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の花

眠りに翼を広げ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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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赦]少年侦探事件簿前传:暗幕、阴影之瞳〔完〕 :: 2009/06/09(Tue)

指定人物:赦生
随机人物:袭灭 吞佛 雷梦娜 螣邪
随机人物身份:异度糖果店老板 异度幼稚园园长大人 异度公共澡堂堂主 无良便当商
关键词 :圣诞

终于抽到吞佛的07圣诞完结作业=-=
本身是想写一部侦探相关,因为那阵子疯狂迷恋侦探学院Q,就以“无间”比对“冥王星”写一个赦生类似天草流立场的故事。
原作〔侦探学院Q〕中有关反派的描写不够吸引人,相信异度串场后会更系统,以无间和赦生的角度去写都会很有趣吧>///<




暗幕、阴影之瞳


“特别……测试?”
赦生瞪大美眸,看着眼前一脸悠闲栽在靠椅里的导师。
——虽然是12月的深冬,可是袭灭老师在暖房里这样穿,难道不会热趴吗?
那个一年四季给黑色大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吃巧克力的师长,就好像往异次元口袋丢东西一样……老师,其实你是多啦A梦吧。
“咳哼。”
——真是的,想什么都丢脸上来,这点什么时候才能改。
袭灭无奈地看着最小的徒弟,沉沉的声音从大兜帽底下发出来:“圣诞节那天,你没有事吧。”
“没有。”赦生大声说,立得直直的。
身为一名优秀的侦探学员,是不可以有丝毫懈怠的。
“那好,当天晚上6点,到这个地方来,会有人和你接头。”
苍白的手指夹着一张名片送出,男人神秘地说:“不要让我失望呐,赦生。”
“是!”男孩接过了名片,依旧站得笔直。
“……怎么,还有事?”
“那个,老师。”
“嗯?”
“吃太多巧克力对牙齿不好。”
“……”
沉默,半晌。
“为师有好好刷牙。”
“啊…是。”
男孩慌忙跑出了办公室。
关上的门后,沉默的男人一脸郁闷:“真是的,一个小鬼也跟那家伙一样啰嗦……啊~”男人忽然神情痛苦地捂住了脸。
“疼……疼疼……”
“袭灭先生您怎么了?”闻声赶来的麝姬秘书。
“打…打电话……牙、牙医……”
“啊??您要坚持住啊!!……”
半小时,一辆救护车从袭灭侦探事务所开往了医院,车上的男人一脸郁愤,咬牙切齿地嘀咕:“一步莲华,你个糖果店的奸商!!”
目送救护车远去的道路尽头,一个手持冰棍的男孩愣愣地呆站着。
“袭灭老师……甜食,不能当饭吃吧……”


银锽赦生,16岁,袭灭侦探事务所新进学徒,观察能力:A,分析能力:D,案件解决能力:D

任沉浮一脸郁闷地翻动评价,对电话那头抱怨:“我说螣邪,你弟弟的成绩不是一般差耶,除了观察能力全部不及格,根本不是作侦探的料啊!”
“所以说,你给我想点办法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
“这不是想办法的问题吧?”
“切。不管怎样,小弟他一直很认真,你好歹给点努力分!”
“哈…真稀奇呢,螣邪你不是向来反对他当侦探的吗?”
“这是两码事。不管怎样,拜托你就是了!”
咔嚓,电话挂掉了。
任沉浮推了推眼睛,叹了一口气。真是别扭的哥哥,明明关心在意小弟是否会受打击,还要用这样的方式。……不过,这个银锽赦生的成绩,不是一般的差啊。
任沉浮皱了皱眉头,以长年的经验看,这孩子的观察能力是一流,可分析能力却差太多,根本不是动脑子的料,这点螣邪也知道吧。

