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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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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傲]霹雳聊斋之:遇仙〔完〕 :: 2009/06/09(Tue)

霹雳聊斋第二弹。

古时南镇有位琴师,姓傲笑名红尘,号神木居士。

此人性格耿直,寡言少语,却是文采一流,是镇上女子们心中从夫的好对象。

傲笑家中经常有媒人上门说亲,都被他一一婉拒,甚至连那些女子的画像都不看一眼。于是坊间开始流传,一说傲笑已有了心仪的女子,等不久便要迎人过门;还有一些极其恶劣的富家子弟,暗地里传他喜好男色。

这些流言都在傲笑琴师过于正直的形象下粉碎,而傲笑迟迟不愿娶妻的真相也无人知晓。


某日,傲笑红尘翻山越岭,欲往另一城镇交流琴艺。

傲笑红尘行至山道,烈阳当空,汗如雨下,他禁不住寻了处僻阴之地坐下小憩。

突然蹿出一只白兔,跌跌撞撞冲至他面前倒下。

傲笑赶忙捧起兔子,见它头顶一个大包甚为明显,想来是撞上木桩之类的硬物所致,不禁失笑,手中却是小心翼翼处理起伤口。

不过片刻功夫,伤口已让他处理得妥妥当当。傲笑将兔子放至清凉的草地上,为防遭强兽掳去,他特地用软草铺盖一层,并仔细不捂住兔子的呼吸。

一切妥当后,傲笑红尘起身离去。


几日后,傲笑红尘回到南镇。

才过镇口,摆菜摊的西街李大婶便迎面而来,招呼他道:“是傲笑先生哪,恭喜了。”

傲笑红尘听得一头雾水,此时又遇上几个相熟之人,纷纷向他道喜,傲笑忍不住拉住一人询问:“何来恭喜?”

那人笑夸:“傲笑先生好福气,原来有那般漂亮的夫人等着,难怪看不上寻常女子了。”

傲笑红尘甚感蹊跷,突然心念一动,连忙奔回住所。

这般不计形象的狂奔,让路人们一阵谈论,却又不约而同地道:“先生等不及回去见夫人了。”


傲笑红尘一路奔回篙棘居,推门便见一个女子背影,他不禁脱口唤道:“愁月……”

那女子转身,但见柳眉凤眸,说不出的清雅之气,见了傲笑红尘,只微微一欠身,不清不淡唤了句:“相公。”

傲笑红尘立时惊愕,脱口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也不言语,越过傲笑,将大门合起,又伸手接过傲笑手中之琴,淡淡道:“房里准备了热水,相公可先沐浴。”

语气好似闲话家常,却透着不可抗拒之气势。

傲笑红尘却非寻常人,见家里来了这般不寻常的女子,又称自己为相公,当下拦住她将去的路,正色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我的妻子!”

那女子回头冷冷剖他一眼,道:“我没兴趣同脏鬼说话。”

说完竟绕过傲笑横生的手臂,往里屋去了。

傲笑红尘半晌才回神,心下更是惊诧畏惧,不知这突然造访的女子是何用意,一时又不得表露,只得按女子所言,进里屋沐浴清洗去了。


傲笑红尘净身出水,发现里屋的窗户已被关得严实,不透一丝风,床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衣物,从里衣到外褂妥贴备至,他穿戴整齐后,发现竟是新物,并且相当合身。

傲笑一时不明就理,只得出门去主屋寻那女子。

才入厅堂,便见一桌菜色俱佳的美食摆放整齐,方才的女子正在布置碗筷。

她见了傲笑,招呼道:“相公,过来用晚膳吧。”

傲笑红尘此刻虽有诸般疑问,却也知道并非说话的好时候,于是随女子所引入了席,用起晚膳来。

那女子同傲笑红尘入席,执起碗筷细细品食,然而每样只尝一点,不多分毫。

席间二人无语,直至傲笑红尘放下碗筷,正待开口,那女子突然起身,将桌上残羹剩饭一一收拾去,又捧上一壶新茶,并一些精致的糕点,放至傲笑红尘面前,仍是淡淡道:“相公吃点。”

傲笑红尘数十年来一直独居,何曾受过这般周到的待遇,一时手足无措,那女子递上新茶,他就抿了口放下,想二度开口,那女子又取了糕点递至他唇边,只得就着吃下。女子见他吃了,又举起茶杯送去,傲笑再喝口,刚放下,糕点又至唇边。

如此反复多回,直到傲笑红尘喝完茶,吃完糕点,竟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女子见他用毕,起身收拾,淡淡说句“相公晚安”,便径直走向厨房去,徒留傲笑一人呆坐原地,半晌未回神。



夜里月色撩人,傲笑红尘卧于床上,辗转难眠。

镇上时他听闻家中来了自称傲笑夫人的女子,以为是恋慕多年的愁月,终于回心转意来此寻他,岂料竟来了个不明的女子,不但将他的生活起居照料稳妥顾全得当,似乎相当了解他的习性和喜好。

