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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此夜同舟〔完〕 :: 2009/06/09(Tue)

07年中秋特别贺。

此夜同舟


那时,谈无欲已然病了许久。
紫耀天朝暗地派出不少暗探四处寻访他的踪影,寂寞侯一手遮天,掌尽天下局势,功体尽废的他寻不到可安心休养之处,在这一代名智者,天朝首席军师的罗网下匿迹逃生。
北上路途已绝,昆仑要道被断,中原正道一派自顾不暇,禁武令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万般难处下,谈无欲一时断了同苍的联系,又无法向曾在他退隐后邀请他疏楼一聚的龙宿求援,思量后他决定前往西境偏远之地避难,记得那里有座古镇绝少人烟,而离那处五十里地外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当年机缘巧合,他与那地村民有过月余交情。

岂料形如残废的身体不能支撑,每行一日,体内受六祸苍龙重创的龙气便发作得愈加厉害,五脏六腑绞痛万分,仿佛被搅成浆汁的错觉。
终于,谈无欲在离西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树林里病倒。
他勉强宿寻得一间废弃的猎户小屋。
山中猎户住屋,不置床榻,只在房内一角用兽皮铺垫隆高,正中有柴炭煮锅,旁堆碗碟,皆是破旧陶物,墙上挂一个破旧小皮囊,里头是些用剩的弯针和线头。出门绕屋一圈,有宰杀猎物的石台,还有几个大水缸,内中有水剩余。这屋仍呈半新,想是禁武令下,连猎户也闻风而逃,所以除贵重物品外,还剩一些风干的腊肉和饮水。
谈无欲一路行来不曾发现蛛丝马迹,再算猎户离去的时日,便猜想猎户是在用兽骨皮肉换油盐酱醋时听了消息,一时害怕才离去。
于是他安心住下,每日记挂着离树林不到两里外的荒凉渡口。

生命的路途有时便差了那一点,而那一点足以让人愧悔终生。
谈无欲常常想,他是会死在追踪而至的紫耀皇朝暗杀部队下,还是死在六祸龙气爆体下。
——不论哪种,都是死。
他忽然想起了圣踪,于是感叹,事事循环,这龙气爆体的滋味,怕是要轮到他尝尝了。
尽管如此,谈无欲仍然每日支撑,自医自理,虽不尽完善,倒也存了残命一条。哪怕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时日久长,龙气已勉强被控制住,然而体弱的谈无欲却生出了不少病来,若是功体健盛的以往,他自是不必在意,只是眼下不仅功体尽废,每日抗衡龙气的身躯已没有多余的抵抗力。
日复一日,不想竟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谈无欲再无他法。生命中的贵人,早已随风远逝,曾经的好友们,各有归属,患难之中,大压之下,他寻不到更好的出路。

日日受龙气折腾,夜夜让病体折磨,一段时日下谈无欲更加清瘦,但清傲之气却是未减半分。
正是秋高气爽好时节,林中枫叶正好,野果榛栗颇丰,谈无欲自觉饮食无忧,还能日赏美景,若应不过此劫,这清闲余日也是人生历途最后一份大礼。
如此,谈无欲捱着病重的每一日,心境更加平淡。


斜阳西山落,枫林晚客归。
这日谈无欲吐过几回污血,脑识混乱,面色惨淡,一时未能捱过,生生昏厥虎皮毛毯之上。
恍惚中,他自觉大限已到,也不挣扎,静静合了眼眸,平心等待。
寂静的夜里,只有细微呼吸声愈来愈低落。

脑识似有了生命般自体内剥离而去,阵阵清风包裹着他,盘旋而上,再往上……穿过屋顶,高过树林,升腾上半空,俯瞰可见一片夜色暗红。
……忽地,一阵突兀的莲香钻入鼻间,刺激得他脑识一震,渐渐摔将下来。
眼皮不自觉微颤,早有重力击打他周身几大要穴,随即一个猛烈晃动,恰似天旋地转,几个颠倒。
稍稍回复,谈无欲才意识到不过有人扶他起身。
是敌?是友?
来不及思考,熟悉的莲香馥郁,更加清晰地侵入脑中。
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的力气。有一物形如掌贴上后背,宏大的力量顺着贴合处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
这只温暖的手,将生命的能量源源不断冲入这具即将干枯的残躯,又似在与死神抢夺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灵魂。
强大的力量唤醒了体内沉压的龙气,两力相冲,撞击他的骨,震荡他的髓,五脏六腑都在浪中翻涌,心脏破口欲出。
谈无欲忍受不了这种力量的冲撞,挣扎着想要脱开,却让另一条有力的臂膀圈进温暖挟固中不得动弹,而贴着后背的手丝毫不动摇。强硬不失温柔的禁锢中,他忍受着干呕的欲望,只鼻间盈盈香气更加浓郁,意外抚平不可忍耐的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股新充满的力量竟似有生命般吞噬着龙气,化解它的蹿动,一如春雨润过五脏六腑,直至丹田。体内顿感清凉舒怡,仿佛有湖水静静流驻,湖中蕴含巨大能量,使人平静安稳。
背上的那手松开,改为双臂托住他,轻置毯上。
谈无欲听见一声极细微的轻叹,从他脑中轻掠而过,却如钟鸣震荡着回音。
随后,他感到一双手再次温柔扶起他,为他裹上一件厚衣物,仔细拢紧,随后身躯便腾空而起,向外移去。

