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の花

眠りに翼を広げ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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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赦]死舞〔二〕 :: 2009/06/10(Wed)



二、真实梦境


那是一条长长的旋转楼梯,自天顶泻下的亮光让他无法看清上面的情形。
心底滋生着名为“焦虑”的情绪,想要踏上第一个阶梯的腿停顿在了半空。
脑海中似有声音在警告:不准上来。
然而,却非上去不可。
抬起的腿终于重重地踩了下去……


***

黥武猛地惊醒过来。

一阵沁凉的风拂过,浑身上下的冷汗顿时凝固一般,气虚得缓不过气。
缓缓转过头,那扇对着湖泊的窗户不知何时竟然开了。
……奇怪,他明明记得睡觉前关上的。

想起莫名其妙的梦魇,黥武掀开被舒了口气,拉上床头灯去关窗,手指触碰窗棂的时候,大脑忽然尖锐地疼起来。
黥武捂住头缓缓靠在窗台上,从未有过的疼扭曲了视线,望向窗外一片深色夜幕中的晶莹湖泊,染着月光下朦胧的人影,突兀地闯入眼帘。
依稀长发飘舞,却看不再真切……是女人?
黥武挣扎着想要看得更仔细,霍地,睁大了眼睛。——湖畔的人影背后慢慢张开一双巨大的翅膀,像树干架起的树冠,几乎掩盖住了那道人影。

“!”

手指抓紧窗台,铺天盖地的晕眩下一刻袭来,黥武重重滑落地面,意识消失前他看见透光的墙上一对黑翼正逐渐伸展……


***

“小黥,这是你爹地。”

黥武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父亲朱武和一个小男孩。

男人半蹲在男孩面前:“黥武,我是你爹地。”

黥武看见那个小男孩……或者是他,忽然推开了父亲,跑向了一道白色人影,那熟悉的样子正是弃天爷爷。

“这个孩子怕生呢。”弃天抱起了小男孩,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晃动,是另一个男孩抱住了弃天的腿。黥武看见,那个男孩有一头淡得如雪的金发。

朱武似乎毫不在意:“没关系,过几天我就带他走。”

“恐怕不行呢。”弃天笑得仍然那样温柔,却显得很为难,“这孩子真的怕生呢。不如……你带他走吧?”

弃天忽然伸手指向了黥武,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而扭曲,似乎像看着一场好戏。
黥武陡然睁大了眼睛。
面前的弃天迅速褪去一身白,无数黑鸟般的阴影从他背后奔涌而出,袭向了黥武。视线被漫天的黑暗遮蔽瞬间,黥武恍惚看见那个淡金发的男孩露出了悲伤,他轻轻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说什么?!”黥武大声喊。

黑羽像记忆碎片覆盖了他周身,从脚到头厚实地漫过了身体,神经,甚至……呼吸。
黥武喘不过气来,眼前仍然只有那个少年微启的唇和忧伤的眼睛。

你是谁?
你想说什么?
可不可以……

有一句话在心底成型,它悄然钻出土壤长出了幼苗,在心中结出了未熟的果子。

再度失去意识前,黥武清晰听见脑中的声音。

【可不可以,不要露出悲伤的样子……】


黥武……

好像有谁在叫他。

黥武哥哥……

那声音,听上去很熟悉。

“黥武哥哥。”

黥武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在上方放大,面无表情的冷漠,那把沙哑的嗓子……

赦生?”

