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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X双赦]与期会,三人行〔完〕 :: 2009/06/10(Wed)

三人行系列最终篇。
写了四篇,这篇收尾居然没有H。
只能说果然把自己写纠结了。
这系列大概就是完全吞赦化的标志= =+




与期会,三人行


喜欢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能一起走下去。
这个结论也许太草率,但在他,似乎是最合目前状况的了。
因为太过喜欢的总是无法得到。

赦生道的尘烟一如过往,弥漫在空气中消退的铁锈味依然浓烈。不管打上几百年的仗,还是几千年的休养,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干净,然而就是这种味道,他才会在这里感到无与伦比的心安,并且愿意将一生奉守在此处。
何况,他其实并不孤独。

巨大的狼兽嘶哑低吼着,同一时间赦生向入口处望去,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渐渐行来。
挑了挑讶异的目光,他并没有想过会在不隔10日内再次见到他,算算时日,现在该是演练中吧。
“小赦。”心情颇为愉快的红发赦生走到赦生面前,伸手拍了拍呜呜低吼的狼兽。
“……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啊。”
“接我?”
“接你回去演练。魔君改变计划了,好像是鬼族那个伏婴师起的主意,原本不在内的三道守关者也须回返。”

赦生听了,隐约不安。他知道那位伏婴师,乃是鬼族第一军师,地位比齐魔君的六大先知,但是让第一殿以外的参谋者介入并不符合魔殿的规矩,除非……
想到这里,赦生面色冷凝了下来。
与他心有灵犀的半身露出淡然的微笑:“你猜对了,是三族共议。”
“原因?”
“我也不明白,听任沉浮说是鬼族军师的建言,向以后勤为主的邪族也不可推诿。所以女后很头疼呢。”
赦生闻言思衬道,母皇九祸贵为邪族女后,在接任邪族大权后将第二殿全线掉至后方,有关战事并不表态,而三族中一向由魔殿全权指挥,演练也仅止于第一殿,从来神出鬼没的鬼族兵力并不参与,今次的破例,怕是有什么缘故。
“还听说鬼族的四大天王也来了。”红发赦生跳上狼兽,脸颊蹭了蹭它的皮毛。
“那前战神呢?”赦生问。
“银锽朱武?”红发赦生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没来。”
他翻了个身:“不管怎样,今天你得跟我回去,天荒和狂华都已经上路了呢。”
“嗯。”赦生点了点头,既然是魔君的命令,那就只能遵从了。
他转身牵过狼兽的锁链,忽然抬头道了句:“你们和好了?”
“嗯?”
赦生低垂了眼:“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红发赦生顿了顿,翻身跳下狼兽,敲了敲他的头,“你别想多。还是……”他凝视本体,面色透着了然,“你仍然很介意。”
“不是……”眸里闪过一丝恍惚,赦生直觉想辩解,却让红发赦生打断了。
“之前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要再说什么,不是显得很不知好歹?”
“那,你是和他和好了?”
……没来由的,赦生心中有些失落。
红发赦生静静凝视他,看了好半晌,道:“先回去吧,你介意的事情一时半会我也弄不清。”不再给赦生开口的机会,他轻轻敲了敲狼兽的头,先行离去。
赦生微愣,忙牵了狼兽跟上。

&&&

魔殿正堂,一众将领都因此次鬼族的介入而窃窃私语着。
别见狂华拦住了角落的螣邪郎,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螣邪郎看了她一眼并不回言,那神情却让别见明白,这位贵族的长皇子也并不知情。
元祸天荒神色凝重地走向二人:“我到处没看见赦生,他会不会还不知道这事?”
狂华一听,立刻下意识朝吞佛童子望去,见人好好地站在一旁,不禁皱起眉头:“……我以为吞佛会去接他。”
“赦生的话,本大爷让赦儿去了。”螣邪郎道。
狂华和天荒听了,面面相觑。……事情,还真有些微妙。

