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の花

眠りに翼を広げよ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 --/--/--(--)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1. スポンサー広告

[日月]江湖〔完〕 :: 2009/06/09(Tue)

07年“明月几时重”活动七夕贺。

江湖


江湖路难行。
下山游历一遭回来同师兄弟们聊起江湖时,素还真说了这么一句。
远处走来的谈无欲听了,嗤之以鼻。
他说:“你说的好听,如果真难走,又何必为出山作准备?”
素还真不及回答,一干师兄弟都纷纷反驳谈无欲,指他无中生事,分明看不惯素还真赢了师傅所出难题得到下山机会。
谈无欲冷脸道:“修道人当以自身修为长进为首要,既然惦念外边的花花世界,趁早下山去,何必在此危言耸听。”
素还真正色道:“谈无欲你误会了,我这话不过有感而发,江湖路虽难行,也是要走。为能日后渡红尘救苍生,你我更该勤加修炼才是。”
谈无欲冷哼道:“我没有素还真你这雄心壮志,请勿混淆一谈。”
师兄弟中一人言:“讲这么多,你分明不服大师兄完成师傅的难题,你要比大师兄强,也去完成一件瞧瞧啊!”
“是啊是啊……”
众师兄弟跟着起哄,谈无欲听了,脸色丕变。
素还真见他发怒,立时制止师弟们,说道:“我也是侥幸,先谈无欲一步破了机关,大家不要再说了。”
有人插嘴道:“先一步也是先,有人嘛,哪次不是输在‘先一步’上?”
“哼!”谈无欲冷笑,“还轮不到差几百几千步的人来说。”
“你!”
“好了,各人少说一句吧。”素还真说。
“大师兄,你明明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偏偏有人不服气,又没这实力。”
“就是呀,我们虽然不如大师兄,但我们好歹有自知之明。”
素还真缓缓道:“千万别这样说,我也有不能之事。比如要我采下鹰喙岩三百年一熟的白芝草,我就做不到。”
“大师兄,那个白芝草是什么?”
“是一味奇草,可是难得一见的仙物,我推算出近日会有一株白芝草完全成熟。”
一人灵机一动,嚷道:“喂~谈无欲,你要有本事,就把白芝草采回来,证明自己比大师兄强,我们就没话说!”
“对呀对呀,谈无欲,你要是能把白芝草采回来,我们几个甘拜下风!”
谈无欲眉头一挑:“这有何难?”
素还真轻微皱眉,不急不缓道:“谈无欲,这白芝草生长处可不简单,你不可乱闯。”
“哼!素还真不能,不代表谈无欲不能。”
“谈无欲,你听我说,鹰喙岩地势险峻,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股强烈旋风,将攀岩的人甩下山谷,你千万不可冒险。”
“你分明看低我!”
“谈无欲啊……”
“够了,一株白芝草而已,你就等着吧。”
谈无欲旋身离去,众人纷纷猜测他是否有可能顺利采回药来。素还真看着明黄身影离去,眉头微敛,随即摇头轻唉一声。
远处,手捧书卷一直观望的无忌天子,若有所思地沉吟。

半斗坪。
这个避世仙处,是八趾麒麟与其徒弟们清修的所在。
大师兄素还真,天资聪颖,满腹经纶,是众兄弟中的佼佼者,为人长袖善舞,在众师兄弟中一令为先,每逢师傅八趾麒麟闭关或云游的日子,半斗坪就归他做主。
八趾麒麟收徒颇多,然而他有个怪癖好,凡是要出人头地闯江湖的徒弟,都要从他这里经过三次考验,获得他所赠名号,才能下山。一旦有私出半斗坪的人,一律消除门籍,逐出师门不得再回。
看似严格无理的唯一一条门规,却是八趾麒麟的良苦用心,恐怕学艺不精的徒儿初出江湖盛气凌人,惹麻烦事小,丢性命可就堪忧了。

