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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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袭]邂逅少年残像〔完〕 :: 2009/06/09(Tue)

赠阿剑的苍袭文。

邂逅少年残像


苍和袭灭天来偶遇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风很大,天气很美,很适合作一次郊外旅游树下纳凉。
苍抱琴微微眯起0.5cm的眼睛,客气而从容地说了第一句话:“那个,介意听一曲免费音乐吗?”
对面那个脸有刺青的人恶狠狠地瞪上他,怀中抱馒头的手紧了紧,回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没兴趣。”说完不忘咬一口白面团显示此物所有权。
苍突然带了一丝趣味:“你是袭灭天来?”
那双灰色而稚气的眸子扫过他的脸,大有“干嘛?!你有意见吗”的意思。
苍微微笑了。
阳光很好,气氛绝佳,流金岁月辗转其间暧昧停留片刻而后穿梭。
那个下午苍说了一句话,一句足以流淌袭灭耳边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话。

“你和一步莲华长得真像。”




光阴飞逝有如白驹过隙。
苍第二次见到那个面带恶容的稚气少年,在证道大会庆功宴的当晚。
山风凉飕飕地吹过他一头长软棕发,唇间心底酒气满漾,烧灼的温度不亚于比试场上电光火石的一瞬。
苍的心情很不错,如果没有看到那个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的家伙。

“喂!”未来弦首厉声喝止这一破坏本门土草的行为,对方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头继续手下大业。
苍急急上前,一把拉过人喝问:“你在干吗!”
那人抬起极其无辜的眼睛,回答得理直气壮:“挖番薯。”
苍一刹那失神,记忆中容颜总在弹指间变化。


火苗劈里啪啦烧断枯枝,苍从怀中掏出个粗布包丢给袭灭天来:“吃点馒头吧。”
“切!”挑衅地将布包丢回去,一双灵光闪动的眼眸桀骜如幼豹,袭灭天来嘲讽似看向苍,“你以为我肚子饿才挖番薯?我突然想吃而已。”
言下之意:你自作多情。
相似的容颜没有如出一辙的表情,黑夜中袭灭天来的灰眸闪着漫不经心的色彩,然而苍分明看见那深处惶惑不安的计较,小心翼翼的应对。却在下一刻张牙舞爪地犀利起来,要同他争个高低见胜负。

袭灭天来之于苍,其实不过一个爱玩恶作剧的小孩。

于是苍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一步莲华。”
“你说不说干我何事。”死小孩立刻呈爆表状,还真是一点不可爱。
苍点头:“我只想让你吃得安心点。”
那个推来推去的包袱又落在袭灭天来腿上。
袭灭天来狐疑地打量他,火光映上那双不信怀疑的眼睛,闪闪发光如静夜滴水,纯粹得万千谎言都真实起来。
这仅仅是个同情,或是在传递朋友的信息?
不管怎样,袭灭天来说:“我不喜欢欠人情。”
“好啊。”苍淡定从容地拨去额前碎发,“等你想还时,我会加利息。”
袭灭天来恶狠狠地啃馒头。

山风冷冽中苍悠闲欣赏袭灭啃馒头,看他一袭灰发落在他肩上不见打理,看他眸中万千情绪在信任与戒备间摇摆不定,看他一双灰眸太过纯粹喜乐憎恶简单明了,看他嘴里塞满馒头鼓起双颊依然瞪着自己的别扭表情。