“遇到麻烦了?”
低魅的嗓音忽然响起,任沉浮吓了一跳。
“吞佛?!你怎么进来的!”
看着目瞪口呆的多年同事,吞佛优雅一笑,指了指门:“没关。”
“……”胡扯,就算门没关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走到他面前……任沉浮默默擦了把汗,没察觉男人正对着桌上的材料看得津津有味。
“喂!”立刻掩上。
偷看不公开学徒档案这样违规的举止,吞佛好似一点反省也没有,从容说:“这个是螣邪的弟弟,不是吗?”
“唉。”任沉浮也不隐瞒,“老好人哥哥太担心,问题是……这孩子一点都不是作侦探的材料啊。”
“真意外,银锽家的人素质应该都很优秀。”
“不是一回事。”
“哦?愿闻其详。”
“这个孩子的优秀,不是这方面的。”任沉浮犹豫了下,说出最中肯的评价,“我从小就认识他,相当单纯直接的孩子,论观察力和判断力是一流的,可是分析上……”
“无法拆穿犯人的把戏。”吞佛淡淡接道。
“他根本不是去揣测人的想象力可以有多复杂和黑暗的类型。”
“所以,不及格吗。”
吞佛勾起一抹淡笑,眸内隐隐流动名为趣味的东西。
“对啊,来报侦探真是一大失误,也不知道先生怎么同意的,这个礼拜还要进行最终测试。”任沉浮没发现,一个劲地倒苦水。
“这礼拜?”
“圣诞节晚上。”
“……你负责?”
“很倒霉吧。”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代劳。”
任沉浮警觉地看向男人:“你打什么主意?”
“不要说得我每次好意都有额外目的似的。”吞佛微笑,“他好歹是我学弟吧。而且,你不是和她有约会吗?”
“……”
是该惊讶吞佛怎么知道,还是该怒斥随便查同僚隐私的人渣,或者干脆警觉有人委托他调查自己……任沉浮最后泄了气,把文件档递给他。
“内容在这里,是袭灭先生亲自设计的圈套。”
“多谢。”
“……呐,看你这么闲的样子,案件解决了?”
“老套的把戏,没什么新意。那个叫阎尸缸的公共澡堂堂主已经交由警方处理。”
“杀人事件关乎人命,你居然觉得没新意?”
“挑战罢了。”
“……”
“对了,你也要小心哦。”
“什么?”
快速浏览一遍恩师的设计,男人唇畔露出温柔的微笑:“侦探事务所倒罢了,可不要泄露不该的东西。特别是有关……无间的事情。”
任沉浮沉下表情:“我是这样没分寸的人吗。”
“有那样一个小朋友,万事都该小心。”
“你还是快点给他不及格,把他丢出这个地方吧!”
任沉浮拿起外套朝外走去,隐隐带着气愤:“先走了。”
“路上小心。”吞佛愉悦地说。


银锽赦生,很特别的名字,令人不由得兴起趣味的名字。
吞佛站在路口,看着那个男孩一脸局促不安地走着,手上的冰激凌化了大半也没注意,这样心思重重的样子,还真……
在人即将擦身而过时,吞佛叫住了他。
“你是赦生?”
不解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自己。这样近距离看,真是美得让人失魂的干净,可惜……不适合倒映自己的面容。
“我是吞佛,你的学长。”
眼睛睁得更大了,男孩立刻站得直直,朝自己鞠礼:“学长好。”
忍不住一笑:“在外头就不要这样多礼了吧。”
他指了指男孩的手,察觉到冰激凌快要滴下来的男孩立刻往嘴边送,檀红的舌头轻轻舔过融化的冰汁,尽数滴落鲜润的唇间,顺过小巧的贝齿吞入腹中。不明显的喉结随着吞咽轻轻动着,落入吞佛墨镜下的金眸里,微敛。他不动声色站在一旁,看赦生有些狼狈地在自己注视下解决了麻烦,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赦生接过,愣愣地擦干净嘴角,这个看上去温和可亲的学长怎么有一点点……奇怪的不协调。
“重新介绍吧。”吞佛摘下了墨镜,“我是这次担任你最终测验的负责人。”
“详细情形你该听袭灭老师说过,接下来我要带你去模拟案发现场,在那里对现有证据和线索进行推敲,解开谜题。然后由我整理综合报告递交给老师,再给你最终评价。”
赦生沉默地点头,这副明明紧张却故作镇静的样子落入吞佛眼帘,勾起一抹微薄的弧。
白色圣诞节,到处洋溢节日气氛的落雪街头,一位男人带着一位男孩朝预定而未知的前路走去。


