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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时空中/泰明X永泉]青行灯〔完〕 :: 2009/06/10(Wed)

动画版《八叶抄》背景为主的文。
很爱一代天地玄武,后面的都不想认识了。
大概还会写文的ACG片子,就剩下遥久和果篮....




青行灯


天皇陛下召集大臣们去清凉殿的事,永泉是从女官们的窃窃私谈声中知道的。
他刚以14岁年纪完成元服仪式,算得上是个大人了。但是亲王的身份,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封赐,这事在大内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成为宫中的茶饭余兴。
有人说,敦仁亲王已经出家了,难道不是该以出家人对待吗?
也有人说,虽然不是亲王身份,但合该以亲王的位份来对待才是,何况永泉大人不需参与僧制考试,不能按僧官来赐赏。
更有人猜测,永泉大人会归朝,恢复亲王身份,接管中务卿宫的职位。
无论哪种说法,头疼的始终是大臣们。
他们担心帝会借着永泉加元服心生传位的念头。
他们向帝进言,说得直接又隐讳,让天皇陛下感到不容拖延,就私下传诏他们入清凉殿商议。
永泉接到继母日华门院的传见,就是在这个微妙时节。

竹帘隔开母子,室内飘满日华门院最喜欢的荷叶香。
永泉不知所措地绞紧袈裟。
自从生母弘徽殿中宫辞世,永泉便由当时仍是女御的日华门院抚养,同皇兄一起生活学习。
东宫之争越传越盛,他在日华门院暧昧言词下,无视皇兄厉声抗议决意出家,随后皇兄也顺理成章住进昭阳舍。
事隔多年,他对这位继母的印象,总停留在那个落雪冬日,帘后清凉无温的轮廓。
“永泉,去仁和寺吧。”
那样悲伤的请求,刺痛了永泉的心。原来自己和皇兄,始终是不一样的……

“永泉,你还好吗?”日华门院温柔的声音,唤醒沉浸记忆中的永泉。
“托陛下和您的洪福,身体很好。”他小心回答。
日华门院笑了:“你这孩子,还是这样拘谨呐。”
记忆里熟悉的,慈母的笑声。
这一刻永泉几乎要落泪,但他忍住了,微微苦笑着。
日华门院自帘后凝视这个孩子。
她太了解他了……或者,每个接触过永泉的人,都会了解他吧。永泉并不是会隐藏的人,他的纤细敏感总让面容带上不合时宜的忧愁,那与生俱来的感伤,让他时刻显露自己的心情却不自知。
这样一个,温柔得对自己近乎残忍的孩子。
“寺里生活还习惯吗?”
“是,大家对我都很好。”
“修行很辛苦吧?”
“能伺奉佛主,是永泉的福分。”
“辛苦你了。”
“不辛苦,每日在佛前为陛下和母上祈祷,为京祈祷,永泉能帮上忙很高兴。”
“你真是温柔的好孩子。”日华门院微微一笑,“我听说,你已经元服了。”
眼睛睁大,永泉的手不自觉缩紧。
“是的……太政大臣亲自为永泉加冠。”
“是这样啊。”
日华门院安静下来,永泉看不到她的表情,心底更加惶惑。
清冷的荷香加重了心中的不安,沉默的气氛萦绕微妙气息。永泉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小心翼翼观望,为不懂日华院门的心意而胆怯。
……果然,他还是这样没用。
手紧了紧袈裟,永泉鼓起勇气道:“那个……”
“说起来,永泉今年是14岁吧。”
“啊?那,是……”
“元服的时间好像推迟了呢。”日华门院笑说。
“是,因为修行的缘故……”永泉敷衍道。
日华门院的适时发问,让他稍稍心安了。
像这样闲话家常的相处,永泉其实有些生疏。曾经和母上、兄长促膝长谈,也遥远得记忆模糊,他只隐约记的当时很愉快,也很温馨。然而现在,长年伴佛诵经的生活,心如止水的修行,面对成为女院的母上,恍如隔世。
他记的那些欢笑声,却找不回那时的心情。……也许,母上也是一样吧。
“如今你已成年了,是否考虑回来呢?”日华门院接着说。
话语像道惊雷劈醒了永泉,他怎么忘了……面前的母上,最在意的其实是……
“回来的事情,永泉没有考虑过。”
“你也长大了,该考虑娶亲,选个好女孩了不是吗?”
永泉急了:“僧侣的生活很适合我,回来的事情,实在没有考虑过,请母上大人别这样想,让永泉……为难。”细致的面容因害羞而泛起红色,少年激动着说完,意识到失态,不由尴尬心慌起来。
“对、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呀。”日华门院温柔的声音从竹帘后细细飘出来,安抚了永泉惶惶不安的心。
“既然你这样决意,我也不便勉强呢。”
“……母上大人,永泉已是属佛的人了。”喃喃地,说道。
“京的祈祷,就拜托永泉你了。”
“我会为京和陛下继续在佛前祈祷的。”
竹帘后的日华门院,轻轻笑了。
“永泉,你是个好孩子。”
仍然是那年冬末,一样温柔得叫人心碎的话语。
永泉默默低头,心底挥不去的情绪顺着水波般柔和流淌。
多年后,他遇到一个被称为神子的少女,那时才明白这种心情,原来叫失落。