许是看不惯苍的悠闲,袭灭天来嘴里挤出一句破碎:“看……么看……”
那双圆睁的眼睛瞪着他,像张牙舞爪的幼豹抗议声张他人踩了自家地盘。

苍合上眼淡淡牵出一抹微笑,这是他第二次以幼豹形容袭灭天来。

抬起眼,对方啃馒头的嘴角也扯出了一丝弧度,不经意令苍莞尔。

——他连狰狞都是这样稚嫩而生涩。





当什么在时间里悄然改变,如同一颗种子种下去,也许发芽,也许不发芽。

记忆里太过鲜明的回忆驻留在一双写满戒备与不信任的眼中。
苍想他遇见了一个孩子,顶着他万分熟悉的容颜,外表愈倔强,内里愈脆弱。

有关百年前那个午后的种种在苍是笔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墨迹,可以时而清晰有悟,时而抛掷脑后忘到爪哇国。但对袭灭则比较简单,他清楚记得某只5cm咪咪眼的松鼠踩痛了他的尾巴。——比起记恩,袭灭天来一向比较拿手记仇。
但是他忽然迷惑于要不要报仇,因为第二次见面苍给了他一袋馒头,又带他打包玄宗大小美食送他出门。

晨曦来访封云山,万物油然新生。
袭灭走得头也不回仓促得像落跑,生怕回头看见苍挥小手绢殷勤送别——那样他就真的万劫不复永不超生,报仇不成反要感恩戴德。
如果让苍知道一定会大笑他一场,袭灭有这个思想觉悟。——任何一个被馒头贿赂忘记仇恨的穷人都该感到可耻并接受无奈。

后来——

后来某一天,袭灭天来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后来的后来袭灭天来躲在万圣岩厨房私房两点一线忙碌奔波,不敢稍离航道半步。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他开始考虑在万圣岩所有地方都竖一个牌子:注意!此间有松鼠出没。可惜工程浩大未能付诸现实。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的后来他看上去有些忧愁,似乎不能杜绝松鼠是个可叹的悲剧。


那天风很大,袭灭天来恍惚午睡间听见一个恶魔般的声音优雅从容:

〔等你想还时,我会加利息。〕

袭灭猛然惊醒,恶梦从此降临。




他静静地坐着,只是坐着,不用干任何事。
那双温柔的手轻柔抚过发间,仔细小心地梳理打点。

袭灭天来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他身后某个笑容温柔的人正帮他梳头,他身前一米半某个熟悉的宝蓝色身影正蹙眉严肃地跟身边人谈论某节经文。

暴风雨来得措手不及,当袭灭猛然惊醒,那个不合时宜的平淡声音已经打过招呼。

“我来迟了,抱歉。”


那是苍第三次遇见袭灭天来,在隔了数年的万圣岩,地点从厨房变成一步莲华的卧房。
一步温柔恬淡的声音适时响起:“好友久见了。”
袭灭瞬也不瞬盯着苍,这样毫无顾忌的盯视直接而不带目的,要苍忽视……很难。
他对袭灭点头,后者立刻扭过脸,依稀听见低声的“切”,随即变成一声惊呼。
“一步莲华!”
面对恶狠狠瞪视自己的袭灭,一步放开手中头发,笑得如沐春风:“对朋友要客气哪,阿来。”
袭灭的手臂掉下无数鸡皮疙瘩,细致面容红了白白了红,却永远比不得面前人来得精彩,这当口他眼角余光却去看苍。
一步收住笑,伸手整整袭灭的发,声音轻柔得亘古不变:“阿来,留下听听罢。”

那时候有阳光,有温度,有面前人温柔轻和的一句亲昵叫唤,也有四个人偶然相遇谈经论道。
多年后袭灭天来曾偶尔想起那段年少岁月,记忆模糊得看不真切。
彼时,他已遗忘了一个叫作阿来的少年。




万圣岩的夜风和封云山的夜风有什么区别?
袭灭天来不知道,他想苍也不知道。
然而苍告诉他:封云山的风让他感到归属和眷恋。

让我们来整理下这段话。苍当时的对白并不是这样简单明了又煽情,然而通过袭灭层层大脑最终留下的印象组合,大概可以简洁成这样。
那天袭灭拽着苍偷偷溜出,说要烤鱼补偿苍当年的“损失”,一偿馒头恩情。
他想什么就做什么,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改变。

苍任他拉着自己,眼中有异样,更有波澜不惊。
风很大的夜晚——他总是和袭灭在这样的夜晚走进中间地带游走往来。
他看他静夜中灰眸依旧清晰,眼神依然倔强,唇角沾着一抹神情叫不服气。