秋夜凉风刮在脸上,激起灵台一丝清明。
谈无欲微微颤了眼,眸中倒映几缕飞扬发丝,白如雪,淡如丝,拂上他的脸,随风荡开,复又贴上。面上的风很冷,但被包裹严实的身体很温暖;没有力气转动头颅,入眼的银丝衬着迷糊的深黑朦胧却深刻地扎入眸底……还有鼻间熟悉的莲香。
谈无欲也想叹气了,托着他身体的双手沉稳而有力,林间快速穿梭竟不起颠簸,仿佛他可以安心地睡下去,直睡到永远。
……谈无欲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月上中天。
涣散的目光逐渐清晰,茫然的眼神随即锐利清醒,谈无欲猛地自床上起身,不料仍是些微晕眩。
撑住身体,打量这陌生的环境,入眼便是一对宝剑悬于墙上,看着……不认识。
耳边火烧柴的声音劈啪作响,好奇望去,支架锅炉中冒着腾腾热气,香味四溢。再看炉边高几上摆着几碟生蔬鱼肉,料理精细,放置有序。正对一架鲜物,锅炉另一旁的临窗书案上,几幅卷轴映着泻天月华。
谈无欲起了兴趣,满室淡淡莲香早已揭示了主人家身份,他也不必顾忌,双手撑塌,极为艰难地挪动近乎无知觉的双腿,半跪半挪着伏上了桌案。伸手取过一幅卷轴,还没展开,就让人轻轻按住了手腕。
谈无欲几乎反射性地化指为爪,欲扣对方门脉,不料制住他的手竟更加巧妙的滑离开去,再次扣住他的腕。这次,确实得没有反击余地。
谈无欲锐利地扫去,片刻游离了目光。望着眼前熟悉无比的俊雅面容,一声“素还真”竟堵在喉间,出不了口。
莲姿儒雅,谈吐温文,时而促狭的漩涡眉眼染着淡得寻不着痕迹的暖意,这样熟悉的人,一点也未曾改变。此刻素还真近乎无声的目光,隐隐有着责怪,却又是那样淡柔,仿佛连这点无奈都不忍加诸于他。
谈无欲微微别开了目光。……忽而又觉得心下坦然,于是再度迎上那双专注凝视他的眸。
火光晕染的凤瞳中,写着坚定和坦然。素还真穿透那对光源背后的真质,不仅心下叹息,伸手扶谈无欲起身。

——他这个骄傲的师弟,不曾放弃过自己的生命。

谈无欲仍是有些吃力,几乎撑着素还真移回榻上,才坐下,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素还真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极具耐心,等他终于干咳完,才又慢慢扶正坐姿,让他靠得舒服些。拉过薄毯,轻覆上谈无欲双腿,这才柔和又仔细地打量他。
火光是不可思议的映衬,素还真深魅的眸平添几分柔和,隐藏着以往绝无可能感受到的……疼惜和宽慰。
——看得久了,也许会迷失他的眼眸间。……这样的素还真,谈无欲居然无法与他直视。

一时口干舌燥。
谈无欲润了润唇,坐于身旁的素还真见状,倒了杯水递与他。
谈无欲捧着杯子,问他:“怎么进来的?”方才他伏于桌案前,并未听见推门声,素还真竟练成了遁地术不成?
素还真的眉眼染了笑意,朝某个方向示意看去。顺着他的目光,谈无欲看见墙上镶着一袭布帘。原来他被高几挡住视线,一时没察觉这房还连着另一间屋。
那他醒来,下榻,素还真是早就知道的了……
意外的,没有了以往被面前人掌握住的不甘和郁闷。
惊讶于心境的变化,又看向那人,换来一个浅浅的儒雅嗓音:“先喝些鱼汤,再吃药。”
简单的话,语速缓慢却不容质疑。