黥武坐了起来,天地一时倒转,他立刻痛得扶住头。赦生正半跪在他身边,身后是熟悉的书架。身下传来冷硬的触感的的确确是地板,不是床。
“我……”黥武一时语塞。
“你怎么睡在地上。”赦生淡淡问。
“昨晚风太大,把窗户吹开了。”黥武回头一指,顿时噎住了声。
窗户明明关得严实。
“你关的?”黥武看向赦生
淡漠的少年仅微皱了眉,摇头。
“你大概睡糊涂了。”赦生站起身,“早餐准备好了,爷爷在等你。”他不等黥武回答,转身离去。
黥武头疼地试图清醒,视线不经意飘过赦生的背。透过薄衬衫,一些凌乱的红色痕迹突兀地显露在雪白的背部,刺眼得不能忽视。
“赦生!”
黥武指着停下的人:“你的背,受伤了?”
赦生的瞳孔在瞬间放大,脸色微变,快速地转过身退出屋子:“没有。”
门关上了,留下愣怔的黥武。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直到吃饭的时候,黥武都还在思考着古怪的梦。
明明是去关窗,怎么就睡着了,还有窗户是谁关上的?
昨晚湖畔那道人影也很古怪……难道是幻觉?毕竟人是不可能长出翅膀的吧。

“吃饭想心事,容易噎住喔~”

一只张着兔牙的玩具布偶突兀地出现在眼前,黥武立刻被酸奶呛住了。

“咳咳咳……”
“呵呵,看吧~被呛到了喔~兔兔要记住,吃饭不能像小黥一样走神喔~”
“爷…爷爷,明明是你……”
“嗯?我怎么啦?”

明明是你害得吧……黥武哭笑不得。
想起眼前头戴小翅膀一副大顽童样的漂亮男人就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爷爷弃天,他又闭嘴了。
世界实在太不真实了,爷爷这副样子,怎么都不会老啊。

“好吃好喝好玩好睡就能青春永驻喔。”弃天挖一勺果冻入口,笑得幸福样。

“……”又来了,明明没说话,爷爷总是回答我的问题。

黥武忽地顿住,这么说,爷爷能读懂我的心思?……一种诡异的感觉爬满了全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小黥又在想什么怪怪的事了吗?”弃天笑眯眯地说。

“……没有。”黥武低了头,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赦生呢?”

“噢,小赦刚刚说不舒服,不吃了。”

“不舒服?”脑中闪过的背部红迹。

“是呀。小赦身体弱,早上又有低血糖,不睡到中午不起来的。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那么早起来,又跑去回笼觉。”弃天絮絮叨叨地玩着布偶,面前的果冻又被解决了一大块,“嫇孃,给我布丁!”

爱染嫇孃适时端上一块鸡蛋布丁。

黥武放下叉子:“我去看看他。”

“等一下。”弃天抓着兔布偶的手指了指他面前,“酸奶要喝完,蛋糕要吃完,不然零食之神会家暴。”

“……”

黥武一头黑线,三两下解决了自己的早餐,润了润口:“我吃完了,零食之神不会说什么了吧?”

“不会了。”弃天微笑。

黥武礼貌地离开,路上叫住两个仆人带他去赦生的房间。


经过中庭的时候,黥武停下了脚步。
无视佣人的不解,他径自走向了廊道旁一片嗜血灯笼。
是他的错觉吗?花苞似乎比昨天看到的大了点。
黥武皱着眉伸手,还未触及,花苞就张口露出尖锐的利齿,他敏捷地闪过,一把掐住了柔嫩的花苞,不让它张开。

“二少爷!”仆人惊惶地看向他。

黥武从兜里掏出一把伸缩小匕首,割下了花苞。整棵植物在瞬间剧烈颤抖起来,黥武也惊了一跳,后退几步。佣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顾不得黥武快速跑开。黥武独自站在廊上,看着满庭的嗜血灯笼像连锁反应样剧烈地颤抖起来,隐隐有凄厉的尖叫响起,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侵蚀大脑深处更加疼痛。

黥武捂住了头,靠上了栏柱,一道利影划过,他敏锐地闪躲,原来是较近花苞的攻击。

头痛得像要分裂一样,花草又恐怖得随时要攻击,惶惶中似有无数黑影向他袭来,黥武咬牙奔向走廊的尽头,却狠狠摔在了地上。
回头,难以置信看着脚上缠住的蔓藤。
强大的拉力扯住他拖向植物丛,黥武眼疾手快扣住了廊柱,几朵花苞咬上了手背,尖锐的疼痛霎时传遍了全身。
倒抽一口气,右手同时传来湿热的触感,黥武勉强低头,惊愕地发现手掌被染了通红。
——那朵握在手心的花苞,正向外汩汩吐着红汁,刺鼻的腥味,分明就是血液……

“黥武哥哥?”