忽然大殿外涌进一阵骚动,二人看去,果然是赦生和红发赦生牵着狼兽走了进来,引起不少魔将的侧目。
有关赦生双分的事情外界并不知晓,虽有耳闻凭空多了位赦生童子,都纷纷猜测缘由,今次是两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立刻牵动不少谣传。
两位同貌战将似乎没将众人的反应放进心里,径自走向了螣邪郎。
“回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小鬼,然而一同出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
“路上有事耽搁了。”红发赦生说。他朝主位一指,“魔君还没来?”
螣邪郎一偏头:“在里头三族议事。”
赦生心中一动:“鬼族的王也来了?”
螣邪郎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说的谁?”
赦生一顿,咬了咬唇,轻声道:“……父皇,他也来了?”
“父皇体弱多病,来的是伏婴师。”
“那,银锽朱武?”
“久不闻行踪。”
红发赦生看了看交谈的二人,视线向外张望,轻易捕捉了红发战神的身影,对方正静静看着他们,见他看过来,淡薄一笑。
红发赦生淡淡点头,眼中划过一丝决然,随即偏开了视线。
捕捉到丝缕真切的吞佛眼色一暗,心中略感异样。

殿后缓缓走出魔界六大先知,其后跟着魔君、九祸女王以及鬼族军师伏婴师。
众人按下各自心思,朝上殿行礼。
魔君看一眼匆匆赶回的三大守关者,沉声道:“相信诸将已有耳闻。今次演练将由三殿共同操行,防范于未然。第一殿的将领仍然听从吾指挥……螣邪郎。”
“属下在。”
“此次演练,你回归三殿吧。”
眸中瞬过一丝波动,螣邪郎面色自若,躬身道:“末将领命。”
魔君朝伏婴师点了点头,又道:“赦生童子。”
大殿上一片安静,众人皆望向无动于衷的两人。
魔君轻咳了声,又道:“你们两个小子。”
“是。”“是。”两位赦生同步上前,屈膝领命。
“小赦跟着回鬼族去,赦儿留下。”
太过亲昵的称呼让魔君有些尴尬,众将听了,更是忍俊不禁。
魔君只好再咳数声,转问九祸和伏婴道:“调动的将领就这些,还有什么异议吗?”
九祸思衬半晌:“吞佛童子。”
吞佛垂手躬听。
“你也随魔君上前阵吧。”
“是。”
一旁的伏婴师恭敬一礼:“伏婴代鬼族谢过魔君。”态度不卑不亢,颇为傲慢。
魔君并不在意,宣布过六大先知拟定演练计划,便草草退了会。

红发赦生拍了拍本体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往远处倨傲侍立的魔处推了推,凑近他道:“你刚回来,不去见见他?”
赦生一愣,低垂了眼眸。
红发赦生见状,不满道:“婆婆妈妈做什么。”
他向螣邪郎使了个眼色求助,不料后者耸了耸肩,无谓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来?”
这下红发赦生更恼了,干脆松了手说:“爱去不去。”
说完,径自离开。

赦生顿了顿,见化体真生气了,却也不好说什么,眼睛仍向吞佛望去,见那人正同任沉浮相谈甚欢,一个犹豫,不巧又看到一旁的兄长那似乎看好戏的样子……心底咬一咬牙,朝二人走去。

任沉浮先注意到走过来的赦生童子,不着边际地与吞佛对视一眼,寻了个借口在赦生到来前先离开了。
赦生始料未及,步伐生生停在了半途,反而是吞佛朝他看来,面目平静的如在意料之内。
自从那日赦生去守道,他们就再没见过面。心底深处有过的不自在在赦生道时可以尽数抛却脑后,专心习武养性,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梗在心中的结依旧未解。赦生在离吞佛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伫立着,而吞佛在他视线的彼端静静等待着,彼此的视线胶着,谁都不曾迈开一步。
有心人见到这番景象,早就三三两两地走光了,不过一会功夫,魔殿内竟然就剩了他二人,彼此相对无话。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赦生回过神来,先开了口:“你……”一个字顺在嘴边,却再也接不下。
吞佛从容回身,走向他:“汝可安好?”
赦生一顿,点了点头:“我已经习惯了赦生道。”
吞佛走至他身前,见情人低着头并不看自己,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赦儿接汝回来的?”
“嗯,兄长交代他。”
“汝好似不太愿意。”
“你的错觉。”赦生偏开了头,走至正对王座的地方,“遵守命令是守关者的职责所在。”顿了顿,又道,“你不也是如此?”
“汝介意吾调至第一殿?”
“女后的命令,你没有选择权。”
“哈。”吞佛踱步至他身边,悠然道,“吾认识的那个可与魔君据理力争的赦生童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逆来顺受了。”
见赦生皱眉,他并不以为意,仍道:“当初汝可承明一切厉害,说服魔君让汝回守赦生道,如今却一言不发,任由鬼族笼络了去,岂不令人惊讶?”
“你不要弄错了。”赦生冷冷道,“三族演练结束,一殿的终归一殿。”
“伏婴师既开口向魔君要人,岂有再让回的道理。”
“你的意思?”
“汝若回去,就别想再回来了。”吞佛抬头看向那昭示荣耀的王座,声音轻得仿若呓语,“短则三年五载,长则十年,百年,千年……”
他的声音很淡,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然而那轻声细语的错觉,却让赦生从心底失落,继而隐隐留伤。