拜别日华门院,永泉又去见了帝。
像往常那样寒暄着,永泉吹了帝想听的曲子,日落西山前,婉拒帝留宿的请求,要回仁和寺去。
帝准了,派人护送永泉,还赐下辇车。

据说京这些日子,并不太平。
帝忧心忡忡的嘱咐,再三交待着,显得那样不放心。
永泉心中一阵感激。即使成为天皇,兄上那温柔宽广仁厚慈爱的心,始终未曾改变,这是自己的福气,也是京和百姓的福气。
“我会在佛前,为陛下和京祈祷的。”临走前,永泉这样说。
“我也会向上天,祈祷你的平安。”帝看着他,轻轻地,温柔地说。
永泉被触动了。
温暖的亲情如甘醇的美酒,在多年后的现在,幸福仍然眷顾着他。

直到坐上牛车,回去仁和寺的途中,永泉也不断在心中祈祷着,这个京,和天皇陛下的平安。
上天眷顾了他,而现在,他该发挥这哪怕微薄的力量,去为他人祈祷祝福。
永泉想,或许这才是他在世为人的意义呢。
牛车缓慢前行,突然一阵猛烈震动。
怎么回事?
永泉拉下小窗上的帘,见到侍卫们惊惧的脸庞。
“鬼、鬼啊……”
有人大叫着,紧接着一阵骚动,是四散奔逃的脚步声。
怎、怎么回事……
永泉吓得苍白了脸,想要下车,侍卫们抽出了刀,对车中的他喊道:“永泉大人,请不要出来!”
永泉连忙缩回脚,颤抖着缩到最里面。外头侍卫们愤怒又惊惧的惨叫传进来,鼓动他的耳膜,震慑他的心……永泉咬牙拿起念珠,闭上双眼默默诵经。
伴随着刀剑屠戮声,惊惶惨叫声,周围的骚动渐渐大了。永泉口中不断念诵着,浑身冰冷得颤抖。
妖魔退散、妖魔退散、妖魔退散……
车身突然剧颤,随即归于平静。
永泉惊惶地抬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感到,车子正缓缓上升。
怎么,回事……?
“永、永泉大人!”
“保、保护永泉大人!!”

车外人突然惊慌地大喊,刀剑声也愈加近了,似乎砍上了车身,却没有任何效果。

永泉浑身陡然冰冷。
他紧紧缩入车内一角,颤抖着握紧念珠,抬头惊惶看向四壁,他知道在它们的另一边,正有着可怕的……鬼怪。
车子持续上升着,空气中也传来沉重的呼气,仿佛巨兽渐渐走近。
永泉的心落入谷底,他听见那种粗重的呼吸逐渐靠近,浑身颤抖起来。
念佛的声音断续不成效果,最后不得不停住。
永泉,紧紧闭上了双眼。
突然车子猛地一震,永泉摔到了地上,他挣扎着抬头,一条绿油油的手臂正从窗外映入他的视线。
“!!!”

已经……叫不出来了……
永泉浑身冰凉,呆呆盯着那条非人的绿色手臂,看它不耐地挥开乱舞的刀剑,看它向车内慢慢伸进来……
死亡,原来离得那样近。


 一阵光芒闪过,像火焰般灼痛了鬼怪的绿胳膊,永泉看它迅速退去,紧接着又一阵光芒,这次传来郁愤痛苦的粗嘎声,车体猛地下落。
“是安倍泰明大人!”
车外有人惊喜地喊。
安倍泰明大人……是阴阳师?
永泉睁大了眼睛,有阴阳师在附近!
车子突然又晃动起来,一丝惊喜瞬间变成迷惑,几乎同一时刻,车子猛地往前冲去,差点将永泉甩出。
“啊!牛,快拉住牛!!”
“不好了,鬼怪又来了!挡住它!!”
“快去追永泉大人!!”
窗外骚动渐渐变远,永泉紧紧抓着自己,闭着眼睛,感受腾空而过的激烈震动。
牛受了惊吓,会跑到精疲力竭吧,车子随竭力奔跑的牛,离京会越来越远,颠簸逐渐加重,是到离开大道了吗?
这样的速度,如果撞上了树干……

永泉拼命摇头,甩去不吉利的念头。
念珠紧紧扣在胸前,手紧紧抓着车座。
“佛主,请保佑您的弟子!”
竭尽力气喊出心中愿望,永泉死死抓紧车座,艰难忍耐着这场灾难过去。