但他却对女子一无所知,因此越是受惠,心下越是忐忑。

傲笑红尘裹紧散发馨香的棉被,暗想:明日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次日,傲笑红尘特意起了个大早,才穿戴好衣物,女子已端了脸盆入内,瞥一眼傲笑,淡淡道:“请相公梳洗。”

待傲笑用过水,又将他推至镜前,取过木梳细细梳理。

傲笑自镜中打量女子,见她眉目如画,红唇微抿,上挑的柳眉竟透着一股清泠倨傲。如此不同于平常女子的风骨,真可当上“冷若冰霜”四字评语。

正想着,镜里女子清冷的凤眸突然对上傲笑,让他立刻躲开视线,脸上微微发热。

“好了。”女子放下木梳,也不看他,端起水盆推门欲离。

傲笑连忙唤道:“等一等,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若有所思望了傲笑一眼,唇角隐隐抿出一线微弧,似带了嘲讽。

“无欲。”

不及傲笑回应,她便推门离去。

“无欲……”傲笑红尘喃喃低语,只觉人如其名,让人半点怠慢不得,又觉让如此仙姿般的女子服侍,合该心生惶恐……思来想去,竟全然忘了询问一事。


然而疑惑终究是要解的,傲笑终是向无欲问道:“无欲姑娘,为何你会在此,还说……是吾妻子?”

无欲停下沏茶的手,一双大而分明的凤眸瞬也不眨直看傲笑,让后者心下直跳,几欲逃离。

就在傲笑想要放弃时,无欲忽然开口:“傲笑红尘,你有什么心愿未了么?”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欲叫了傲笑红尘的名字。

而当时,傲笑红尘只诧异于这个问题,等他再想细问下去,无欲已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我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

傲笑红尘猜测女子是受愁月所托而来,但他何等正直之人,岂能受此荒唐事,但只要无欲淡淡看他一眼,想要拒绝的话便在口中一直打转,怎也吐不出去。

于是傲笑红尘放弃了,当他看见无欲晾晒衣物,微微抬首擦汗的一瞬,竟有种冲动,想要上前接过她手中衣物,轻轻拭去她额上汗水,让她坐在凉亭内歇息微笑。

……微笑。

傲笑红尘忽然发现,自无欲出现在篙棘居以来,她竟一次也未曾笑过,对自己总是冷淡有礼,却又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些莫名的期待与沮丧,掺杂着矛盾日盛一日,令傲笑红尘茫然疑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花前月下,傲笑红尘轻抚琴筝,名动天听的音韵缓缓流泻,时而缓,时而急,婉转处似低柔轻吟,激越处如波涛涌天。一曲方了复入一曲,月华流水般绵绵不绝,荡荡不止,令听者清耳润心,如痴如醉。

约莫弹奏两个时辰,傲笑红尘才停下拨弦的手,轻吁一口气。

一双手捧上杯茶,距离不远不近,正到傲笑随意可及之处。

傲笑红尘抬眼,见无欲已坐到自己身旁,淡然的面容正如此刻如水的月光,夜风中随意的坐姿,迎风扬起的衣带……

傲笑红尘忽而错觉,这宛如仙子般的人将踏月而去,远离红尘,脱俗无欲……

他难以抑制这种心境,待到清醒回神,发觉早已将人不甚温柔地拥入怀中了。


傲笑红尘连忙放开无欲,脸上如酒烧灼,不敢相视。

无欲却似无甚反应,缓缓整好衣物上的褶皱,依然清淡的声音道:“这就是你的心愿么……”

傲笑红尘瞬间脸色苍白,急忙解释:“不…不,吾并非……”

无欲却不理他,转而抚上琴弦,回眸看了傲笑一眼,指尖巧拨,琴间流转出一曲天籁。

曲音袅袅,如烟似雾升腾直上,绕梁不止。

待最后一个音色消失于空气,傲笑红尘才回神,万般神色形于脸上,只凝住眼前人不语。

无欲淡淡道:“此曲如何?”

傲笑红尘静默不语。

无欲忽而叹道:“你心中有事,不妨说出,我实不愿你这般闷闷不乐。”

傲笑红尘知琴甚深,方才无欲一曲琴音,意在舒缓他心内矛盾,他又怎会不知。

于是问道:“无欲姑娘,你究竟受何人所托,又为了何事,非要……”他面色尴尬,半晌接道,“非要待我这般好……”

无欲见他如此,心下思量一番,也觉不忍,遂言道:“我家徒儿蒙你日前相助,得以续命,此番恩德自当竭力相报,然徒儿学艺未精,不能亲力为之,于是由我前来……”


傲笑红尘这才知晓,此事竟与愁月无关。

但他仔细回想,又没有任何相助他人的记忆,不免心下疑惑,待要细问,无欲却不肯再说,临去前只对傲笑道:“相公的心愿,我自当为你了却。”