“不是很好吗。”赦生第一次正视这个他爱了许多年的魔,“对你对我,对赦儿,都好。”
说不清是怎样的情感,但也许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们在难以选择中不必再选择,一切将会有个结束。
“汝真如此想?”吞佛平淡问。
“那你呢?”赦生反问。
“吾之心意,那晚已经说明。”
“那我的意思,那晚也已经说了。”
“真是如此?”吞佛负手而立,“若真是如此,汝又为何放不开呢。”
莫须有的一句话,惹来赦生的不快,皱眉道:“有话何必拐弯抹角,对我,心机无用。”
“吾对汝一向真诚以待。”吞佛不平不淡道。
他不再赘言,单刀直入地说:“无论是赦儿,还是汝,汝都很介意这关系,吾并未说错。”他平静地看向赦生,“若汝介意此后三人同行,何必强行压抑,或者强行退让。”
赦生低垂了头:“我要说不介意,你不会信,他也不会信。”
“退让的不该是你。”
“那是他?”赦生转头看吞佛,“还是你?”
吞佛合上了眼,并不说话。
“你早就知道。”
体内的力气瞬间被抽光,赦生无力地认知一个事实,无论是他,还是赦儿,或者吞佛,早就知道所谓的三人关系是不可能走下去的。太过骄傲的魔,又岂容他人共同分享所有物?
然而自己和吞佛是从何时开始的,一如赦儿所言,他是否该为这份心意去负起亏欠吞佛的责任?而吞佛又是否该接受自己的一部分再不属于自己,从此让渡出去的事实……结果到头来,造成无可挽回的僵局的罪魁祸首,给最重要的两人带来无尽麻烦的人,正是草率双分的自己。如果是这样……

视野忽然被阴影笼罩,面前熟悉的白底琉璃,一如那人的焰色鲜烙。头顶传来近乎冷淡的磁性嗓音:“无意义的自我惩罚,是最糟糕的处理方式。”
饶是这般低沉的语调,赦生依旧从中捕捉到了细微的不满,甚至可说是恼怒……他同他相处了这样长的时间,有关他情绪的点滴变化,已经不需要靠外见去捕捉了。一个声音,一个眼神,就能直直接接地传达过来。
吞佛抬起了赦生的下颌:“汝逃避一次,他便伤一回,这是汝乐意看见的事吗?还是说……”
狭长的金色瞳眸中透着熟悉的情感:“汝完全不介意吾的想法?”
赦生看着熟悉的容颜,愣愣道:“你喜欢他吗?”
吞佛凝视他的双眸半晌,道:“是。”
心口忽地一窒,赦生面上却仍自若,尽管细微,吞佛仍然从那眸中捕捉到一丝恍惚的神色,他心中一紧,这一刻答案同时浮出。
赦生挥开了吞佛的手:“……演练为先,其他的日后再说。”
他转身离去,匆忙得一如逃脱,吞佛面无表情地看他消失在大殿,神色冷峻依旧。

