一个才情不下于自己的素公子,竟起了未曾历过的好胜之心,而那素公子本是圆融雅量之人,不知为何碰上谈才子,便执着起输赢来。于是二人日日争,夜夜斗,从一子胜负可争到一笔千秋,最后连琉璃仙境老管家屈世途下颌上几根胡髯也要猜上一猜。

谈才子每每差在毫厘,输得心不服口也不服,加上素公子有意调笑,更似火上浇油般气闷于心,出言却只得素公子名讳“素还真”三字,便再无后话,又因此更加羞恼。那素公子见他恼了,才转回赔笑,逗他展颜。

几次反复来回,谈才子渐渐瞧出端倪,暗想定不能遂了他的意,却又总忍不住在素公子眼前破功,由他掌着喜怒哀乐,不知是幸是悲了。

此后谈才子退而求其次,想赢过素公子一回也可扬眉吐气,却总不能如愿。



如此过了月余,某日谈才子忽想:若是不满这痞性十足的匪君子,不如一走了之,不见倒好。

这一想,竟勾出过往那段耻辱来,顿时如大梦初醒,心下渐渐冷寒。

回忆当年才子风光,竟因一段没来由的恋慕断送了一切,尔今龟缩山中,难道任由诬陷坐实么?
再看琉璃仙境之富丽堂皇,那素公子自然也非等闲之辈,尤其这些日子相伴一处,且不说他性格恶劣,论才情那也是举世无双的妙人一个。谈才子自认不输素公子,可眼下自己居无定所,更遭人诬陷背上罪人之名,这差别简直有如云泥。

谈才子越想心下越是难耐,第二日早早起身,向素公子辞行。

那素公子正用早点,见谈才子收拾了包袱出来辞行,一杯茶端在半空,竟一时无言。

谈才子碍于主客之别,站立一旁等他回应。

素公子缓缓放下茶杯,面色无异,眸中却闪过意味千般,半晌淡笑问:“谈兄为何突然辞行?”

谈才子答:“在此叨扰多日,谈无欲也是时候离开了。”

素公子何其敏锐的心思,一眼看穿谈才子心下郁结,也多少猜到原因,于是起身去挽他,好言劝留。谈才子虽恼他平日里多番戏弄,但到底当作知己至交,临别不免遗憾,心想若非自身缘故,有如此棋逢对手的人物如何舍得。

无奈决心已下,任素公子舌灿莲花,也挡不住最后决意的一礼。

素公子见他去意坚决,只好送他出府。

直至最初的观莲亭,素公子突然握住谈才子的手,面色忧伤,向他温言:“素某一生阅人无数,不想能得遇谈兄,引为生平知己。只盼能同在山中逍遥度日,可惜茶酒未足,宴却要散了……”说到此处,面上更见难舍。

谈才子见他这般,心下悲伤更甚,不由叹道:“……若非心下有事未了,莫说茶酒,就算如此终老也不枉了在世一生……”

素公子问:“此言当真?”

谈公子道:“句句如实。”

素公子忽而狡黠一笑,惹得谈才子心下戒备,只听他言:“谈兄,记着你今日所言,他日素某可要向你讨了。”

谈才子一时不解,皱眉道:“在下不曾应过什么。”

素公子笑意盎然,言语越发轻柔:“谈兄才应下的,怎就忘了?也罢,来日方长……”

谈才子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山中度日逍遥一生。但此刻他含冤待洗,更不知能否等到昭白的一天,因此眼下说什么都是徒然,更不曾入心。

素公子却突来兴致,定要与他赌上一赌,谈才子无甚心思,就任凭他说什么答什么。

不想素公子却再三询问,直到得了明白确切的应承,才笑着放手,道:“谈兄可记好了,若一月之内蒙冤昭雪,须应承素某一件事,并且此生长居琉璃仙境,不得离去。”

见他甚是自负,谈才子不满道:“素还真你也记清楚了,若结果相反,你也须应我一件事。”

素公子不假思索道:“好。”

这般说定,谈才子才告辞离去。



话分两头。

且说谈才子被处以流刑,阴家小姐心下怨恨已消,却不料阴老爷为拒婚一事,恐女儿名声受损,日后婆家难寻,于是打定主意要将女儿近日嫁出。彼时城内正传阴家小姐招婿不成,只因她天生克夫命相,所以谈才子宁愿落个充配,也不愿入赘阴家得享富贵。此说一出,信者合城过半。

阴老爷更是郁卒不已,二度招婿无人捧场,想嫁女儿,却无一媒人敢受托,更有甚者取来别家公子的生辰八字,让他拿出阴小姐八字比对,若是合了才愿接这门说亲。


阴老爷气得将媒人逐出家门,又迁怒至阴夫人身上,斥道:“若非招那才子为婿,何至家门受辱,祖上蒙羞!”