傲笑更是听得迷惑。


那日过后,二人以夫妻之礼相待,在外人眼里更是恩爱有加。

那无欲姑娘不仅善于打理琐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是样样精通,每每一番畅谈,就令傲笑红尘获益良多。

于是傲笑渐渐将她引为红颜知己,又想这般出色的女子竟作了自己的妻子,更是三生有幸,便再不曾动过要她离去的念头。

这样足足过了一年。


某日,那无欲姑娘忽然对傲笑道:“我已知晓相公的心愿,今夜起便为你一一了却,以报救命之恩。”

傲笑红尘如遭棒击,恍然醒悟无欲来此只为报恩,两人既不曾行过夫妻之礼,更未有夫妻之实。但他既早已认定此人为妻,如今说什么也不愿提起旧事,于是揽过月华般的妻子,誓言早已动心,要她留下同自己相伴余生。

不料无欲只是淡淡摇头,推开傲笑轻言道:“莫要自欺欺人,我既已看穿你的心事,你自是瞒不了我了。”

傲笑急着解释劝说,而无欲只是一味摇头。



夜色渐深,傲笑依然坚守说词,非要让妻子相信不可。

那无欲却忽而一笑,让傲笑看呆了去,自己趁机推他入房,道:“快入内吧……”

傲笑正待再辩解,忽见无欲随他身后,反手关上门。他一时吃惊,哑然无声。

无欲又是一笑,道:“圆房吧,相公。”

傲笑已然僵住。


这一年来,二人虽然情深意浓,但傲笑念在未行过夫妻之礼,便不敢要求逾越之举,因此二人分房而睡,也是自然而成。

傲笑乍闻“圆房”二字,不免张口结舌:“无、无欲姑娘……”

无欲早已褪去外衣,见傲笑红尘僵立着,一时皱眉,将他推得跌坐床上,顺手扯下床帘,道:“这般推推拖拖,真不干脆。”

说完动手去解傲笑红尘的衣物。

那傲笑这才明白,无欲姑娘这回可动了真格,忙护住衣服,快语急言:“不可啊!吾与你还未行过夫妻之礼,怎可做此有违礼教之事……”

无欲突然停下手,淡淡道:“做不得,便想得么?”

傲笑一时怔住,无欲又道:“你一直便想如此,不是么。”

傲笑被一语戳中心事,尴尬无比。

无欲淡笑:“既然如此,还推却什么。”说着一手轻解傲笑衣物,顿时去了半壁江山。

傲笑红尘回过神,仍然坚持道:“不成,吾若行了,便真是冒犯姑娘了!”

见他仍然执拗,无欲冷冷道:“你既然敢想,就已经冒犯了我。”

说着突然伸手拔去发簪,一头青丝如瀑倾泻,瞬间竟全变了雪般洁白。

傲笑已然呆怔。

无欲褪去身上最后的遮蔽,微光中肤质白皙,骨架匀称,却不见半分女子特性,活脱脱一个男儿身!

此情此景,傲笑已非“震惊”可言,指着无欲“你、你、你……”却无后话。

无欲只觉好笑,反问他:“你什么你,没见过男人么。”

傲笑只觉气血上涌,冲口道:“你,为何要欺骗吾!”

无欲沉默片刻,道:“我并非有心要骗你……”

他抬头凝视傲笑片刻,忽而道:“但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要我,不是么?”

傲笑立刻否定,却在同那双清明凤目的对视下,转开了视线。

无欲淡淡道:“我说过,你的心愿我会一一了却,虽不尽是如你所想,但也不算不守信。”

说完,不待傲笑应声,手腕轻扬削去烛火,俯下身去…………



次日,傲笑悠悠转醒时,已然日上三竿。

他忍下不适酸痛,未见那该来之人,心知有异,立刻起身去寻。然而他走遍大小院落,也再不见无欲的身影。

傲笑心下怅然若失,二度回房,这才发现桌上放了粥类食物,不知何故竟仍是热气腾腾。桌上另有一封信,并一些怪异的干草。

傲笑红尘连忙取信拆阅,见内中书道:“恩已偿还,此身离去,望君珍重。”下落为“脱俗仙子谈无欲”。

傲笑望信无言,只觉内心好似空出一片,麻痒钝痛,憋闷难耐。复看那堆干草,猛然忆起翻山越岭之际,曾救过的那只白兔。


终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尾声


三日后的夜晚,篙棘居来了位秀美清丽的女子,傲笑红尘一眼之下,竟是无语。

“傲笑红尘。”

女子柔声唤他,面上是难掩的喜悦。

“愁月……”

傲笑红尘缓缓微笑。

恍惚中,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脑中想起:你的心愿,我会一一了却。

——你是否知道,自遇见你后,吾真正的心愿呢?

……没有答案。


天上,明月如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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