赦生有些不安地看着面前男人的背影。
圣诞节,大家都是有节目的吧,连自己那个一向叨唠又粗神经的大哥也要跟华姐去约会。那这个学长是否因为测试负责人的缘故不得不取消这日的约定呢?
目光黯淡,赦生忽然有些愧疚。因为自己强烈要求的缘故,袭灭老师才答应年内解决,可是普通日子大家依然要工作,只有排到圣诞节了,毕竟,不能拿一年一度的元旦休假来挥霍吧?
这样看……吞佛应该很不高兴。

自顾遐想的男孩没有注意到前方停下的脚步,猛地撞了上去。就像撞到铁块那样差点反弹摔翻,有人适时扶住了他。
“对不起。”道歉。
吞佛面无表情看着男孩,淡淡说:“马上就是测验,这样心不在焉可以吗。”
声音很平稳,赦生却像被他敲了一棍子,狠狠地砸中。
吞佛早放开了他,继续前行。
赦生的目光坚定几分,一反先前的恍惚和不安,跟着男人冷静地向前走去。
……银锽家的人,不可以给看不起。
脑中哥哥说过的话再一次回响,赦生握了握拳,面对未知的挑战难题,这次,一定要成功!


真是个受不得激的孩子。
方才男孩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吞佛缓步走在前方,一面不动声色地评估。
看上去有些迷迷糊糊的,一旦认真起来干净的双眼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很特别,却和他们格格不入。
越是如此,越令人担心呐。
吞佛冷淡微笑。
代替任沉浮担任赦生测试的事情向师长报告过,隔天就收到了螣邪的电话。真和任沉浮说的一样,小弟长小弟短地说了一通,根本不像那个吞佛认识的以手段残忍毒辣在黑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银锽螣邪了。吞佛套了几句,如此不镇静的螣邪连判断力也下降了,把赦生的情况透露个大概。的确如预料一般,是个对侦探狂热而执着,万分不解放弃侦探工作跑回家继承黑道老大的螣邪,以替兄长圆梦为目标进入袭灭侦探事务所的……傻小子。
想到这里,吞佛唇畔的微笑更冷冽,淡薄。
——如果他知道无间的存在,那双干净的眼睛会蒙上怎样的阴影?

“学长,还没有到吗?”
身后少年稚嫩的嗓音传来,小心翼翼中夹带疑惑。
吞佛眯起了眼睛:“你很着急?”
“不是。”赦生想了下,“因为学长一直在兜圈子。”
“何以见得?”
“如果从刚才的地点走到这里,明明直走步行街会更快,可是学长绕了一圈大道,多浪费了半小时。”
“……”
吞佛微眯了眼,赦生果然和评价上所说一样,有非常强大的观察力。
“学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二楼墙壁上那副‘会跳舞的贝蒂卡’,老师说拿去修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收回来……果然老师收到的恐吓信是真的事吧?”
“嗯?”
“就是那个,袭灭老师上上个礼拜对大家说的恐吓信的事。”
吞佛沉默了,眼前的男孩却一刻不放松地盯紧了他,等着他的回答。
男人掩于阴影中的面容依旧冷淡,忽地唇畔浮现一丝淡弧,仿佛蛊惑般的嗓音带着低柔的无温:“赦生,你在试探我吗。”
赦生的表情顺着他的话僵硬。
“事务所二楼并没有所谓‘会跳舞的贝蒂卡’的画,更重要的是……袭灭老师从来没收到过恐吓信。”
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对我的身份起疑心并出言试探的反应不错,同时也暴露了你的缺点。”
“缺点?”
“你来事务所三个月,居然没有调查过事务所成员名簿,是否太疏失了呢?”
“可,可是……”
“的确,成员档案是绝对机密并不能公开,你忙于学业无法全数认识也是事实。但是除了面见,还有其他了解途径,不是吗?”
“反之,没能做到这一点的你,在侦探一职上已经出现失误。……还是致命的失误。”
面对男人的咄咄逼人,赦生惭愧地垂下眼眸。
“对不起。”小小的声音,带着无限懊悔。
“……”
虽然不至于惊讶,吞佛还是小小地动摇了。
他掩去心底的异样,仍然从容说:“再不走就真晚了。”
没有解释,直步离去。赦生在一瞬犹豫后跟上了吞佛的脚步。那样的神情和语调,吞佛切实地说着“不相信可以不用跟来”,脑中瞬息判断,赦生决定先跟下去再说。