谈无欲虽然应承要取白芝草一胜素还真,但他也不敢冒犯门规被逐出师门之险。
他性格孤僻,为人傲气,在师兄弟中人缘不佳,但他却是半斗坪唯一天份不下素还真的人,因此心底不服素还真,加上每每有师兄弟起哄,更视素还真为必胜对象。日前破阵输素还真一步,已然留下心结,今次取得白芝草,并不为堵人之口,而是为赢素还真一次,以报前仇。
然而,白芝草虽然这几日就可成熟,他要如何借口,才能离开半斗坪呢?
谈无欲皱起眉,在后山来回踱步思量,他太过专注心中事,竟没发现一道担忧的眸光直追望着他。

素还真自丹药房走出,计算药炉这批丹药的时间,冷不防一人拦路。回神一看,竟是无忌天子。
素还真心中留神,他知道这位入门最晚的小师弟,是异类中的异类。他既不同其它师兄弟习惯合群,又不如谈无欲那般处处显傲性,总是在旁观望的无忌天子,连他这个大师兄也猜不准几分。
敛起三分思衬,素还真道:“无忌师弟,有事吗?”
无忌天子盯着素还真许久,忽然开口:“大师兄,你这次做过了。”
素还真不动声色,试问道:“可是为谈无欲而来?”
“谈师兄虽然心高气傲,却是心直口快的人,你这不是要逼他被逐出师门吗?”
素还真第一次看清这位小师弟,他句句在理,目光犀利,三分担忧被掩藏得很好。
“他坚持要去,旁人也无法。”
“可大师兄你并没阻止师兄们挑衅谈师兄。”
“人言出自他人口,又有什么权力阻止呢?何况谈无欲要听,也是他的事。”
“大师兄。”无忌终是忍不住动了怒,“你明知谈师兄是怎样的人,却总是任凭事情发生,难道不该负点责任吗?”
“无忌师弟。”素还真沉下脸,“你若关心谈无欲,应该自己去劝他,一味跟我争胜负的人是他,你不觉得找错人了吗?”
无忌盯着素还真良久,叹了句:“是,我真看错人了。”
语罢,低头微一欠身,转头就走。行了三四步,忽又转过头来:“大师兄,恕我直言,这事情由他,你一定会后悔。”说完,再不回头离去。
待无忌走远后,素还真悠然道:“厉害的师弟,不可小觑呐。”

晚上,众师兄弟同桌吃饭,其中某个师兄弟突然道:“谈无欲不会真下山了吧?”
一句话问的一群人兴致勃勃,要去西面偏房看看谈无欲还在不在。
有人幸灾乐祸道:“这回他非被逐出师门不可。”
无忌天子轻皱眉头,落入素还真眼里,他咳嗽一声,师兄弟们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不要做太过,万一师傅知道是众人挑衅在先,未必不追究。”
一句话让众人噤口,低头进食。

第二日,谈无欲房门前贴了张字条,上书:闭门思法,杂人勿扰,故意寻事,后果自负!
武功仅低于素还真的谈无欲,脾气并不好,没人敢去惹他,这纸条一出,开始还有人疑惑,但看到房内点灯彻夜明,来回踱步的人影跃然纸窗上,每日厨房又会自动少些食物,大家都不敢去打扰谈无欲了。

唯独素还真若有所思。
夜里,一条人影悄然走入西院,盯着纸窗上映照的人影,良久,忽然闪身推门而入。
门内,无忌天子躲避不及,对上站立眼前面色严峻的素还真。
“谈无欲走了多时?”素还真面色不善,语气陡然威严起来。
无忌天子从容不迫,道:“那日亭中同众人定下约后,就不在半斗坪。”
“无忌,你竟然没拦他。”
“大师兄不也没留意?”无忌天子丝毫不买账,“何况,我若拦下谈师兄,岂不坏了大师兄计划?”
素还真眉头微皱。
“大师兄你想要白芝草,不过当日下山时白芝草并未成熟不好采摘,为期限所迫不得已返回半斗坪,那日众人在凉亭里嘲讽谈师兄,你趁势激他去替你采草,难道不是吗?”
见素还真不语,无忌继续道:“大师兄既能上得鹰喙岩,谈师兄自然也上得去,现在师傅闭关,师兄们唯大师兄马首是瞻,大师兄以为压住这事,就能顺利瞒过众人。但是大师兄难道没有想过,如果谈师兄带回白芝草,众人岂会不知他下过山?……大师兄能做这个决定,自然清楚谈师兄的想法。”
素还真淡淡笑道:“哦?你说谈无欲会有什么想法?”
无忌道:“谈师兄不过求与你一胜,他又不笨,怎会不懂白芝草会是逐出师门的证据,你自然也清楚,所以谈师兄必定私下拿白芝草让你刮目相看。……唉。”
说到这,无忌无奈一叹,眉目间满是忧愁与无奈。
素还真道:“你很关心你谈师兄,却不阻止他这样危险去做,也没有帮他一起去做,这实在让人很好奇。”
无忌天子看定素还真,一字一句道:“人贵能量力而行,眼下我的确不能有任何帮助。但是……”
他突然正色,沉声道:“倘若将来有能力,无忌一定倾尽己力出手救助谈师兄,绝不作壁上观!……大师兄,你能吗?”
素还真看着这位小师弟,心底逐渐展出个莫名心慌的坑,他勉力按下,淡淡一笑,留下句:“我拭目以待,你如何为他倾尽己力。”