&&&

走廊上,神秘的鬼族军师正让一个外见乳臭未干的红发小子拦了下来。
面具下的眼睛里隐隐透着兴味,一身棉被大衣掩去了他人想要窥探神秘的好奇。伏婴师唇畔一抹诡异的笑弧转瞬即逝,缓缓道:“拦住吾,是有要事?”
“你是鬼族的军师?”
“是。”
“此次鬼族参与演练的总负责人?”
“是。”
红发赦生手中一挥,与狼烟极为相似的武器已握于手:“开出你的条件。”
“嗯?”
“让我可与赦生童子交换的筹码。”
“哈。”伏婴师以指尖滑过面具,“吾为何要接受此等要求?”
“接受的理由不在我,而在你,我只要你的条件和结果。”
眸底滑过一丝深意,伏婴师淡淡道:“好狂妄的口气。”他从容转身,“如你所愿,吾应了。”
红发赦生追问:“条件?”
“自古强者为王。”
“力量的确是至上的追求。”红发赦生以长戟横身,瞬间斗志昂扬。
不料,伏婴师却不置可否地一笑:“真正的强者,非单是力量。”他别有深意地望向红发赦生,“对你,太早;对吾,无可期待。”
这意味明显的否定让红发赦生从心底不快,但话中的意有所指,却又无可忽略……打定主意,长戟猛地一扫,直指高深莫测的鬼族军师。
“那么,我选你。”
“哦?”伏婴师的眸中再度掠过讶异。
“来一场一对一的挑战,我过不过关,你最清楚。”
伏婴师恢复如常神色,他上下打量着赦生,许久,唇畔再度扬起诡异的微弧:“若你这样坚持……”
“本大爷来当你的对手!”
横空一道洪亮声音闯入,螣邪郎肩扛邪薙介入二人之间,转向伏婴师:“久见了,伏婴师。”
“太子殿下来得真是时候。”伏婴师淡淡道。
“本大爷的小弟,自然由本大爷来教。”螣邪郎金红流转的眸中带着警告,“你没有异议吧。”
“既然殿下亲自过问,伏婴岂有拦阻的道理。”伏婴师道,“不过殿下的决定关系到鬼族今后的利益,这份担当……还请三思为好。”
“岂敢劳烦军师。”螣邪郎摆出“请”的手势。
“哈,伏婴失礼。”
从容转身,伏婴师消失在一片静寂的回廊中。

螣邪郎在他消失的一刻,眼眸不由暗沉数分,转身冷冷道:“你是有几条命不够活,跑去招惹他。”
红发赦生闻言一愣。
螣邪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你先前并未见过他。”
红发赦生皱眉:“他不就是鬼族的军师吗?”
“哈,若是单纯的‘鬼族军师’便罢了。”螣邪郎收起邪薙,敲了敲红发赦生的脑袋,“记住,以后见到他,能避多远就多远,不要和他多接触。”
“……很麻烦吗?”虽然不爽螣邪郎的态度,红发赦生仍然禁不住好奇。
“若算起辈分来,你得叫他一声‘表叔’。”提起这话,螣邪郎的眸色又暗了数分,“鬼族一向有传言,现任族长之所以长病不起,都是这位军师捣得鬼。”
他淡淡道:“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他的确是现今鬼族掌握族内大权的第一人。”
红发赦生愣愣道:“不是还有你吗。”
“哈。”螣邪郎放柔了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鬼族,本大爷还给说一句年轻气盛。何况……”
“何况什么?”
苦笑几分,螣邪郎止了话题:“没什么。”
他看向红发赦生,语气陡然严肃:“你要与赦生交换?”
红发赦生一顿,仍是点头。
“理由?”
“于公于私,我比较合适。”
“怎么个公私分法?”
“于公,小赦在前线还能继续守道身份,进可前锋,退可压阵。赦生道地势复杂,空间特殊,需有雷狼兽陪伴,我虽然分自于他,却不能驾驭狼兽,所以他比我更合适。于私……”
眸内闪过一丝恍惚,却很快打散了,坚定的眸光盯着眼前人:“他可以同吞佛长守。”
螣邪郎静静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红发赦生轻声道:“你觉得这样不好?”
螣邪郎说:“我只问你,想明白没有。”抛去一贯的自称,面前人严肃认真得令红发赦生不敢逼视。
“想明白了。”
终究,还是回答了。

螣邪郎勾过他的肩膀:“好吧,小鬼你以后就跟本大爷混了,咱去喝一杯。”
哈……?
话题转移得太快,红发赦生反应不及,呆愣地让男人忍不住又敲了他额头一记:“笨蛋,你合格了!”
什么……?
“我还没跟你比吧!”
“考核已经结束了。”螣邪郎再次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抱臂而立,淡淡道:“今次鬼族介入,只是要本大爷与赦生回归三殿。”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
螣邪郎告诉红发赦生,原本鬼族的族长是他们父亲的兄长,魔界最强战神之称的银锽朱武,然而不知什么缘故,银锽朱武自愿放下族长身份,带着儿子黥武离去,而鬼族族长的位置就由他们的父王接替。新一任鬼王还未任满两个月,便病倒了,族内大权落入伏婴师手中,他也是直属朱武的鬼族四天王唯一信任之人。