圣诞夜的杀人事件。
地点:某三层公寓。
死者:异度幼稚园园长
死因:毒杀。
人证:女仆两名。

赦生犹豫地捏紧了手中便条,大厅中整洁干净,没有丝毫违和感,隔壁间是事先安排的两名女仆人,做好了完全准备等着他。吞佛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并不多言。
——事到如今,只能干了吧!
赦生站了起来,四处张望,他戴上白手套检查房内的每个角落,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约莫过了30分钟后,对吞佛说:“我能进行盘问吗?”
吞佛做了“请”的手势。
赦生才推开门进屋与女仆们细谈。


房内只剩下吞佛一人。
方才赦生的举止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不出所料地将5大嫌疑全数找出。
从路上赦生精确计算路程推出自己在兜圈子时吞佛就领教了其优秀的观察力,脑海中瞬间判断此次的测验第一环节该难不倒他。结果如自己预想一般。剩下的……就是推断力和分析力了吧。
吞佛微微合目,靠进沙发闭目养神,脑海中浮现少年歉意的神情。
见面的一瞬确定脑中资料,他已明白赦生是怎样的人,然而如此纯粹直白……面对面感受时,仍然被波及。不同于全然单纯至白纸一如瓷娃娃般脆弱的人,少年强大的生命力,旺盛的精力,直于面对的勇气和不气馁的朝气是那样新鲜甘甜。仿佛许久没有嗅到如此清新而吸引的味道,犹如暗夜中绽放的白百合,带露的柔嫩花瓣使人涌起伸手攫取的欲望。
——真是要不得的诱惑。

“嘎吱”一声,门开了。赦生带着两名女仆走出来,对吞佛说:“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吞佛微微倾起,示意他们坐下。
赦生翻开小笔记本,说:“犯人是这两个女仆。”
“联合作案?”真是饶有趣味。
赦生点点头:“她们一致笃定园长先生是在下午3点回来的,这是错误的时间,其实园长是在下午1点回来。”
“根据两位的说词,园长有一回来就听CD直到晚餐前的习惯,在CD架旁边放着5张CD散碟,一张CD1小时播放估计,应该是5小时,而晚餐一直在6点,证词中没有提早和推迟,所以她们在说谎。”
“死亡时间确认在下午5点-6点之间,最有可能下毒的是晚餐,然而在这之前却忽略了其他缘由。疑点证据二,大厅内的假花。”
赦生走到花瓶旁,将插入花瓶内的假花取了出来,再走到墙正中的画旁。
“这副画上写了‘热爱自然,源源生命’,园长是个热爱自然的人,从他喜欢听轻音乐可以知道。但是房内重要的摆设居然是假花?这可能吗。”赦生将花对向三人,“唯一的解释,花已经给人偷换了。因为花瓶中的水就是在饭前让园长先生中毒的主因,如果是真花吸收了水分会立刻呈黑枯萎吧。”
赦生将花插入花瓶。
“所以,犯人是将园长大人毒杀之后,在移尸到餐桌前,造成饭后中毒身亡的假象。坚持园长倒在餐桌上的两位女仆一定是合谋。”
吞佛淡淡道:“动机?”
“这位仆人的随身钱包中有一张小孩子的照片,穿的正是那家幼稚园的制服,照片的时间是三年前,你给我的资料中写着曾发生一场大火,死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与她姓氏相同,相信这是动机。”
“至于另一人,幼稚园曾经因为地土问题和隔壁食堂打上官司,最后胜诉,那家食堂的主人三个月后自杀了,他的姓氏与这位相同。”
“所以,你觉得他们是串谋?”
“是。”
“证据在哪里?”
“犯人很小心,花瓶上应该留不下指纹,但是花就不一样了。这朵假花的花瓣间有些歪斜,方向不一致,应该不是碰撞,而是犯人用手指捋到的缘故。只要调查一下就会……”
“很可惜,花瓣上并没有指纹。”
“什么?”
“不止如此,花瓶中的水也没有毒素。”
赦生怔住:“怎么会……”
吞佛下了结论:“你的推理是错误的。”
“不可能!”赦生大声说,“所有证据都符合我的推论。”
“那另外两个不寻常之处呢?”吞佛优雅地叠起双手,“你应该有观察到才对。”
赦生一愣。
“积灰颇多的角落盆栽有被搬动的痕迹;两位女仆时间卡出乎意料的一致,不是吗。”
“什么……意思?”
“这话,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吞佛紧盯了他,“明明心有疑惑却只着眼于最显而易见的推论并先入为主认定,凡事不求最终合理解释,身为侦探可以如此马虎?”
“把明显不寻常的迹象定位‘无关紧要’,拘泥于一些小细节,这种方式不是袭灭老师教你的吧。”
语气平淡,却将少年的致命弱点说个一清二楚。
赦生面色苍白看着吞佛,半天无法反驳,只得垂下了头。
吞佛示意两名工作人员回去,对着垂头丧气的赦生说:“把录音带拿出来,从头开始。”
“学长你不回去吗?”赦生疑惑。
“你的分析错误在哪里明白了?”
“不,可是……”
“那就专注。”