黎明时分,天空飘起了小雨。

永泉恍惚醒来,从扭曲的空间爬出去,发现车子撞上了大树干,翻倒在地,而拉车的牛伏趴着,精疲力竭地喘着粗气。

他摸摸身上,小腿和左肩传来剧痛,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佛主显灵,我还活着。

永泉如是想,默默松了口气。他抬头张望,发现山道另一旁是田梗。不远的地方,还有小屋的痕迹。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烟雾,并不浓厚。
永泉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样的雨天,淡雾,一种奇怪的气息嗅进鼻子里,心中莫名慌张起来。

想多了吧……

永泉迟疑着,心底的不安或许仅是受惊后的正常反应,自己并没有窥查鬼怪的力量呀。

摇头甩去无关想法,永泉朝那间隐约的小屋走去,希望能遇上好心人,知道怎么回京城。……这时候,泰明大人大概已经处决了妖怪,大家都平安回宫去了吧。
也许帝已经知道,正为自己担心……

一股歉疚涌上心头,永泉加快了脚步。

他向前走去,身影逐渐融入淡淡薄雾,竟然凭空消失了。

四周逐渐化成一片袅无人烟的山林。

细雨,薄雾,奄奄一息的牛,翻倒的车,空气中残留黑方淡淡的香味。

看似很近的小屋,其实走起来颇有距离。
永泉终于忍耐不住左肩的伤痛,在田埂边的小路上坐了下来。
他走了很久,而这片田似乎也很大……竟然走不到头似的。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分明记得离开牛车时,是黎明吧……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吗……

雨丝纷纷扬扬,濡湿了他深紫的发,浸透了袈裟,冰冷如附骨之蛆,分秒不断地掠夺他的体温和气力。
永泉渐渐灰心了。
连估算路程也错误,自己还真是什么都不能。
沮丧填满胸腔,满是泥渍的脸上露出熟悉的忧愁。

如果倒在这里,一切就完了吧……
可是,也是许多人所希望的吧……
也许从一开始,大家都期待这样的结局……

永泉禁不住胡思乱想。
日华门院的温柔却疏远的声音,兄上的关怀和担忧,被鬼怪袭击时拼命保护自己的侍从们……还有生死瞬间那道击退绿手臂的光芒。

——安倍泰明大人。

永泉想起这个人,似乎是阴阳寮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阴阳师,虽不属四部,却是很有影响力的。
大概是安倍晴明大人弟子的缘故吧,只是跟自己不同,不仅仅是身份呢。
泰明大人的实力,可是从年初为左大臣家驱邪一事开始,就充分显露了。
和无能的自己……不同。

迷雾紫的瞳眸猛地睁大,永泉倏然站起。
……他可不能,再被动地坐下去。
朝那间小屋望去,永泉咬牙挥了挥手臂,继续迈步前行。

雨下的,有些大了。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座普通带院子的房子。
房子中传来小孩咯咯的笑声,大概是下雨,孩子们没有出外活动。
永泉松了一口气,就着篱笆,朝里头细声喊话:“打扰了。”

孩童的笑声嘎然而至。

永泉不得不提高声调,又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来了。请问您是?”一名妇人从屋内走出,探头好奇地望向永泉。

一瞬,永泉如遭雷击。

“母、母上大人……”永泉僵住了身体,看着面前那张,记忆中永远无法忘却的容颜,哪怕此刻粗布民服,也分明是亲生母亲——弘徽殿中宫的样貌。

“啊?”妇人露出疑惑的笑容,看见永泉浑身湿透,笑着说,“是迷路的人吗?”

永泉回过神,结结巴巴道:“呃,是……”

他还没从震惊中恢复。

妇人对他微微一笑:“不嫌弃的话,入内避避雨吧。”

“……打、打扰了。”

褪去鞋袜,永泉在屋内靠近地炉的地方坐下,妇人取来擦拭的毛巾,递给了他。

“这里没有其他人家,只有妾身和几个孩子。”她看向打闹着的童子童女们,眸中露出温柔的神色。

永泉悄悄打量她,还真的……跟母上大人一模一样啊!