螣邪郎面色复杂地对红发赦生说:“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鬼族并非魔族这般易处。”
太过复杂的环境,造就鬼族之人城府极深,在魔、邪二族中更有“毒如蛇蝎”的评价。当年鬼王病倒,亲母早逝的螣邪郎看清大局,便自请一殿效命,名面上是自我磨练,实则是保身而退。再加上担忧邪、鬼混血的弟弟赦生,他便一直在一殿效力。

后来隐约有风声,鬼王的身子日渐衰退,螣邪郎回去探望过父皇几次,的的确确病得不轻,然而当时伏婴师让他见着已经动用了全魔界最好魔医的仗势,两人面上交锋数回未果,倒是彼此试探过不少暗招。螣邪郎虽贵为太子,辈分却小,何况羽翼未丰不宜轻举妄动,便又回到了一殿。

红发赦生细细听了,疑惑问:“照你所说,那他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继承人。”螣邪郎道,“父皇久病不愈,他是时候选立下任继承者。”
红发赦生不解:“找回前任族长不是更快?”
“哈,如果他能找回来,就不用费心来一殿了。”螣邪郎冷笑道,“为防万一准备多手,是测试是淘汰全凭他一念之间。”
若合己心便全力培养,若不合己心便趁机铲除,伏婴师做事从来不浪费时间。
螣邪郎眸底冷寒,敛下一身杀气,对红发赦生道:“本大爷再问一次,你想明白了?”
红发赦生点头:“听你这么说,我更要去了。”他握了握手中仅有的武器,淡然一笑,“……也许这一趟,能有我意想不到的收获。”
未来的路途,终究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了吧?
一如积雪初融的早春,虽是沁寒,却已经能嗅到些许温暖的味道。

“不愧是本大爷的小弟。”螣邪郎点头赞赏,一手拖过红发赦生,“走,去喝一杯!”
“喂!”
推推搡搡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空气中还隐约听得见恼怒的低骂,以及开怀大笑的恣意。

夜过三更,红发赦生却还是没有回来,赦生隐隐担忧了起来。
旁人口中二三闲言,隐约听得赦儿是让兄长带去喝酒了,过两天就是回归鬼族的时候,大概兄长也担心他吧。
眼中一丝恍惚,赦生盯着烛火,算了算时辰,终是忍不下担心拿起狼烟戟便出去了。

外头风盛,魔界的夜晚没有丝毫魔源造就的光亮,凭着野性的直觉和天生的适应力,魔界之人在黑夜中也能行动自如。
赦生穿过层层防卫,并不惊醒任何人,朝印象中兄长最喜欢的闹市走去。然而到了闹市,他又不知道兄长流连哪处酒肆,一时倒没了主意,正想一家家问过去,忽然肩上让人轻轻拍了拍。
赦生立时警觉,狼烟回手就扫,来人轻松避过,退离在三尺开外的平地上,月光下焰色如洗,少了几分狂妄,添了几分冷肃。
赦生见了他,神情一顿,手中的狼烟便化了去。
吞佛走至他身边,问道:“这么晚,汝怎会在此?”他若没记错,一向不喜应酬的赦生应该早回寝殿歇息了。
赦生道:“赦儿还没回来。”
吞佛一挑眉,又听赦生说:“他陪兄长饮酒去了。”
吞佛的眸色换了换,淡道:“既是螣邪郎,汝便随吾来吧。”
他和螣邪郎也算多有交情,彼此都是逢场不可或缺的人物,对这一带颇为熟稔,今次是寻了借口想早些回去,好巧遇上了赦生。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若是以往该是习以为常,然而近来情况特殊,赦生反而不太自在了,忍不住开口问:“你从他们那里来?”
“吾并未见到他们。”
“……”
赦生低了眸,不再言语。
吞佛见他沉默,便问:“汝很介意?”
“什么?”
“与吾相处。”
“……没有。”
“呵。”
不明意义的轻笑,让二人又各怀心思了起来。赦生不是没想过面对吞佛的种种,只是眼下的情形怕是最没想到的。曾以为即使不能并肩作战,两人间的羁绊亦是不会减少半分,然而如今却在最近的距离,感觉到是那样遥远……
是人变了,还是日子变了?