阴夫人百般委屈,只得隐忍吞泪。


阳家公子听闻阴家暗里嫁女,急忙备下聘礼,欲上门说亲。不料所托媒人将阴小姐生辰八字展出,反劝阳公子打消此念,免得身遭横祸。

那阳有偶将媒人乱棍打出,即日便大张旗鼓地往阴家下聘。

阴老爷见是阳家公子,心下很是犹豫。

那阳家虽是本城与阴家齐名的富贵人家,但本代阳公子喜好流连烟花之地,夜掷千金,月费万银,阳家财产已让他花去大半,若女儿嫁了他,不要说夫妻情分,就是穿金戴银的日子也不知能捱过几年。

阳有偶上门提亲,言谈间又颇为自得,大有除他之外阴小姐再无他人敢娶之意,令阴老爷更是心生厌恶,当下挥手送客。


那阳有偶自觉造次,生生断了财路,不免后悔,欲前往二次提亲,又恐二度办坏了事,反倒踌躇不前。

某日忽来一个跛足乞丐,授他一个锦囊妙计,并言若依计行事,则月内可成美事。阳有偶只当行骗,哪里肯信,乞丐道:“错过良机,则今生无缘也!”

言毕,自背后虚晃一摸,竟拎出一只烧鸡来,道:“就以此为谢礼吧!”言罢,跛足离去。

见了半日怪异之事,阳有偶了无趣味,只当见了场笑话,便回厅用膳去。忽见厅内下人跪了一地,管厨的正掌掴小童。他询问下,那管厨的战战兢兢,跪地求告,称童子偷食了一头烧鸡。那童子已是面颊红肿,此刻竟鼓足胆气道:“少爷明查,那么大只烧鸡,怎能在片刻间吃净,还不吐骨头?”那管厨的斥声又要上前掌掴,让阳有偶喝住,责他欺瞒之罪。

管厨的自是叫苦不迭,殊不知阳有偶见了此事,早已心下了然,不及用饭便欣喜回房,拆阅锦囊中的妙计去了。


几日后城内游会再开,阴家小姐备下画舫,请一众才子共赏美景,想从中再挑位准夫婿。

那日阴错阳差,有位兰漪公子上了游舫,声称寻自家“四姐”,阴小姐见了他,心下欢喜,便诓他画舫已开,回头不得,要他稍等片时,等游船靠岸。

那兰漪听了,便一人独坐,既不与众才子往来交谈,也不沾一酒一菜。

阴小姐暗自生急,想那画舫一靠岸,这准夫婿可就走人了。于是定下一计,将日前打外头带来的坊间秘药撒于水酒之中,着丫环去请兰漪公子。

原来那画舫本有内舱数间,阴小姐将最空旷之所留了待客,又独留一间自用,如今她看上兰漪公子,又怕如当年谈才子那般被拒,遂选了不耻手段留人。

丫环前脚刚离,阳有偶倒从旁侧走来。

那日他开启锦囊,见是一副地图,也不知是何用意。这日乔装上了阴小姐的画舫,甚觉熟悉,慌忙取出地图比对,才知画的是画舫内部,见上有一红叉,便照图寻去,正是阴小姐所在之处。

那阴小姐在房内一番行事,全叫他听了去,这阳有偶本非善男信女,见阴小姐所行投己所好,更觉一拍即合,于是丫环刚离,他便悄悄潜入舱内。


那丫环去请兰漪公子私下相会,兰漪公子心存怀疑,便想了个脱身之法,只说阴小姐有绝世画作,欲邀一干众人同往,众人听他此言,便要丫环带路。那丫环未曾料到这兰漪公子竟会不顾自家小姐,又阻拦推脱不得,当下只得领着一群人往小姐处去。

众人跟随丫环,才转过回廊,就听得小姐房中传来断续呻吟,他们皆是成日流连烟花的富家公子,闻此声岂能不知何意?