吞佛不再给赦生机会,迫他拿出录音带,两人在静谧的空间中沉默地听。
〔是呀,雪下得可大了,侦探先生不要冻坏了才好。〕
“停。”吞佛示意赦生,“你察觉了吗?”
赦生看了他一眼,犹豫地低了头。
“赦生。”男人不悦地皱了眉,“将你观察到的有关玄关部分说出来。”
“是。”男孩讷讷开口,“玄关外只有一双鞋子底面微湿。”
“这说明什么?”
“今天下雪是在下午4点以后,有一个人是在下午4点过后才来的。”
“所以?”
“时间卡是另一名女仆打的。”
“花盆的事呢。”
“……”
“我们继续听。”

录音机继续转动着。
〔住公寓当然卖了旧宅啦,可是没带院子,不能种花。老师喜欢有朝气的自然之景。〕
“停。”
赦生疑惑地看向吞佛:“这里?”
吞佛说:“听出什么来了?
“什么?”赦生有些莫名其妙。
吞佛提醒:“用假花的缘由。”
赦生愣住了,随即反应:“因为……不是开在土壤里?”
“真正爱自然的人,并不喜供养的花朵,将生长在土壤中的花朵折下来,无异于一种摧残。”
“……”
“所以,你所说的并不成立。”
“可是,花瓶中有水。”
“放上水可以将花瓶稳定,这很正常。”
“不是水,园长又是怎么死的呢?!饭菜中没有任何的毒素啊!”
“你好好回想一下。”吞佛靠上了沙发。
“第一,园长是何时死的。”
“饭后。”
“如果饭菜中有毒,他起码应该在饭中死亡吧。”
“……”
“花盆有移动的迹象,这是为什么?”
“……”
“花盆的位置在哪。”
“CD架旁边。”
“你只看了CD机旁的散碟,架子上的碟片看过吗?”
赦生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并没发现意外。
“顺序。”吞佛再提醒。
赦生走向CD架仔细观察后恍然大悟:“学长你的意思是……”
“对比一下玻璃柜中的影碟。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按照字母的顺序摆放。”
“那上面那排CD碟为什么没有呢?”
“……”
“你抽出来看看。”
赦生将CD碟抽出,意外发现碟片边角沾了土屑。
“这是!”
“理由很简单,园长正将宝贝的CD碟拿出来清整,不幸掉落,让他不得不挪开花盆捡拾。这个时候一名女仆才到,将园长劝去休息,收拾干净一切。并为另一名女仆打上时间卡。”
“虽然是仆人,正确说却是钟点工,一个小时的费用也很重要,女仆之间有约定互相打卡不奇怪,只不过今天另一位足足迟到一小时;园长喜好听音乐,挑出喜欢的唱片随意摆放是习性,何况他是因为整理所以将喜欢的碟片先放在一处,最后就能放最前面,不存在考虑一小时一张碟的问题,1点或3点与案件无关紧要,推理不成立。”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死在餐饮之后。晚餐是法国料理,食器全部为银制品,不可能下毒。”
赦生艰涩地说:“那么……”
“一个上年纪的老人家在吃过肉类料理后会做什么?”
赦生歪头想半天仍然摇头……
吞佛微笑:“你回去慢慢想,明天告诉我。”
赦生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起身朝吞佛行礼:“……对不起。”
“何必道歉?”
“学长,我还是……不及格吧。”
“你觉得呢?”
“……对不起。”
“你很喜欢道歉吗?”
吞佛好笑地看着这位沮丧的学弟,对方咬住下唇摇摇头,犹豫地……终是向他道谢和告辞。
吞佛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一起吃顿饭?”
“……不,不了,我订了便当。”
吞佛眯了眼:“圣诞节……吃便当?”
赦生一愣:“不行吗?”
“没有。”
——真是让人不知如何回答的直率孩子。
“你不会是在XX便当店订的便当吧。”
咦,为什么学长会知道?
“事务所附近只有一家可以营业到晚10点还送外卖。”
“……”
“不过,那家便当店可是非常无良,店长的口味并不值得推荐。”
赦生点点头:“我还能吃下去。”
不是喜欢,是还能吃下去……吞佛忽然间有点小小的疑惑,却很快压了下去。他并没有探人隐私的爱好。
“好吧……那么你是否介意请我吃顿饭?”
咦?
赦生怔住了,半晌连忙说:“抱歉占用学长的圣诞时间,我很乐意补偿学长一顿饭。”
“那就走吧。”
吞佛拿起外套开门走去,赦生连忙跟着他。