“您是哪里的僧侣大人呢?”看着永泉身上的袈裟,妇人拘谨地问道。

“我在仁和寺修行,回寺路上遇到困难,跟大家失散了。”永泉衡量地说,因为袈裟的缘故,他并不打算隐瞒。

“原来是仁和寺的大人。”妇人恭敬地鞠礼,永泉连忙还礼。

“我们家搬来此处不久,夫君还在京繁华的地方工作,每个月回来几日呢。”妇人倒上热茶,递给永泉。
“啊,谢谢。”永泉接过,小声问,“这里离京很远吗?”
“不算太远呢,只是很偏僻。”妇人说。
永泉静默了。
“您说,您是遭难……”妇人迟疑地问。
“啊,是。”永泉不知该如何提起,如果说鬼怪,大概会吓到她吧,于是想了想,“回寺途中遇到意外,拉车的牛受了惊吓……”
“原来是这样。”妇人笑道,“妾身去做晚膳,请您……暂且在此休息。”
“谢谢。”
“好了孩子们,不要打扰大人休息,到其他地方去玩吧。”妇人招呼着四个孩子,他们笑着闹着跑出屋去。
妇人也离开了,拉上拉门的瞬间,永泉恍惚看见她露出异样的笑容,但那仅仅瞬间的异常,他当作了错觉。
这样心地善良的妇人,带着一群孩子住在偏僻的地方,夫君又不在,遇到困难相当麻烦呢。
永泉这样想。
晚餐是米饭,搭配烤小鱼,和芋煮。
孩子们吃得很开心,永泉的箸落在米饭上,却一点也不愿动。
心底直接产生的排拒,影响到身体,执箸的手细微颤抖着,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直觉脑中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吃,千万不要吃……
……怎么回事?
“大人?”妇人疑惑地看向他。
“啊,我还不饿。”永泉勉强一笑。
身边的孩子见他这样说,小声问:“大哥哥我能吃吗?”
“京子!”妇人严厉地喝止她。
“啊,可以的……”永泉将桌上的饭食分给她,引来其他三个孩子的注目。于是片刻功夫,永泉面前的饭食被分得干净。
“你们……”妇人气得面上发白,赶忙向永泉道歉,“对不起,他们竟然这样失礼,妾身这就给您做新的。”
“不用了。”永泉连忙制止她,“我真的不饿。”
“让僧侣大人在家中受饿,这是多么失礼的事情。”妇人坚持着,“不论怎样,请允许妾身招待您。”
“夫人您肯让我住下,免去遭受雨淋的罪,永泉已经感激不尽了。所以……请别再忙碌了。”
见永泉这样坚持,妇人只好打消念头,尴尬地笑。永泉觉得,她的笑容似乎很不甘心。

饭后,妇人突然说:“时间还早,我们玩游戏吧。”
孩子们兴奋地赞成,妇人说要去准备准备,就再度离开了。
一个男孩说:“哈哈,总算有游戏可以玩了~”
“可是,阿姨以前都说不能玩啊。”叫京子的女孩忽然说。
“有什么关系~今天可以玩了啊~”
“笨蛋。”另一个女孩嗤哼着说,“今天有大哥哥在,人够了啦。”
永泉被一个称呼吸引住:“刚才你们叫她……阿姨?”
“是啊,她是阿姨。”
“不是母亲吗?”
“不是呀,我们在阿姨这里玩咧。”京子摇晃着头。
“你们……”永泉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我们几个跑到外边玩迷路了,阿姨收留的我们。”叫小勇的男孩子说,“阿姨又温柔,又会做好吃的,还跟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永泉如遭雷击。
“跟妈妈一模一样……”他忽然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
深山、单独的人家、妇人、袅无人烟之地……他猛然往最坏的方向,想了去。
“对啊,阿姨就跟妈妈一样漂亮。”京子说,“还比妈妈温柔。”
“你们在这里,家人不会担心吗?”
“没关系啦。”小勇说,“阿姨会送我们回去的~但是有个很~~好玩的游戏,没玩到前不想走掉。”
“什么游戏?”
“说故事。”京子说。
没等永泉细问,妇人就回来了。永泉只好闭口不谈,却悄悄打量妇人那与生母别无二致的容貌。他看着看着,心中微微颤抖。
妇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抱歉孩子们,没有灯油了,等我去仓库取回来哦。”
“啊……”孩子们露出失望的表情,“仓库离这里很远吧。”
“没关系,大家先好好玩。”妇人说着,向永泉行礼,便出门去了。
永泉在心底冷颤,笑容都不太自在。这样荒芜的地方,还是单户人家,仓库又怎会离得很远?还有灯油……这哪里是突然说没就没的呢……
他不愿再想下去,等妇人离开后,对着孩子们说:“你们快跟我走。”
孩子们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走?”
怕惊吓到孩子,永泉不敢说,只是重复着:“快点起来,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哼,大哥哥你不会怕了吧。”小勇故意做出老气横秋的表情,“你一定是因为害怕说鬼故事,所以想跑~”
“鬼故事?”
“要说一百个呢~”京子露出大大的笑容。
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愈来愈强烈,孩子们的话在脑中重整着,永泉心底一片冰凉。
鬼故事……游戏……人数不够……
他恍惚意识到什么,却抓不住重点。这样的经历还是第一次,他在无数资料记载和故事中也没看过,相关的鬼怪奇谭。
但是,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不行!得去叫人来。
永泉再也顾不得,转身跑出了屋。
“大哥哥你去哪里~”孩子们面面相觑,露出迷惑的表情。