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黥武猛地回头,看见赦生正站在廊的尽头望着他。

“你别过来!”他费力大喊。

赦生一脸平静:“你在干什么。”

“这些东西会吃人……”声音梗在了喉咙底,黥武讶然发现,脚上并没有缠住什么蔓藤,他的左手也没有被咬住,而右手心的那枚花苞依旧静静躺着,骇人的血液也消失了。

“你干嘛躺在地上?”沙哑的嗓音响起在头顶,赦生不知不觉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没有。”

黥武拉住他的手,顺势站起身来。冰冷入骨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寒颤,赦生在这时抽走了手。

“你该多穿点衣服。”他说。

“我不怕冷。”黥武拍去身上的灰尘,回头诧异地看向一院静寂,方才的荒唐的一切,就像幻觉般来无影去无踪。可是那种真实感,像没发生过吗?脑中想起那两个仆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赦生,你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两个人……”回头,又是空荡一人。

黥武一怔,看见赦生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的背影。他迟疑了一下,立刻追了上去,又生生停住脚步。……黥武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方才还握在手心的花苞,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一切充满了诡异。


***

“被嗜血灯笼攻击?”赦生停住了倒茶的动作。
黥武揉着发痛的额角:“可能是幻觉,最近总是看见奇怪的东西。”
那两个仆人连影子都没见到,问过嫇孃,居然说根本没有那样的人。
赦生淡淡道:“你没睡好吗。”
“昨天晚上关窗户,莫名其妙在地上睡着了;今天又看见一堆花攻击人,估计是没睡好……”喃喃念叨着,黥武忽然回神,“抱歉,好像说了奇怪的事。”
赦生摇摇头:“不会。”他递过一杯茶,“黥武哥哥是太累了吧。”
“……也许吧。”
黥武胡乱应着,他开始想为什么能对赦生说这些,自己并不是多话至此的人吧。……好像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以畅所欲言……无话不谈?
疑惑地看向赦生,换来不解的目光。
“怎么了?”
“你……”黥武一时语塞,又道,“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我没有受伤。”
“可是你背上明明有……”黥武伸手拉过赦生,又顿住了。透明衬衫下清晰可见一片雪白,丝毫没有红痕的存在。
……
黥武松开了手。
他怔怔坐入沙发中,已是一句话说不出。

“黥武哥哥,你没事吧。”
额上传来冰冷的碰触,对上的是赦生不着痕迹担心的视线。
黥武苦笑着摇头。
视线落在赦生胸前那枚镶钻十字架上。

“很适合。”由衷地赞赏。
“嗯。”
赦生伸手轻抚上十字架,微敛的长睫遮住了眼睛。他靠在黥武身边,淡金长发自然地搭上黥武的肩膀,令黥武不禁伸手碰触。赦生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仍是淡漠。黥武的手指滑过发丝,不觉停在赦生的肩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催眠,他的手臂缓缓揽过赦生,而赦生竟然也顺从地靠入他的怀中。两人相偎着,好似沉入无意识的记忆洪流,感受真实的存在。

这一刻,他长久的不安尽数消散开去。

黥武缓缓合上了眼睛,似陷入了沉睡。

赦生却一直睁着浅褐的眸子,沉静而深邃,好似笼上一层淡淡的雾。


***

风大了,吹跑了他的帽子。黥武心急得要去捡,却有人更快地跑了过去。
那是一个男孩,穿透了他的身体,追向那顶目标。
有女人的声音在笑。

“黥武,跑慢点。”

黥武转过头,看见了母亲九祸。她穿着一袭记忆中的红,站在风口处,笑得温柔慈爱。

“妈……”黥武喃喃地念,忽然有所触动,偏过了头。

在视线彼方,有一个小男孩静静看向九祸,淡金色的短发,沉静的浅褐色眸子,熟悉得如此分明……

“赦生?!”黥武惊讶地喊了出来。

男孩的视线缓缓滑过黥武,瞬间睁大了眼睛。接着,他又露出了黥武不想看到的悲伤的表情。

“你怎么了?”黥武着急地走向他,伸手碰触的瞬间,男孩竟然消失无踪。

“!!”