“这附近有一家非常好的料理店。”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在那里就餐。”
“口碑不错,也很受年轻人欢迎,你会吃辣吗?”
“如果不注意点了很辣的食物,会很困扰。”

吞佛眼看赦生心不在焉地点头或摇头,一双清澄的眸子蒙上了淡淡了雾,像是困在无法走出的迷宫。他微侧头,偏过了视线。赦生的确是被困在名为案件的迷宫中走不出来而已。只是……吞佛忽然有些好奇,赦生的性格向来追根究底,因何在方才的案件中忽略了不解因素武断地决定其他?
眼神不经意瞟向广场另一端,意外发现扮演女仆的那两个女孩子手挽手步出一家餐厅,有说有笑。一点迷惑忽地退去,吞佛锐利地看了身旁的赦生一眼,他立时警觉地回过了头。
吞佛惊讶地看向连忙又转回去继续思考的赦生。
——也许他擅长的不仅仅是观察能力。

“圣诞夜果然是情侣合适的约会日。”吞佛忽然说。
这个突然挑起的话题太过奇怪,赦生好奇地看向吞佛。
“刚才那两个女孩,大概正在跟男友约会吧。”
赦生一笑。
“怎么?”
“学长没有注意吗?她们是情侣呢,而且认识很久的样子。”
“……怎么说?”
“她们都有一点小动作,喜欢在思考的时候将手掌放在胸前,她们脖子上还带着相同的链子,其中一个女孩在我问话时看钟四次,另一个看五次。最重要的是,她们离开时背的包上挂着从晴明神社求来的护身符,那个款式是恋人一对的,前段时间杂志上有刊过。”
“她们离开时你坐在我右侧,视野瞬间就会被鞋柜挡住,三秒种看清吗?”
“……”
吞佛停下了脚步:“赦生学弟,你能完整告诉我这个案件的发展和结果?”
“你因为她们急着要走所以胡乱断言,并且事先录好证词,因为测试过后一定要复验一次。是不是?”
吞佛的话冰冷中隐隐带着不悦:“这就是你对待这次测验的态度?还是你希望我如实告诉袭灭老师?”
赦生又咬住了下唇——吞佛发现当他陷入窘困时就会这样做。他不急着逼问,仍然从容走向餐厅,等那个学弟愿意将真正的判断说出。



圣诞夜的缘故餐厅异常忙碌,吞佛两人到的正是时候,最后一组预约客人刚入席,另一桌也正好空出。
他们由服务生带领坐进了角落的餐桌。
吞佛叫来服务生点完菜,对赦生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优雅地叠起双手,这几乎可算招牌动作了。当他这样做时,赦生会不自觉移开对视的目光,仿佛会让他透望入心底一样……那双金色的带着蛊惑的眼眸。