外头风声很大,草木都被刮得沙沙响,雨已经停了,天上乌压压一片,没有月光和星光。
永泉顺着来路寻找鞋,没有发现,就直接飞奔了出去。在经过院落时,忽然被人用力地拉住。他大惊,正想喊叫就被捂住了嘴。
“嘘,安静点,别让妖怪听见。”冷泉般清冽的声音,落入耳中。
永泉随即意识到女妖怪才走不久,他安静下来,点点头,于是对方放开了手。
那是一位大约十八、九岁年纪的男子,一头绿色秀发梳着怪异的髻,秀美的面容上尽是冷漠。
漆黑夜色中,永泉看见他波澜不惊的异色双眸。
阴阳眼……
比这更重要的是……永泉看见他的装束。
“您是阴阳师?!”
“我名安倍泰明。”男子淡淡道,“你是永泉亲王吗。”
“是…”永泉点头,连忙道,“袭击牛车的妖怪?”
“已经解决了。”泰明冷漠地转身,“我受托来找你,这一带妖气浓厚,设下特殊的迷阵,普通人进不来。”
“那我们也出不去?”永泉心中一凉,他忽然想起件事,“屋内,屋内还有四个孩子。那个妖怪去取灯油了。”
“灯油?”泰明冷冽一瞥。
“她要玩讲100个鬼故事的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取灯油去了。孩子们不肯跟我走,能不能请泰明大人……”
“鬼故事的游戏?”泰明陷入沉思,“这个妖怪在打什么主意。”
他转身对永泉说:“请亲王回去。”
“啊?”永泉睁大了双眼。
“请亲王回去。”泰明冷漠地重复。
“我……”永泉不自觉颤抖,想起那个容貌同生母一模一样的妖怪,受到袭击时近在咫尺的绿手臂又浮现眼前。
“我……”永泉犹豫着,心中的恐惧让他不愿再回头。
泰明静静看着眼前这位十四岁的亲王,牛车受到袭击时他正在附近,感觉到妖气就过去了。
……是在害怕吗?
泰明心中微微不快,他并不懂害怕的感觉,对于人们害怕妖怪的心情,始终不能体会。
但是,人们恐惧妖怪,这是常识。
“请亲王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他淡淡道。
永泉抬头看了看泰明,这个人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一种惭愧油然心生,永泉对于害怕着妖怪的自己,感到非常的自厌。
泰明大人,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啊。
“请您回去。”计算女鬼离开的时间,泰明又道,“没时间了,请快些。”
永泉被他一催,反射性跑了回去,却在几步后又停了脚步。
嗯?
泰明正皱眉奇怪,永泉突然对他说:“那个……请不要称我亲王。”
说完,他就回去了。
泰明错愕,随即恢复了漠然。
他抬头仰望无星的夜空,表情忽然变得凝重。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难题吗……”


“啊,大哥哥回来了。”
屋里的孩子们正在争执着什么,看见永泉回来,都松了手。
“喂!我说大哥哥不会跑掉吧!”叫凉子的女孩冲小勇喊。
“哼。”不服气的男孩扭过头,不去理睬他。
永泉尴尬地笑。他走回原位坐下,不安地抓紧身上的袈裟,目光茫然。
“什么嘛。”小勇先不服气地站起来,“随随便便跑出去,阿姨知道肯定会担心。”
“大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凉子气鼓鼓地说,“而且大哥哥已经回来了。”
“凉子……小勇……你们别吵了……”京子担忧地小声说,“太郎君也说两句吧。”
“和我无关。”坐在角落的男孩冷漠地说,继续手影游戏。
“大家……我只是,出去透透气。”永泉难为地……撒了谎。
被恐惧充满心中的此刻,他要花很大力气,才能克制跑出去的冲动。
无法不害怕啊……那样的,那样的妖怪……
拥有掀翻牛车的力量,装作温柔可亲的样子,外见有多么无害,就有多么可怕……
那是,恐怖的妖怪。