素还真起身,将高几上的食物依次放入锅中,已经飘香的锅炉里漾出更加鲜美的味道,挑动人食指大动。
窗外几丝浮云掠过明月,谈无欲静静靠着,看素还真专注地顾火搅锅。
他心中有几百个疑问,此时却一个也问不出来。只因那人的侧影,有他并不熟悉的疲倦。
一莲托生品局以来,再遇素还真,无论多大的难关,总能从他身上窥见那份忙里偷闲的游刃有余,即使情况再不乐观,他的强韧也不曾改过,哪怕最无奈的时刻,下一秒又能犀利起双眸,微挑漩眉,三分自留七分全力地拼下去。
但是现在的素还真,虽从容淡定,却能从他身上看见一抹深深的疲倦。在这疲倦后藏着绷紧的弦,束着他的精神更加强韧。——只是何时会崩断?
谈无欲打了个激灵,火前素还真敏锐地回过头。
他丢去一个小瓷瓶:“服一粒,可减病痛。”
谈无欲摇头:“我无妨。”顿了顿,逃避方才思绪般问道,“你何以找到此处?”
素还真微敛眸,淡缓道:“你所居之处,本是素某一好友自保而设的避难地。”
谈无欲叹道:“果然……”先时他不曾察觉,后渐渐起疑,宰杀猎物的石台过分干净了,猎屋里的陈设虽都是寻常人家旧物,但不曾过度使用。
素还真道:“枫林北绕群山,山中猎物颇丰,然缺水源,枫林外侧是渡口,水流旁支通往林里,这你住了数日自是知晓。”
“所以在林中建猎屋,一来避免山中猛兽嗅得血腥味追踪而至,二来……离渡口近,也随时有个退路。”谈无欲接道,“我曾在北域随猎户上山,他们将所打的野兽就地割肉剖骨,取有用的带回。”
素还真道:“若是小兽,不妨多背几里路。”
谈无欲点头:“也是。”

说话间,鱼汤作成,素还真亲试味道,盛出一碗,递与谈无欲,确定端得稳妥了才松手,又盛出一些放于床头,将一瓶药丸放于床头,对他说道:“喝过汤,半个时辰后方能服药。”
又嘱咐道:“我就在隔壁。……你万不可再随意下榻了。”
谈无欲知他体己,不明言要自己求助于他。点过头,静静喝鱼汤。
素还真这才放心地离开。

鱼汤肉嫩味鲜,无骨无刺,咸淡适宜,汤中的山菇野笋也极新鲜,吃入口中还带着天然的鲜甜。从这一碗汤,便知细心人费了极大功夫。
谈无欲忍不住将床头放的也吃了。


夜渐深沉,素还真离开前早已熄了炉火,关了窗。
谈无欲看不见当空明月,推不出时辰,只好略微估算,将素还真嘱咐的药丸吞了,静卧榻上休息。
脑中一个个疑问盘旋,苦无追问的机会。
魔祸如何了?紫耀皇朝如何了?禁武令是否解除?素还真为何会在此?他林中的好友同大局有何关系,素还真来此寻他何事?素还真又是怎样苏醒的?一页书莫昭奴等人还好吗?叶小钗是否救回来了?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他,心下反复思量,忽地又疼痛起来。
激烈的胸口疼痛让谈无欲纠紧了细眉,一双手死死抓着棉被,不出一声,微张唇尽力稳住呼吸,咬牙忍下。
暗夜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轻叹,一手温暖覆于他手上,输送源源内力。
素还真的声音悠悠传来:“你的气息乱了。”
谈无欲知道瞒不过他,掌心翻上,与他相合,承受内劲化解胸中疼痛。
半柱香功夫,胸中疼痛尽去。谈无欲已是汗流浃背,缩回了手,轻微吐纳。床前的素还真既未离去也不开声,谈无欲一时不解,猛然醒悟,亦是垂眸不语。
无灯之夜,彼此不见表情,一人思量担忧,一人不知所措,良久无声息。

素还真能找到谈无欲纯属侥幸,天下大局悬而未决,月才子这等病体,如何再与日争辉?而眼下,没有素还真一次次输功,谈无欲能否熬过年底,仍是未知。只是素还真不能一直留着,绝对不能。
谈无欲感叹上天再一次挽回性命,却也知道素还真担心他。
然而,又能如何呢?