“这顿饭算我慰劳学弟辛苦一日。”吞佛忽然说,“前提是,回答我三个问题。”
赦生摇摇头:“是学长辛苦才对,圣诞节还……”
“这无关紧要。”吞佛淡淡说,“接受的人是我,提出请求的是袭灭老师。相信你还分得清楚人情的对象。”
“……对不起。”
吞佛莞尔:“你很喜欢道歉?”
赦生摇头。
“那为什么总是道歉?”
“……”赦生看了看吞佛,张嘴说不出话。
“好了,让我问你第一个问题,这件案件的真正推敲,你的结论是什么。”
赦生沉默了半晌,说:“是土地纠纷中相关的那位女仆。”
“她利用了自己的同伴,故作晚来的样子。当然,这无关紧要。因为毒根本不下在料理中。而是放在很多人常用的东西,那就是——”赦生吸了口气,“牙签。”
“一般吃过饭的人都有习惯用牙签,园长也不例外。餐桌上的牙签一定是事后拿出来调换掉之前用的,而不能随便乱扔的结果,牙签一定放回了备用处,那样才不会让人起疑。牙签是不会每天换的,餐后收拾是两个女仆轮流,所以牙签上应该有三个人的指纹,可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少一个人,证明除了园长先生,另一个指纹就是凶手。备用处应该会发现有毒牙签才对。”
吞佛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和我初次见面,对我有什么评价?”
赦生一愣。
“这关系到你的观察判断能力。”吞佛淡淡说。
咬了咬牙,赦生抬头说:“吞佛学长是位优秀的侦探……还是位优秀的催眠师。”
吞佛一凛。
“你的眼睛和手势……”赦生低下头。
总是险险迷失在那样魅惑的金眸中,有意无意的一个眼神都会让自己下意识跟着他的要求走,赦生要不断拉回理智才能走脱那样的困境,而吞佛的手势也带了一定程度的暗示功效,虽然并非有意吧。

——果然,还是看出来了。
吞佛思衬着,除了袭灭之外没有人在初次见面的瞬间判断他是位催眠师,他自信似有若无的暗示都是点到为止,并不会为对方察觉,除非高精度的敏锐和感应,才会有些微不适。
看出吞佛的凝眉沉思,赦生后悔草率,连忙说:“学长是因为侦探的缘故需要这项技艺吧。”
“或许吧。”吞佛收了神,淡薄微笑。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今次的表现,可以评估多少?”
赦生怔住:“我给自己……打分?”
“自我评价也是很重要的环节。”
“……不合格。”
“原因?”
“一名侦探,是不能以旁的因素作出有辱职业的举止。”
“好心用错地方。”
“但是……”赦生抬起头逼视吞佛,“我对自己身为侦探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真正案件发生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吞佛看着激动的少年,淡淡的语气仿若闲聊:“我听说,向袭灭老师要求年内时间的是你自己。”
“可是……老师他选择了圣诞节。”从没想过,自己的任性会造成很多人的麻烦。
“那又如何,以你推断这个可能性不是最大?”
“……”虽然是这样,可是……
“你在80%的可能性中选择相信20%的几率,又为这个结果感到抱歉,是否太过不负责任?”
“几率少的事情,不可以期待吗?”
“我没这么说。”
“学长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赦生迷惑,“理智的推断和意外的发生,想要相信的心情,都是不合理的吗?”
“……我确实,没这样说。”
吞佛加重了语气,收回了话题。服务生端上餐点,适时告退。
两人各怀心思地用餐,气氛淡淡地有若凝结。


走在回家路上,吞佛忽然说:“我很好奇,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任沉浮的评价那样差劲。”
“往常一样的推理。”
“D水平,就是你推理的才能?”
“才不是这样!”
少年微微不满的声调让愉悦的男人更加兴起了……想要逗弄的恶趣味。
“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通过他的测验的!”
“嗯?”
“这是他和我哥哥的约定,一定要把我踢出事务所。”
“他告诉你的?”
“我发现的。”
赦生不满地说:“哥哥一向很讨厌我作侦探。无论我做什么,评价都不会高。……不,如果我的评价高过哥哥所想的,他一定会立刻让我退出。”
少年笃定的眼神让吞佛很想叹息。
“不是每次都如你所想。”他说。
男人特定的说法让赦生感到奇怪。
“太过熟悉的人,所做的一切都会让你先入为主。这名为习惯,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总有不同。”吞佛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试图将自己的印象加注给每个习惯的对象,但有一点要明白,人和人永远不可能互相了解,沟通永远只是一时,所以……才需要时刻提醒。”
他神秘地一笑:“在你以为之后,‘它’随时会改变。”
——包括侦探事务所,包括螣邪,包括……我。你所认知的这个世界,会以完全不同的形态展现眼前。那时候,你会怎么办?
“你的话听起来很深奥。”赦生有些气闷地说。
吞佛失笑:“那么好吧,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加入侦探事务所。”他摆了摆手指,“拿兄长这样说不过去的理由,是骗不了我的。”
“我没骗过任何人。”赦生气结,“走哥哥以前的路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
“哦?那还有其他?”
赦生停住脚步,夜风中冷冷浇灌着名为真实的阴影。
少年稚嫩的声音带着沉静响在空气中。

“你听过无间吗?”