袭灭未变,苍却变了。

他反握袭灭的手,在对方不解的眸色中淡淡答道:“我弹琴给你听。”
声音冷而雅,不容任何反驳。
刹那回首,不过一个反握的瞬间。

那一晚袭灭敛去眼神中不期然流露的关注和好奇,轻手轻脚关上窥视那抹紫色的明窗。
他看他正襟危坐,纤长手指婉转细弦之上,奏一段他不明了的天籁。
很多懵懂刹那间成了过往,问题总在获得解答前悄然被埋葬于各自心底。

袭灭将头埋在两腿间,耳畔流逝着天音乐符,至死不愿抬头去看一个表情。
眼前忽然转过一个阳光午后。
他看见那人神情淡然却温和,0.5cm似睡非睡下满怀心思,三秒钟惊讶后他问他能不能听他弹琴,他满目了然唇角微弧似在说“放心我不跟你抢馒头”。

那时他没有听他弹琴,但他记住了他的表情。

这刻他听他奏乐,但已无法直视他的目光。


一曲终了,世界依然继续。
留在过去的继续存留过去,放在未来的无人有资格拿走。

苍说:“今天你似乎想反驳一步莲华。”

袭灭撇撇嘴:“那么无聊的事谁会想。”

嘴上说什么永远跟心里相反,对自己不诚实是对旁人的明镜,小孩式的别扭永远学不会大人的欲盖弥彰。

“那你在困扰什么呢?”

大人的讨厌之处是总挑人的软肋不容其逃避。

袭灭忽然想大笑。
太晚了……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跟苍说。
早些时候,比如今天以前,他大概会有满怀质疑地向面前人抛出问题的机会,尽管在许多人看来那也许是挑衅。
然而现在……袭灭在心底对自己说:我困扰什么与你何干,六弦之首?




苍常常想,什么样的力量让一步莲华分出了袭灭天来?

永远挑衅倨傲的神情,满目戒备下是小心翼翼对未知的揣测,骄傲倔强的眼神永远在旁人不经意两三言间化作鲜明的焰火,喜怒哀乐纯粹简洁毫不遮掩,维护尊严胜过一切不在乎旁人目光却拼命证明自我存在。

苍闭起眼睛。
火光中袭灭的神态清晰如昨,他的容颜因火鲜妍,微挑嘴角如讽似嘲,苍清楚看见袭灭眼底冷漠如结霜,隔了最初也是最后的壁垒,永不倒塌。——他看得太清楚,心底泛了痛。

有人给了他脆弱如丝的自尊。
有人给了他如履薄冰的骄傲。
有人给了他永远惶惑的不安。
有人给了他无法展望的未来。

……风声起,有温柔甜美令人窒息。

一步莲华,你这是在造孽。




百多岁那年苍邂逅了袭灭天来,地点万圣岩厨房。
他是他至友的分化,诞生瞬间被冠学名曰“恶体”。
那个午后阳光很美,风很舒服。

人生若只如初见。


鲜血染红的色泽浸湿黑袍,袭灭天来面容惨白如死灰,一双眼睛却比往日更加璀璨。
这种燃烧生命的恨意销魂蚀骨,袭灭食髓知味,不得不饮鸠止渴。
他靠在树干上,不远处一片魔气罩顶,预示新起点,或者最后的终点。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最想期待的事情,然而要问他究竟期待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

苍在这抹色彩中完成了和袭灭第四次的相遇。

时间道魔大战,人物玄宗六弦之首和逃离万圣岩莲华恶体。

没有温度的手臂环着浸染茶香的脖颈。
夜风拂动苍柔软的发丝,贴上袭灭的鼻头痒得他想打喷嚏。袭灭皱皱鼻头,将脸埋进苍的颈窝。
他们在山道上缓步前行,苍背着袭灭,步伐适宜颠簸得当,没让袭灭呕血更没让他呕吐。