有声音在背后响起。

“九祸,既然你和朱武决定了,这个孩子就留在我身边吧。”

黥武回过头,看见弃天对着母亲,笑得温柔,他身边跟着刚刚消失的赦生。

“弃天……”九祸一脸决然,像咬牙般冷冷道,“你会好好照顾他吗。”

“当然。不过……他也算是你的儿子吧。”不知是不是错觉,弃天温柔的笑容背后,似乎带着恶质,“你应该知道才对。”

“你!”

“这是你们的选择。”弃天打断了九祸,看她的脸逐渐苍白,“这个孩子是我的了,至于你们的宝贝儿子……”他忽地伸手指向了黥武,“在那边才对。”

黥武睁大了眼睛,无数黑鸦般的重影又从弃天身后冲出,向他铺天盖地袭来,他惊的身手挡住了头,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弃天身边的的男孩身上。

那样悲伤的表情……

拜托!不要再这样看着我!

快要被掩埋的呼吸,渐渐模糊的视线,仍然逃不开那样的眼神,表情……像一种咒语,绑缚了他千年万年,从未得到解放。

【赦生……】


冰凉的物件轻轻碰触着肌肤。
黥武缓缓睁开眼,一只手正拿着湿巾抹着他的额。

“你醒了?”淡淡的声音,又是赦生。

“我……”连说话也变得艰难。

“你睡着了,还发了烧。”

黥武看向天花板……头疼欲裂,果然是发烧了吗。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不要说发烧,连感冒都很少,居然莫名其妙的病在这里。

“我让嫇孃煮了点粥。”赦生压了压被角。

“呐,这里是不是住着其他人。”黥武忽然说。

“你说的谁?”

“昨天晚上我看见一个人在湖边走。”黥武顿了顿,看向赦生,“……背后长翅膀的那种。”

“……”

半晌。

“你太累了。”赦生伸手抚过黥武的额头,那双淡褐的眼眸不论在何时都透着水光,柔和得像要安抚人的灵魂,却又那般深邃,“你要好好休息。”

黥武缓缓合上了眼睛。

然而,疲惫在下一秒袭来:“……你在对我,催眠吗。”

赦生轻抚黥武的手,顿住了。

黥武缓缓睁开眼睛:“在中庭的嗜血灯笼也是你的催眠,甚至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一并催眠了吗?让我看见那样的幻象。”

赦生收回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依旧淡而沙哑,仿佛所说的不受分毫影响。

然而黥武更快抓住了他的手:“就是说你承认了?”

赦生依旧淡漠地道:“我说过,晚上请不要随便出去。”

黥武皱起了眉头。

赦生抽离了身体,站在床畔道:“你该休息了,黥武哥哥。放心,在这里睡不会做恶梦,晚安。”

他缓步离去的足音回荡在这个空间。

黥武躺回被中。他应该立刻掀起被子抓住人,大声询问为何要对他催眠,他该问清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他却像忽然失了所有力气,眼睁睁看着赦生走掉,脑中是他休息的规劝。……这也是催眠吗?

黥武遮住了眼睛。昨晚持续到今日的梦境,真实得就像深植在记忆中。他忽然感到害怕,有关梦境透露的种种讯息。——两个孩子,他是被选择的,赦生是被遗弃的。

但那或许只是梦,也或许……是赦生刻意的催眠?

无数纷扰在脑海中盘旋。夜晚湖畔的人影,巨大的黑翼,突如其来的头疼。消失不见的仆人,廊上的嗜血灯笼,花丛间的攻击,在他回神的刹那,是赦生站在尽头清冷的身影,以及……赦生身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红痕。

黥武确信,这座城堡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他该去问谁?

脑中似有牵制要他放弃好奇和探索,瞬间黥武咬牙抑制,如果这也是赦生的催眠,那他再也不能阻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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