身旁的吞佛忽地停了脚步。
赦生一个失神,立刻反应了过来,抬眼向前方望去。
夜雾中现出一道桀骜的身影,却是螣邪郎背着红发赦生,正朝他们缓缓行来。

“赦儿。”赦生忍不住唤了声。
螣邪郎见了二人,扬起一抹颇为深意的笑,看在吞佛眼里,生生敛了眉。
“他喝醉了。”螣邪郎说,“本大爷正要带他回去。”
赦生上前欲接过熟睡的化体,却让螣邪郎错身避过了:“今晚他留我那。”
赦生一顿,仍是点点头,却道:“可是明日魔君要清点要将,公布六大先知的计划。”
螣邪郎道:“简单,你去。”
“我?”赦生一下反应不过来。吞佛闻言,眸色却是一沉。
螣邪郎邪气一笑:“还不明白?这小子跟你换了班,今后跟本大爷混了。”
赦生的瞳孔瞬间睁大,未及反应,一旁的吞佛淡淡开口:“调令出自魔君之口,何时更改,怎么吾未曾听说。”
“鬼族军师的允诺,本大爷的考核,算不得权威吗?”螣邪郎眯起了眼睛,三分醉意之下,金红瞳色里犀利不减。
“虽然如此,也要经过魔君判定。”
“哈,三族演练本是平等裁决,魔君岂有阻碍鬼族决定的道理。”螣邪郎斜睨吞佛,“还是你比较希望赦生回去?”
这话直刺人心,原本暧昧的事实仿佛一层薄纸被轻易戳破,赦生瞬间苍白了脸色,吞佛带了冷冷警告意味盯住螣邪郎。
“螣邪郎,汝过逾了。”
“问题在哪里,有谁比吞佛童子更明白?”螣邪郎反唇相讥,“逃避非是解决方案,既是赦儿的决定,你又何苦拦阻。”
他看向赦生:“小弟,作兄长的劝你一句,别为了不相干的事如先前那般再错过了。”
“本大爷对谈情说爱没甚兴趣,也懒得管这趟事。只是这小子,”他拍了拍红发赦生的背,“既然分于你,就担了鬼族的责任,他有心跟本大爷混,岂有不管的道理?”
说着,他丢给二人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越过两人径自走了。
未走几步,却又丢下句:“吞佛童子,本大爷的小弟交你看顾,若出了什么差错……啧,总之心机你看着办吧!”
懒得多啰嗦,螣邪郎背着红发赦生加快步伐朝自己的偏殿行去。

月光静静照着魔负人独行的身影。
酒红发丝随风扬起,扫过红发赦生的鼻尖,痒得有些难受。
螣邪郎头也不回地道:“醒了?”
一片安静。
背上的人将头埋入他的脖颈,不易察觉地蹭了蹭,螣邪郎听见一声极低的“谢谢”,唇畔勾起了淡淡的弧。

同样的月光照着静伫原地的两魔。
曾几何时,他们并肩而立,共同接受月色的辉泽;而今两人仍然共立,却是心思百转千回,恍如隔世。
赦生忽然掉头离开,却让身旁的人拉住了,锁进怀里。
“……放开。”
没有回言。
“……放开!”
依旧没有回言。
赦生忍着心下无数的情绪,却听得头顶一声轻柔的叹息,带着迷惘重重。
“也许,吾开始便错了。”
瞳眸睁大,赦生抬眼对上了几分苦涩的吞佛。
“汝要的,如今的吾给不出;吾要的,汝也未必做得到。”他轻轻摩挲赦生面颊上的火印,“不过……汝可愿意与吾一同找寻答案?”
赦生静静凝视着吞佛。
——半晌,他终是点了头。
纵然有千般缘由,只他对他的心意,始终未曾变过……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朝来时路归去。



尾声


演练的第二日,来一殿短暂停留的鬼族将领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

从校场回来的赦生听说,立刻去了螣邪郎的居所,果然人去楼空,同一时间从演练前线回归的吞佛童子也去了螣邪郎的住所,在一片安静中看见自己的情人站在空寂的庭院里,怔怔望着鬼族的方向发呆。

他没有上前,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后,陪他站到了天黑。

后来,鬼族有双将,骁勇善战配合无间,杀人如鬼建功无数。
后来,鬼族鬼王辞世,鬼族闭界五十载,以悼先主。
后来,天罚降神雷,斩断三殿与外界的联络通道,鬼族一支被彻底封锁在断层彼岸,沉睡黑暗的沉渊。
后来,鬼族的赫赫威名渐渐成了魔界的传奇,唯有戒神宝典记载着详细的事宜。


听说直到现在,魔界二殿仍然在为救回同族而努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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