今晚山风很大,空气弥漫血腥肃杀。
今晚无月,有星;他们不停步,不坐谈,于是不需要火光。

这是苍和袭灭离得最近的一次,呼吸与呼吸同步,暧昧点讲也算互换体温。
袭灭想他为什么总和苍在这样风大的天气出门,有一段段微小不经意的故事,在他心中放映如电影胶片,快得他记得所有色彩,却抓不住星点剧情。
他听见自己声音微弱:“你要送我回万圣岩……”
不是疑问的肯定,原本不期待的心居然痛了。他想自己怎么能这样窝囊,总在断然否定期待后期待,选择不合时宜时后悔放弃。
苍没有回答,脚步依然坚定持久。
袭灭又说:“我不想回去。”
——随即品味没有得到答案比得到错误答案更让人冒火。
他想该就这姿势掐死这只松鼠,这样他一直以来的恶梦就会消停人生就会放他好过,可惜命运安排他重伤失去机会。
这个人生不为他,死不在他,他不过他生命中一场过客,几次邂逅,演一出彼此曾有交情。

然而老天似乎还不愿意放过袭灭。

苍忽然停步,声音永远那样淡然:“你在固执什么。”
袭灭几乎想立刻掐死他。

“与你无关!想什么他妈的都和你没有关系!”他大吼起来,声音震得四周树叶抖颤不止,背着他的人却可以处之泰然。
……他忘了松鼠梳了个保护耳膜的发型。

人生合该放肆一回,虽然袭灭很快就后悔了。
“砰”的一声,他狠狠摔在地上,抬头对上苍一脸无辜和歉然:“抱歉我没想到你脚不着地。”
靠!
袭灭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只松鼠,如果目光会杀人那苍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
苍不以为然,他蹲下来直视袭灭。
这么多年来这个人眼里的焰火仍然可以如此鲜亮,细看灰眸燃烧恰似生命放彩。

“你的离开是自我选择,还是被迫逃避?”

袭灭立刻抡起爪子捍卫自尊,却被苍箍住不能动弹。
他发现苍的眼神也可以这样咄咄逼人,他不说话也可以令人无从回避。
但是他有错吗?选择,被迫,谁他妈的关心这东西,他憎恶万圣岩憎恶一步莲华他有的是精力花费半生来搞一次恶劣只要他想·做。

当你只想逃时,到最后仍然只会被逼进死角。不论身在何处,都逃不开一个笼子。

苍淡淡说:那样还是回去好了。

“在没有人期待你的世界活下去?”袭灭反问。

“和在所有人期待你的世界活下去滋味差不多。”

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并行线,一条划过天,一条淌过地。
当地上的河流倒映天空的颜色,当天空俯视河流蜿蜒的方向……这已不作云泥之别。





某一个对风眺望的晴朗日,苍高居山峦之巅,想起了这一段早该模糊的过往。
彼时,忠心耿耿的玄宗门人在他身后说:弦首,对面就是魔界大军的据点。
苍点头,一个挥退,带动道袍如风穿过身体。
他站在山巅之上,也在山风之上,他正在告诉自己,什么是必须屹立不倒。


那天他背着袭灭走了很多路。
那天袭灭染血的发落在他脸颊,骚动麻痒难耐。
那天袭灭在他耳畔说了句:放我下来。——声音脆弱不堪此生未有二次。

苍这辈子背了许多东西,扛到天荒地老也要把腰杆挺得直直的。

但是那天,他唯一一次选择了放下。






多年后,往事已矣,来者不可追。

苍和袭灭第五次相遇,在几百年后的云渡山。
两人见面开杀分外眼红,天上地下放龙斗虎恨不得拔起山巅砸死对方。
彼时风生水起,各为其道。

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电光火石苍同袭灭对上了眼睛,突然苍大喝一声:

“袭灭天来!”

声震四方,惊坐无数,几路人马潜伏暗探心下折服玄宗之首破天气势,各自揣测后续走向。

“你还欠我馒头加利息。”

狱龙和青龙相互嘶吼,天地震响如雷,遮盖往事如风消散无痕。

袭灭面无表情地回眸。

“……抱歉,风太大,吾没听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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