门呼啦一声拉开,强烈的风灌进屋内,孩子们一片惊叫,永泉心底抖颤着,无法移动半步。
胆大的凉子跑去,将门重新拉上。
孩子们松了口气,永泉也松了口气。
“哈,只是风而已,你们、你们也太胆小了。”凉子手脚发抖,勉强壮胆说。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拉门上。
京子先尖叫了起来,凉子也吓得冲进角落抱住京子。永泉难以遏制地缩到后方,他忽然感觉身后有异样,猛地转头……没有人,但他吓了一身冷汗。
“有人在……”永泉喃喃自语着,目光无法转移。
〔……是我〕一个声音,略带意外地回答他。
泰明大人?
永泉愣住了,拉门再度被打开。
“孩子们,久等了。”妇人捧着一盏式样怪异的灯走了进来。
“啊……”孩子们松了口气。
“嗯?怎么了?”妇人将灯放在桌上,面目亲切地问。
京子小声说:“我们还以为是妖怪。”
“呵呵,妖怪啊……”妇人依然笑得温柔,那笑容看在永泉眼里,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泰、泰明大人……我恐怕……”他极尽细声地说,抑制不住想逃的本能。
〔不用担心,我已布下阵式,你只管见机行事〕冷冽的声音继续下达命令。
永泉默默抓紧袈裟一角,强作镇定地对妇人说:“您一路平安,真是……太好了。”
“多谢僧侣大人关心。”妇人微笑着,“不嫌弃的话,陪我和孩子们玩个游戏吧。”
这一刻,永泉觉得她的双眼闪出像要吃人的绿光。
“呃……”
〔答应她〕
“好。”反射性遵从泰明的话,却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妇人微笑着将灯台摆放上桌面,孩子们好奇地凑上了前。
这是一盏样式奇特的灯,浸着六根灯芯,每一根都燃着奇特的深蓝火焰,静夜中妖诡地跳跃着。
永泉与生俱来的感知忽地涌起强烈的违和感,空气随之传来强烈地,腐坏了的异味,他捂住了鼻子,忍耐着呛咳出声的冲动。
“僧侣大人,您没事吧?”妇人从孩子们的注视中抬起头,关切地望向永泉。
那一刻,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和残忍,清楚映入永泉的眼底。
“不要紧……”永泉收回了视线,极力稳住颤抖的躯体,弱声道,“夫人,为什么这灯有六根灯芯呢?”
“这个啊……”妇人闻言微微地笑了,“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呢。”
她指着六根灯芯说:“这六根灯芯分别代表了妾身,孩子们,以及僧侣大人。讲完一个故事由一个人吹灭一根灯芯,等讲完六个睡前故事,孩子们就能得到祝福。”
“得到祝福?”
“是呀。在妾身的家乡,这种仪式用来驱散吞食孩子们美梦,带来无尽噩梦的貘呢。”
永泉没有反驳,他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是这样啊……”
“是呢。据说用过这种仪式的孩子们,一生都不会再有噩梦。”妇人轻轻摸着凉子的头发,语调温柔地说,“这是妾身所能为他们尽的绵薄之力哪。”
“您真是关心孩子们的好母亲。”
妇人一笑,不再说什么。

一直瞅着奇怪明灯看的小勇忽然嚷嚷:“不是说要讲一百个故事吗?为什么现在只要说六个?”
妇人说:“小勇喜欢讲鬼故事吗?”
男孩不高兴地撅嘴:“既然要玩,就玩最好的游戏嘛。”
“游戏当然是越多人玩越好了,但是现在只有六个人呢,这是最低限度的人数了呀。”
“哼~”小男孩不高兴地撇开头,换来妇人温柔的笑容。
永泉从心底发冷,背在身后的双手微握着,指尖颤动不止。忽然一道冰凉的触觉包裹了手掌,传来奇妙的力量安定他纷乱的心。
……泰明大人……
〔是我〕

不知不觉,永泉有了面对的勇气。
他深深闭上眼睛,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温度。
再睁开眼,明紫的眸底透着坚决的光。

“夜深了呢,还是快些开始吧。”永泉对妇人说。
“是呢,太晚了孩子们也该睡觉了。……那么,从凉子开始吧。”妇人微笑着望向活泼胆大的女孩子。
“好~~”女孩为第一个说故事而无比开心,得意洋洋地瞟了小勇一眼,男孩怒瞪着,又不能反驳。
“那么,我就说个储藏室的故事吧。”

阴森恐怖的氛围下,一个女人,一个少年,和四个孩童说起了鬼故事,根据妇人的说法,因为貘是专门吃好吃的美梦的妖怪,所以要用恐怖的鬼故事来吓它,通过那盏灯连接梦的世界,故事和梦就没什么分别了。
这和永泉在古籍神话中看过的关于貘的记载并不相同,他肯定妇人是在说谎。
不多时,凉子的故事讲完了,早就吓得缩作一团的京子哭出了眼泪,连小勇都有些发颤,只有始终一言不发的少年太郎,面无表情地端坐着。
永泉因为手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安定了心神,并没有因为气氛和故事影响。
接下来讲故事的换成了妇人自己。
她说的是一个森山老林里迷失路途的砍柴人的故事。段子并不是很长,然而永泉却觉得妇人每说一句话,屋子里的阴风就盛了一些,到她说完这个故事,已经是犹如置身冰窖的寒冷了。
永泉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拢了拢袈裟,他发现孩子们浑然不觉四周正渐渐变冷。
第三个说故事的人是京子,小女孩本就胆小,说的故事并不怎么可怕,匆匆地结束了。然后是小勇,再然后是太郎……