谈无欲忍不住道:“你去休息吧,我无事。”
他看不见素还真的表情,素还真自然也看不见他的。依旧沉默的空气,令谈无欲很是不耐,他忍不住再道:“这点小痛……”
素还真突然伏下,双手揽过他的肩,紧紧搂着。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细微紊乱。
这是记忆里素还真第一次的失态。谈无欲来不及惊讶,相贴躯体上细微的震颤,随着紧实拥搂他的手毫不掩饰地传来。
——心,被狠狠震住。

素还真,在害怕。

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自半斗坪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七分果决三分沉冷的行事下从无“怕”这个字的素还真,竟然……在害怕。
温暖莲香萦绕周身,那样赤裸裸的情感的倾泻,黑夜里看不见彼此容颜下允许的偶尔失控。
谈无欲迷离了目光,眼中渐起湿润,仿若自语般轻喃:“师兄……”
……只换来更深更重的紧搂。

该说什么?我不会死?或者你师弟福大命大,祸害遗千年?
不该如此,不能如此。
谈无欲平稳了呼吸,贴着素还真的耳问道:“禁武令解除了?”
素还真不着痕迹地起身,儒雅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动摇:“嗯,天朝无暇自顾,何谈禁武。”
谈无欲稍稍侧身,让出一半空床给素还真。本就担心他身体捱不过疼痛的素还真自不推让,侧身倾躺榻上。
“什么力量能令天朝无暇自顾?”
“地狱岛之变。”
“百年一开的地狱岛?”
“是。地狱岛主圣阎罗野心密谋,欲取天下。勾结东瀛入侵中原,天朝已和我们连手。”
“这……六祸苍龙和寂寞侯居然肯同你合作。”
“寂寞侯已死,铡龑计划未能除去六祸苍龙,他和燕归人于最后一战双双失踪。”
猛然睁大双眼,谈无欲垂下了双眸。……在他无暇关注时,局势竟演变至此。
儒雅嗓音再度悠悠传来:“眼下你功体尽失,这些事,不要太挂心。”
他轻轻嗯了声,却说:“身子不好,不代表脑子也不好使。”
于是素还真将这些日子以来,仙灵地界如何令他重生,一页书如何被迫退隐疗伤,寂寞侯和六祸如何反目,铡龑计划如何实施,莫昭奴如何同风随行赶赴东瀛,地狱岛之变等事,一一告诉了谈无欲。
他说的本该巨细无靡,然而谈无欲却能从中深究,逼得素还真将原本不愿告诉他,让他凭添烦恼于养病不利的事也说了出来。


两人不知不觉相谈近拂晓。
素还真伸手紧了紧谈无欲身上的薄被,道:“本是寻友,却不料遇上了你,但幸好遇上了你。”
谈无欲道:“谈无欲生命中的贵人,早已离去很久。”
那本《观云相》,虽不能再用,却从未离身片刻,他每每研读,记忆中慈眉善目的老者身影便现于眼前,令他怀念又感恩。
素还真伸手抚开他遮目的一缕银丝,道:“素某不能是谈无欲生命中的贵人吗?”
不待回答,他径自起身,理理莲冠仪容,对谈无欲道:“此处极为隐秘,你暂且宽心养病,过后素某会劳烦好友前来送药,功体不要急于一时,慢慢调理,终有回复的时候。”
谈无欲道:“可否劳烦一事?”
素还真以眼询问,谈无欲撑起身道:“我曾同弦首有约,他愿助我恢复功体,只是退隐后私事搅扰,又为禁武令所阻。”
素还真点头:“素某会修书一封,让弦首放心。”
谈无欲急道:“我想去一趟天波浩渺,说不定能恢复功体。”
“你病痛缠身,还没养好身体,如何谈功体?既然弦首有意相助,也不用急于一时,暂且把病养好再说。”素还真劝道,“我自会在信中写明这些。”
谈无欲思量片刻,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坚持。又请素还真帮忙修书儒门天下,就未拜访一事向疏楼龙宿道歉。素还真一一答应了。

素还真亲自下厨,做了些米粥二人进食,过后又亲看谈无欲服下药,才放下心来。
谈无欲仍是躺着,忽又道:“叶小钗还在魔界吗?”
素还真身形一顿,半晌,“嗯”的一声,悠淡道:“素某自会寻回叶小钗。”
谈无欲点头不答。
素还真却转头身,眸光平静如洗:“昨夜,本该人月两团圆。”

人月两团圆。
江湖血路淌过的人生,何时才能这样期盼?
一夜同舟,安慰了漂泊风雨的心,宽慰了流离失所的魂。
只要人人平安如初,离那两圆的期望,会否更加近一些?

谈无欲伸手覆上素还真的手,道:“你自己小心。”
素还真眉目含笑,宽慰似的握住他的手,仔细放回被中,倾身道:“好好照顾自己。”
——不只是为了你自己。
一语中有淳淳嘱咐,有切切关怀,还有满满不舍。

日出东方,天光大亮。
素还真背上紫华剑,轻甩手中拂尘,转眸深深望了谈无欲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带来一天地风雨,离去时,些微不留地悉数带走。
这个清晨,渐渐合上的门掩去那人儒雅身影,那双坚决的眼眸却映留谈无欲的眼底,不再消褪。

但愿他日,与君再同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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