门掩上,无忌继续低头踱步。
烛火分明,窗外已近拂晓,一日又即将开始。
他猛然想起初上半斗坪,众师兄弟看他弱小,不以为意,却又经常弄些恶作剧。他小心谨慎,尽量不惹人眼目,每寻偏僻处练武,或深更借口如厕,去到院角借月光夜读苦修,让喜欢恶作剧的人逐渐忘记他的存在。众师兄弟只当他是个天资蠢笨,却还懂得为人之道的平庸之辈。
直到有一天,他在后山勤加修武,却遇到瓶颈,无法突破,这时同在后山练功的谈无欲,从旁一言提点,让他吓了一跳。后来他才渐渐观察起这个天份奇高,却不懂得隐敛锋芒,更不懂如何收取人心的谈师兄。但他却开始注意他,担心他,就像对待一位不懂留白的人,总忍不住担心,想替他出头。
……也许,因为不是一种人,才会这样上心吧。
无忌默默叹息,这回为了谈师兄,等于引起大师兄注意,就不知道未来如何了。

七日后,无忌看见那条熟悉的明黄人影悄悄进入西房,他明白,他该做的事情终于做完了。
忍不住叹息,他离开西院,发现素还真站在身后看了许久,面上带着自信及必然的神色。
无忌天子冷着眼,叹道:“有时候我真奇怪,大师兄哪来的自信,谈师兄一定会每次都中招?”
素还真道:“我也很奇怪,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关心谈无欲?”
“我也不知道。”无忌苦笑摇头,“也许,能有个你可以关心的人,是件幸运的事;而能有个可以被你掌握的人,是更幸运的事。只不过后者用多了,总有反的一天。”
素还真轻笑道:“若无一定把握,岂敢多劳?”
无忌忍不住道:“我真看不出来,你是关心他的。”
素还真沉下眼:“关心从不写在嘴上。”
“关心若只放在心里,容易自我蒙蔽。”
“你认为我没做到?”
“你像吗?”已经失却敬称的对话,让无忌天子自觉失控,稍稍按下急躁,恢复往常的温良,他说:“不管如何,大师兄,失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第二次。”
“不劳无忌师弟费心。”素还真毫无诚意随口一言,径自往西房去划个结局。

江湖路难行。
无忌觉得,他们已经身在江湖了。
没有一个人比他看得更清楚,他两位师兄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而这个清楚,只不过加深他作为旁观者的一点义愤罢了,然而他实在没有什么立场去这样的义愤。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他的两位师兄出了江湖,他也紧随其后出了江湖。
在那里,继续旁观着两位师兄的一切。
直到,
他终于兑现对自己许下承诺的那天……

〔完〕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1. 庭院深深→同人文
  2. | trackback:0
  3. | コメント:0
<<[日月]举棋无悔〔完〕 | top | [日月]此夜同舟〔完〕>>


comment

commen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トラックバック

トラックバック URL
http://tshelove.blog126.fc2.com/tb.php/9-ca857489
この記事にトラックバックする(FC2ブログユーザー)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