笑容,在瞬间僵在吞佛脸上。
然而,赦生并未注意。
他正抬头仰望着点点繁星,仿若自语般说着:“那是一个‘完全犯罪计划’的组织。他们给想要复仇的对象提供‘完美计划’,教唆他们杀人犯罪,却从不亲自动手。”
他转头望向吞佛:“你不觉得,他们很狡猾?……这是不该存在世界上的事。”

他们在人类的弱点埋下邪恶之花的种子,以憎恨、复仇、绝望来浇灌,直至毁灭。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正体,就像捕捉不到的影子。
但是——
当日头遍照大地,他们必将无所遁形。

“只有侦探才能解决的警察办不到的事,这就是我加入事务所的目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吞佛看向赦生,“真是有趣的事,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赦生摇摇头:“去年暑假的毕业旅行,一家小酒馆内发生的案件,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无间……除此外没有任何头绪。最后,嫌疑者跳崖自尽了。”
吞佛淡淡说:“对方在临死前告诉你无间的事?”
赦生点头:“是,他很恐惧地跳崖了。我不会忘记临死前他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那些人不会放过我’……”赦生平静地回想,“于是他以死亡来逃避。”
吞佛想了想:“你刚才说……是完美计划。”
“对,但有个致命的破绽。”男孩露出自信的表情,“所以,我对自己的侦探能力有信心。”
吞佛笑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确实了不起。”
“你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无间’的存在。”
“……为什么?”
“世上有完美的计划?只要是圈套必有解开的方法,不是吗。”
“话虽如此……”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说的那个手法。”
赦生眨了眨眼:“你想听吗?”
“反正有时间。”吞佛回以淡淡的笑。
“好吧!我们去吃关东煮,我慢慢说给你听。”
“不是才吃过饭?”
“这次该吃夜宵了。”
“……你还真有胃口。”
“我一向很能吃。…再不走快点店门就要关了。”
男人跟着前面的男孩,露出冷若冰棱的笑。一如夜间星点飘落的雪,落在地上,很快不见了。


〔尾声〕

暗室中,袭灭的兜帽下传出深沉的声音。
“你知道了。”
“这就是你让他加入的原因?”
“很棒的孩子,不是么。”
“可是,也很危险。”
“能破了你无间战神设下的圈套,难怪你给他如此大的评价。”
“我所说不止这样。”
“那是?”
“你知道,他一心想捣毁无间吗。”
“哈哈,这孩子的志向显而易见。”

吞佛暗了眸,平稳的声调听不出一丝情绪:“那为何……”
“吞佛。”男人抬起了黑兜帽下一双深沉如语调的眼睛,“越是善良的人越会明白,有的事情无关对错。”
“他会是坚持的异类。”
“那就用你的一切去影响他。”
吞佛不着边际地道:“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交给我吗?”
“你对他没有兴趣?”洞察一切的双眸带着算计的狡狯。
“太过干净却又不甘纯白的物事,是你会喜欢的。”
“你很笃定呐,老师。”
“就像幽暗世界里第一束阳光,不太灼热,恰好的温度。这样的存在会吸引黑暗中的生物靠近,你不是很有所觉吗?”
“像你和一步莲华?”
袭灭的眼神微微一敛:“双生的异类,不能归入。”
“哈,真厚此薄彼。”
“比不得你这个太过自我保护的徒弟。”袭灭微微向后靠,“不论如何,能不能把他化为同类并维持吸引你的地方,就看你的本事。”
“……你太夸奖了。”
“那个孩子有这样的宿命。”袭灭的声音仿若嘲讽,“出生在最黑暗的世界,身为继承人之一,他终究会走上相同的道路。螣邪的保护不过拖延他认清事实的时间罢了。”
吞佛冷淡道:“这也是‘女后’的命令吗。”
“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

吞佛不再问什么,径自告退。

黑暗中,袭灭悠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赦生,所有人的期待,从踏入这个地方开始,你已无路可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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