于是隔日,阴、阳二家的小姐公子暗通款曲,早已私定终生之事,便传了满城。

阴老爷气得不顾众人劝阻,硬是动了家法,将阴小姐打得死去活来,而阳公子反因这事,在一帮纨跨子弟中传为“佳谈”,他自是得意,趁这当口上阴家二度提亲。
那阴老爷正恨不得乱杖毙之,无奈阴夫人声泪俱下劝道:“女儿清白已毁,除了此人,又有谁肯要她呢?”
阴老爷终是舍不得女儿污了声名永远待嫁闺中,遂忍痛答应,让阳有偶娶了她去,并置办了丰厚嫁妆,叫明白人一看便知,竟是泼去的水再也不管不顾。


阳有偶趁这势头娶了阴家小姐,本想借机霸占阴家财产,阴老爷此举令他如意算盘打空,心下很是生怨,转念一想,阴家两位年事已高,家财迟早也要归他所有,因此更是得意,成亲不久便又流连青楼楚馆。

又过了一年,突然有官差寻至,将阳有偶捕了去,竟是为谈才子蒙冤一案。
原来,那阳有偶只为栽赃诬陷,不想那被害之人原是京里名望人家的公子,只是生性儒弱,又喜好四处游走。阳有偶屡害谈才子不成,见了外来客,遂生一计,遣人暗害这名公子,将谈才子一并牵连进内。
那公子魂体夜半托梦于家人,言遭奸人所害,还累了旁人,如今冤不得解,无法往生。
其家人连忙向庙祈福,又暗地花了财钱买通关系查出真相,立即上报京官,下令将阳有偶押解进京绳之以法。


此时谈才子正欲进城申冤,岂料这冤早已昭雪,人人见他皆是安抚宽慰。
谈才子弄清来龙去脉,更是吃惊不小。他自别众人往深山去,以为不过一月有余,不想竟已过了一载有余!

山中琉璃仙境,有公子温润如玉,素雅谦和;其人体带莲香,谈笑风趣,却也神秘重重。

谈才子虽极信“子不语怪力乱神”,如今却胡乱猜想起来。
他旁敲侧击问遍合城老者,竟无人听过“琉璃仙境”,也无人知晓不到数里外的山林中有人居住。
谈才子听罢,当下更是冷汗涔涔。



入夜,谈才子躺卧房中,思及这趟遭遇,委实难眠。

昏昏沉沉之际,忽然一阵风吹开窗棂,烛火亦灭。谈才子起身关窗,房内忽然飘起一室淡雅莲香。

如此熟悉。

谈才子立时转身,见素公子一身淡雅,笑意盎然地站在他身后,莲冠素袍未改,只那一头乌发却作雪白。

谈才子靠窗而立,心中生惧,问:“你……究竟是人是鬼。”

“耶!分别不过数日,谈兄此言未免太伤劣者之心。”素公子手捂胸口,摇头叹息。

“我问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谈才子又问。

“这嘛……”

素公子袍袖一扬,上前一步,谈才子立刻往后缩了缩,素公子见了,笑得愈加温雅:“谈兄不如亲自辨别。”

身形一动,已到了谈才子眼前,逼得他无路可退,张手一拦,将人拥入怀中。

“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清雅莲香,确实体温,耳畔熟悉的嗓音,谈才子反抓住对方双臂,疑惑地抬首相视。

“你……是人。”

素公子笑意更甚:“答…………错了!”

谈才子睁大双眸,惊得忙要挣脱,素公子又道:“但劣者也非鬼魅。”

非人,非鬼,那不是只有……

谈才子戒备道:“你是妖?”

素公子淡笑点头。

“深夜来此所为何事?”谈才子上下打量素公子,接道,“你我人妖殊途,还是莫见面的好。”他虽是读书人,但若素公子要害他,何须等到今日?于是并不担忧是否会遭害。

素公子叹息道:“谈兄好糟的记性,才欠下的约便要作废么?”

谈才子一愣:“你我定了什么约?”

语刚毕,恍然忆起,惊道:“素还真!你不是要……”

“谈兄好悟性。”素公子雅然称赞,又靠前几分,拥住人道,“劣者当你答应了……哎,反正答不答应并不重要。”

谈才子怒道:“笑话!岂容你一人作主……”

话未尽,只剩支吾词组。


夜更深沉,室内莲香愈盛。





尾声


年年怪事有,今年特别多。

阴阳二家结亲不久,姑爷就给抓去京城,这谈才子吃了冤案好容易洗清,回来不过几日又消失无踪。

据说,次日友人登门造访谈才子,不料未见人影,不仅平素所用皆在,连银两并重要书物也未曾丢失,更无离开的痕迹。

友人至城门寻问,俱言未曾见其出城。


——那谈才子竟如同消失一般,从此再无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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