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の花

眠りに翼を広げ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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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赦]行者书〔第一章 飞鸟之章 1-6完〕 :: 2009/06/30(Tue)

我行过风沙之地,天葬之所,却找不到一个可归属的地方。
人常常会问,你从何而来,往何处去,似乎这样就能找到一个目的,在眼睛看得见的尽头,发现不一样的光。或许自日月星辰而来,从天而泻,照亮一片遥远的国度。这时,你在风沙之外,黄尘之上,自心底涌起一股朝拜的冲动,为长久旅途的终点感到疲倦的值得。尽管,为了这一刻,你已经过亘古千年的等待。



飞鸟之章

1

千年之前,这里只是一片火焰遍布的炼狱。
没有眼前热闹的贩卖声,来来往往的商旅,成群过街的骆驼行舟,还有蒙面覆纱的丰满女子们。
空气中残留着火焰烧灼过的气味,他们却只将它当作风沙独有的干燥,无数人骨堆积出来的沙尘,不过是平淡无奇的土。
然而,盘旋在空气中的灰色幽魂们的凄厉叫声,隔了千年依旧不断。
——这些,人类是看不见的。

我走在其间,小心翼翼,压低的帽檐遮挡住幽魂窥视的视线。
很少人知道它们拥有“眼睛”,能辨别异类与常人。若是被他们发现,将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千年的怨念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何况,我还拥有“那个”。

“喂,小伙子!”一个男人踉跄地撞过来,刺鼻的酒气让我皱起眉头。这个城市的勤快与白日酗酒格格不入,但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有这样的存在。
“你撞到老子不给赔偿吗!”男人粗嘎地嚷。
“……”
“喂!老子跟你说话,哑巴了吗!”
“……”
“哈…哈哈,原来真是个哑巴!”

周围的人渐渐聚集,女人们三三两两快速离去,不愿惹麻烦的人也早早收起了摊子。
留心观察四周,就会发现人们望着他的眼神,既厌恶,又恐惧。
啊啊,这个世界总是如此,这样的垃圾谁都希望他消失尘寰吧?却又不敢自己动手。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渣滓呢?

“喂!拿300克来,老子就放你一马!”
贪婪的手伸了过来,下一刻,像被剥离的果壳,落在了地上。
鲜血争先恐后簇拥而出,滴落黄土。那一瞬间,数不清的黑色幽魂将这个男人团团包裹,在人们看不见的世界里吞噬他的灵魂。
那双凶狠的目光渐渐暗淡,伴随身边此起彼伏的尖叫,仓惶惊恐的蹿逃,像大树被拦腰截断,他缓缓朝后倒了下去。——没来得及发出一个声音。

压低帽檐,像来时那样,朝前路继续走去。
周围的人远远地躲开了,在这座城市,我像一个异类,吸引所有戒备的目光,那不过短短三秒钟的事情罢了。
然而,这不是重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来找我吗?


2

很多人问过我的职业。
其实在这片沙化大地上生存,职业并不是太重要的事。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这一行并不想给人太多困扰。
于是我谨遵老师的教诲,一直做得循规蹈矩。
直到“那个人”找上门来。

我记得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没有月亮。这很不可思议,在我们蓝湾的夜晚是不会看不见月色。那就像一种标志,千年前它照耀一片海洋,随波沉落,千年后它依旧看顾着它,哪怕沧海桑田,黄土寂寥。蓝湾没有全地梦寐以求的水源,只有对过去遥不可及的追想。

那个人来的时候,夜很清。有风赶走酷热,带来徐徐清凉。
他全身裹着黑色斗篷,看不见样貌。手中一支诡异的长条也用同样漆黑的布包着,带来不详的预感。
“我想托货。”他说,声音极度沙哑。
照规矩,我应该打开来看看。
但他的拒绝,带着死亡的警告。
“永远不要试图打开,只要送去指定的目的地。”
“先生。”我毕恭毕敬地回答,“按照规矩,这种货物我们不能收。”
他略略抬头,声音充满了傲慢,隐隐不屑:“听说没有夜摩市不做的买卖,难道你们的口碑只是如此?”
这句话,牵涉到了我的老板。我只能拉动暗铃,请他入内详谈。

后来的事,我并不知道。
一直等了数个小时,那个全身漆黑的男人才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夜摩市鲜少露面的大掌柜八分仪先生。
那个人的两手空空如也,不用说也知道,他谈得很成功。
转身的一刹那,我瞥见一道透红的光自他耳边闪过。那样的色泽和光度,一定是血琉璃。
他走得很快,到再也看不见。

八分仪对我说:“这个任务交给你。”
老板的命令,不能违抗,但是出动到“四异”,程度足见一斑。
“哪个人。”我问。
不料老板说:“送东西而已。”

那个人的委托,是送一把剑,给一个人。
只不过……对方是火焰之城的王者。


3

行者,足遍天下。
刑者,罪及一生。

一个行者,通常也是一个刑者。
每个无常无定的旅人,背后都有他的故事。
像我手中这把剑,虽然无法拆开,我已透过沉沉封条感受到它的渴望。——一种嗜血的渴望。

我是一个刀者,并不了解剑。
自从那个人来过后,我少有的梦境中经常出现他的影子。一身漆黑的连帽斗篷,像极那夜的天幕,让人禁不住猜想,隐藏在黑暗中他的容貌会是怎样。
此刻,本是夜黑风高,不是餐风饮露,就该在酒馆好好休息一晚,而不是这样四壁森严的牢房里,和蹿来蹿去的老鼠作伴。