忽然,静室里响起了极细的声音。
〔永泉大人〕
泰明大人?
〔很不妙,这个妖怪似乎要打开阴间的通道〕
永泉的双眼在瞬间睁大了,他用心音焦急地问着泰明:怎么回事?什么打开阴间的通道?
〔这盏灯接连着死国,照我推测,只要吹灭最后一根灯芯,这个房间就会成为通往恶鬼所在的阴间的通道〕
那,那……怎么办才好……
〔不用担心,记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放开我的手〕
……手?
永泉意识到,原来手掌中感觉到的冰冷温度,是泰明大人握住自己的手。

室内忽然暗淡下去,灯盏里只剩下最后一根灯芯了。
妇人在此刻愉悦地称赞:“太郎说的真好。”
永泉回过神来,发现胆大的凉子正和京子抱成一团,而小勇已经浑身僵硬了。
“这没什么,说鬼故事而已,并不是了不起的事吧。”太郎不甚在意地说。
“呵呵。”妇人的眸中顺过精光,仿佛正为即将功成而暗喜。
“最后一位是僧侣大人了哦。”
“大哥哥要说故事了啊。”凉子鼓起勇气推推京子,“京子我们听听吧,大哥哥会说什么好玩的故事呢?”
永泉为难地拢了细致的眉:“我……”
“不用紧张,像平常那样把听过的故事说出来就可以了。”妇人佯装鼓励地道。
永泉沉默了,半晌淡淡开口。

“有一间很大的房子,外头连着庭院。一位女性相当喜欢那住所,但是身边有人告诉她,那房子并不洁净。她听了一笑置之,并不在意。可是有一天,女子的丈夫来看她,和她一起相谈到了夜里,忽然间像受了惊般昏迷了过去。女子相当震惊,连忙叫来了大夫。第二天她的丈夫醒来,说做了奇怪的梦。她的丈夫是很有地位的人,身边就有人建言说,怕是您的妻子做了什么吧。这个男人将信将疑,终是敌不过担心他的人,将自己的妻子软禁在了另一所房子里。后来有个能力很高的阴阳博士,说可以去那宅子里探查,他从中抓走了恶鬼,并找到了陷害这个丈夫的真凶,原来是嫉妒他妻子的某个妾室。后来那个妾室因为用了招恶鬼的法术失败,就死了。这个丈夫才把妻子从软禁的地方放出来,真诚地道歉,并和她恩爱如初。”

一片安静。
小勇最先嗤笑了出来:“真是一点都没意思!”
京子和凉子也尴尬地笑了,好心的京子还拍了手,说:“很有趣的故事呢。”
妇人抿唇一笑:“那位阴阳博士,是京城有名的安倍晴明大人吧。他的逸事可算家喻户晓呢。”
永泉一愣,轻声说:“是的。”

掌心传来轻微的力量,安抚了心底深处微微的疼痛。
泰明大人?
〔弘徽殿中宫的事,家师有向我提过〕
永泉,怔住了。

“好了~僧侣大人,请吹灭最后一根灯芯吧。”妇人掩住了面,向永泉催到。
紫眸瞬间睁大,永泉不知所措地看着妇人和孩子们,冷汗悄悄滑落里衬衣。
“我……”
“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不,不是……”
〔吹灭它〕
泰、泰明大人?!
〔请吹灭它〕
可是,阴间的门,这些孩子……
“僧侣大人,您怎么了?”
“啊?这……”
〔永泉,吹灭它!〕
是!

突如其来的喝令让永泉慌了心,身体下意识遂行,等到反应过来,最后一抹深蓝的火焰熄灭在他呼出的气下。
“!!!”
忽然一阵强烈的旋风,将整间屋子扭曲了。
孩子们吓得惊声尖叫,永泉下意识想伸手,却让一股大力往后拉扯,落入身后的怀抱。
“不要离开。”冷泉般的声音下达无情的命令,泰明双手环着永泉,以自身为屏障,在他眼前熟练地结印。
空间中穿来女妖撕心裂肺的尖笑,恐惧占满了永泉的心,他在一片黑暗中紧抓着泰明的衣服,闻着他身上淡雅的藤香,慌乱中出口:“大家呢?快救救大家。”
没有回答,耳畔是泰明低沉的念咒声,随着手印的结成,空中忽然现出一道透明的结界包裹住泰明和永泉,发光的护壁照亮了黑暗的空间。
永泉因强光的突然紧闭了眼睛,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宛如地狱的景象。