我还是失算了。
这点小事交给城卫就好,根本出动不到大角色。
这样,来之前辛辛苦苦准备的易容工具就用不到了,很快会穿帮的吧。
想起为了那些东西,我还欠了朱蛾9000克,那几乎是三个月的薪水。早知道这样,应该让无肠来亲密接触他想象中“伟岸的男人”。
起码,他的花招应该比较有用。

捏死身上一只蚂蚁,感叹要杀死外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狱卒是多么容易的事。
只是那样的话,我就会惹上更糟糕的麻烦,老板不会喜欢。

“喂!小子吃饭了。”
一股馊味传来,根本不用去看碗里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狱卒讪笑走来:“你让他吃这个,下不了肚,拿点鸡骨头给他拌拌。”
我认得他,在被抓时唯一打过一拳的男人,似乎是被我砍掉一只手的男人的同伙。
他往那馊饭菜里吐了两口口水,大笑着走了。

我想,我不能再等在这里,应该行动。
手按在暗扣上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动静,还在嬉闹的狱卒们立刻站了起来,慌慌张张跑了过去。
也许……机会到了。


4

鲜血顺着刀滴落,几滴溅在手上,舒服的烫,又很快冰冷下去。
我不擅于谋划,并不代表我没有智慧。
来之前八分仪大掌柜所给的资料,足以让我参考一切。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那个死去的要臣的衣服——击昏他再点穴真是明确的选择——再将人换上我的衣服,一切顺理成章。
尽管蹩脚的手法不能很好掩盖,在漆黑的夜里也足够行动。

临走前忽然起意,在重臣未进入的牢房前驻足观望。
有一点声音,像铁链的拖沓,又像是一种奇怪的迟钝物体爬行声。
在世界生存有个规矩,好奇心害死猫。
……我终是犹豫了。

以最快的速度穿梭于黑夜中,牢的外面是王城脚下。没有人能通过守卫进入火焰之城,但是某个人可以。

“大人,您终于来了。”一个男人在耳畔压低嗓音,“快入内,王在等您的消息。”

我跟着他走密道,通往王城中无法接近的禁地。

“到了,王就在上面,你……呃!!”

未尽的话语,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没有去看那个已死之人,只专注于阶梯上方。那是一招死棋,有谁能从火焰之城的王者,昔年征战大江南北的战神手中夺下一招半式?
我自认做不到。
转身,顺着那条密道再往前。
直到出现在另一个通道口,不再犹豫,我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居然是寝宫。
没有多停留半刻,从藏宝盒中取出那柄裹布的剑,直接丢在了床上,我快速返回通道,以前所未有的全力顺来路逃走。
只是我的速度,依旧不够快。


5

那个传奇的男人,在我出生以前,就以他赫赫声名震慑了整片大陆。
适者生存的世界不需要同情,怜悯,以及伪善的道德。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才配得上天的恩赐,肥沃的土地,臣服的子民,和……王者的权柄。

被关在这个地牢已经有三天了。
自从我不曾逃出去开始,然而不知什么缘故,没有被杀,也没有问话。
从进入寝宫的一刻就判断触动了结界。
那种感应之力,尤其杀手特别敏锐,何况是夜摩市的四异。
我失算了……万万没有想到,自负得天下尽知,不在寝宫外设置任何保护军队的男人,会依靠结界和术法。

也许会死在这里吧。
但是我完成了任务。

“刑天先生,请您往这里来。”
一位身穿暗蓝色祭司袍服的神官微笑着打开了我的牢房。
他眉目清秀,气质温文,但是直觉告诉我,那是一条藏匿毒牙的蛇类。
“我们的王,想问你一些事。”
有谁说过,通常死神长着一张童叟无欺的脸。

隔了一层纱幔,我见到了那个男人。
像是一团火焰,在朦胧的纱帐后,影影绰绰,四周无形的威严压迫,膝盖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谦恭的蓝袍祭司退了下去。

“告诉孤这把剑的事,全部。”他的声音浑厚而沉稳,却带着一丝怪异的柔缓,不似王者,更似谋者。
“行有行规……”
四个字,一口血。无形中的巨大压力挤破了内脏,我痛苦地倒在地上,抬头仰望纱幔后朦胧的火焰。
“孤保证,你会忘了这句话。”
他的嗓音带着揶揄,却让我全身的毛孔都颤栗不止。



6

那是一把剑。
传说,是王者才能拥有的东西。
所以全天下的人都在抢夺,都在找寻。
后来我才知道,这完全是天大的错误。
那时我在一片和平,充满希望、满载欢乐的城池的地底深处,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的隔壁是一个空室,时常有铁链的拖动声响,伴随厚重的爬行与喘息,密密传过来。
真奇怪,本应该是隔音的单人牢房。
然而,我并不是那么有时间去思考这类事。
完成了任务,带来天大的麻烦。
夜摩市的秘密是死也要带进坟墓的宗旨,知道得虽然不多,但足够对方抓住蛛丝马迹。
我从未想过,那位令人恐惧的王居然读心的能力。

我在他透过帘帐的注视下,脑海自动回放之前的每个细节。
那个夜晚,那个男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看不清面容的身段,和他沙哑的嗓音。
他的手年轻而细致,却握有武将的坚力,掌中有厚薄茧……真奇怪,当时我并没有观察的那么仔细。我开始意识到,那是王在通过我的记忆,去厘清所有细节。
……真是可怕的力量。

之后,我昏迷了。
再之后,我身处这个牢房。
夜摩市的四异,以这种方式死去,也没有什么。
只是我开始惦念自己的同伴——那或许完全不能称为同伴——然而现在我乐意这样称呼,也许很久之后,都不会忘记。

我即将赶赴黄泉,在不知名的某个时刻。
我的名字,是刑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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