世界在他面前扭曲,一望无际的荒土大地上喷吐暗红的火焰,其中有巨大的深坑,叠压着数以万计的丑陋恶鬼。
四个孩子掉入了坑中,立刻有一群恶鬼扑了上去,在孩子们惊叫中扯断他们的四肢,撕裂他们的脏腑。
永泉剧烈颤抖着,移不开的双眼滑落透明的泪水,他紧紧抓着泰明,惊恐写满了他的脸,无法躲开这样残酷的一幕。
冰冷的手轻覆上了他的双眼,夺去他的视线拥入怀中。

泰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幕幕人间惨剧,异色双瞳波澜无痕,仿佛一切再自然不过。
他望向坠落地面,朝自己咬牙切齿的丑陋厉鬼,单手快速结印,凝出闪电如雷,准确击中女鬼的心脏。
尖锐的惨叫被恶鬼们欢呼着掠食而掩盖,泰明抬眼望向万鬼坑不远处的浮石巨像,那对魔眼闪过光芒,如他所料地暗灭了。
抱着不断颤抖的永泉,泰明继续凝视这片修罗地狱,直到空间逐渐回转,通往阴间的大门关上为止。

雨的声音,一滴滴敲上沉重的树冠,落入青草芳香的土壤中。
山中的村居消失无踪,两个年纪相若的少年相拥着,在一棵千年古树下静默。

“为什么……不救他们……”永泉飘忽的声音,那般不真实。
“我进屋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泰明冷淡地道。
紫眸惊愕地对上淡然的异瞳。
“您的意思是……”
“他们的面上呈现死色,应该是吃了恶鬼的食物。吃过那些东西的人已经被恶鬼束缚住,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
原来……是这样……
脑中浮现殷勤的妇人,还有那一桌怎么也无法放入口中的食物,永泉在无意中为自己留下了性命。
“可是……可是孩子们……”紫眸渐渐染上雾气,地狱恐怖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凉子京子小勇和太郎,虽然才相处了短短的时间,但是……他们想回去,他们还有家人。

永泉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却是一如过去每个夜晚,无声的哭泣。
泰明没有动,任永泉抓着自己宣泄自悔的痛苦。
雨水滴落泰明精致却毫无感情的面容。


人,真是相当脆弱的生物。

尤其是……心灵。


雨丝纷纷扬扬轻洒大地。

彼时他们的生命中还未出现龙子,天地玄武的羁绊并未展开。

然而命运的转轮,却在这一刻,始动。


〔完〕


暂时小记:实在郁闷的文,写半天也脱不出霹雳束缚的味道啊啊啊啊杀掉我吧>_<话说……也该努力点不要再鸽子了吧,于是动手写了这个东西>_<

一个小小的解释,本来永泉身为敦仁亲王,出家后就是法亲王了,霜不明白为什么帝说要他还俗继续当亲王〔法亲王就不算亲王吗?〕,所以这里设定的是,永泉身为敦仁亲王,出家后放弃了亲王的身份,虽然人家还是尊他法亲王,但其实他不是亲王了,加冠时没有按亲王的赏赐,是……这样〔汗〕
这次不灾是什么咒,写到后面居然被西湖吃了= =我不该相信在线保存功能ojz,好像后面没有写回原来的感觉ToT

更新中的废话:
妖魔鬼怪几千几百,霜偏偏去选了个江户时期的>_<
……算了,就当平安出鬼怪,江户始留书吧〔好任性〕
其实很喜欢青行灯的传说,也在电影中看到改版后的百鬼灯情节〔那时用的蜡烛了〕,就想也让泰明和永泉碰上一次吧^^虽然鬼故事会谈是江户时期流行的活动,这里就当“穿越时空的会面”〔囧〕
妖怪描述不太合的地方,当原创前身对待吧〔再囧〕
请别追究牛车怎么就出了罗城门,怎么就这样跑去了偏僻所在……囧,某霜就当它奔着奔着没人敢拦了ojz
故事中还有很多很多,一考据就囧的细节,请通通无视吧!!〔蹲角落画圈圈〕
因为容容的提醒,永泉殿的沙弥身份是个问题,所以把前面的设定稍微修改了,当作永泉成年后,面临是否回来当他的亲王,还是作僧侣的问题。然后一般百姓该是不了解吧,所以叫永泉仍然是僧侣大人?〔被殴〕

最后完结的话^^
这篇文写得很早,还是突然萌《遥远时空中》的那阵子,爱上了天地玄武的CP,心血来潮就写了><
故事用了“青行灯”的怪谈,却几乎是自创= =+
不要说那个人数限制的事,就连阴间大门打开后的万鬼坑和浮石雕像都是造的,跟正统的江户时代流传的百鬼夜行之青行灯完全没有实质性关系,严肃点头。
看官们对不起了,这是最后的任性吧……

泰明和永泉的最后部分,其实很想写泰明送永泉回仁和寺,但又突然觉得,不继续下去或者更好。
困ったな~
最后谢谢容容^^写这文开始得到容容最多的支持~真的万分感谢><
于是这算……玩坑了?撒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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