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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深]家宴·花雕 (完) :: 2016/05/10(Tue)

原著:麻雀
CP:毕忠良X陈深
级别:PG-13


家宴·花雕






天寒的时候,陈深依然喝着格瓦斯汽水,游荡在76号行动处无所事事,像极了悠闲懒散的猫,成日里窗台上坐一坐,办公室里甩甩尾巴,谁都乐意给条小鱼干,看猫儿或打滚玩闹,或蜷缩着睡大觉。当然,陈队长这只家猫,怎么也该处座养着。私下里调笑的人人都长着张严丝密缝的嘴,任谁也没那个狗胆子嘀咕。但他们明着不说,暗地里也偶尔蹦几句,当事人未必不知道。毕忠良不止一次听到风言风语,说他把陈深惯坏了,大事儿办不来几件,尽做些小打小闹的活计,还都是手下人跑得勤。这兄弟成天没事儿就爱往女人堆里扎,今天给这个剪头,明天给那个烫发,哄得处里的小姑娘们天天笑逐颜开,整个76号的阴霾一扫成了春意盎然……也怕是春心荡漾吧。几出戏唱多了,他也开始琢磨起陈深的婚姻大事,也许真给刘兰芝说对了,这小子就是缺个管家的老婆,不成家不成熟,还跟个孩子似的,没钱了只管朝自己伸手,笑得没心没肺,泡在舞厅酒女的世界里醉生梦死,一个假冒的花花公子气派。
毕忠良心下念叨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温和地盯着理直气壮伸手的陈深,大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一个酒窝带几分乖巧可爱,脸上给秋风冻得泛红,他却浑然不觉,横坐在桌边,放肆得很。——也就这分放肆,莫名叫毕忠良放心。也是这分放肆,尽显陈深的忠心。毕忠良有时真庆幸陈深这样没大没小,代表他对自己的依赖,这就不必过分猜疑了,把人给惯坏、宠坏,这人离了自己就不能活,连花销都拿捏在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理由对着干?所以,陈深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不是毫无缘由的事。
但今天,毕忠良突然笑了笑,伸手覆上陈深摊开的掌心。陈深的掌心很软,温热的仿佛真像摸上了猫儿的肉爪垫子,毕忠良忍不住多摩挲了一会,不意外看到陈深笑容的凝滞,显然最近他对陈深太宠溺了,要什么给什么,才让对方觉得予取予求,无有不同。毕忠良并不为此感到后悔,或者生气,他不在乎陈深能有多大出息,甚至希望陈深没多大能耐,这才真正安全。当然此时,他也并非起了疑心,或是像过去几次那样意在试探,他只是认真地琢磨起,陈深最近是否太过招摇,是否跟太多女人来来往往,又太过拘泥于男女情感的事。
“老毕,你怎么啦……”陈深感觉到毕忠良的沉眉深思,出口嗫喏了声。
毕忠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笑意并未凝聚许久,他惯常对陈深纵容而近乎温柔了,尽管这份温柔并未到达他深邃的眼底。
“你最近,跑舞厅太勤快了。”毕忠良道。
陈深抽回了手,这令毕忠良一闪而过了些许失落。大男孩般的青年面色遮掩,倒是含糊起来:“男人嘛,总要玩的。你也知道,兄弟我也是有需求的嘛。”他说得如此暧昧,也是毫不避讳。
毕忠良耐心劝慰他:“你这习惯不太好,处里有些说话,自己注意点。再这样下去,我要考虑给不给你钱了。让你花天酒地,回头你嫂子知道了,还得怪我。”
“别别别,你成家了,不能像我这样随性子,可别剥夺我的乐趣。”陈深有些着急了。他在米高梅大手大脚,如果断了毕忠良这边的财源,又要上哪儿搞几票,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这时,陈深突然意识到,他最近是有些放肆,毕忠良也没制止,这让他不知不觉过多依赖了。狡兔三窟,鸟食四方,他无形中堵死了自己的路,真是要命。
他眼珠子一转,眉头突然紧皱,一副醒悟的样子,毕忠良便猜到陈深有所警觉了,这于他并不是好事。于是他从口袋中拿出两条小黄鱼,三指聚拢扣着一条,只两个指头捏着一条,对他说:“先给你一条,七天之内,不准去任何舞厅和赌场,你做到了,剩下也是你的。”
陈深闻言皱眉:“这也太长了吧……”他长得漂亮,皱起鼻头像个小姑娘,真不知那些真姑娘看上他哪儿了,比自己还好看的男人,会受女人欢迎吗?
毕忠良莫名想着有的没的,脸上还是笑容温和:“你就听话点,这段时间安安分分的,让我有个交待。”
陈深不情不愿地夹走毕忠良手中那条小黄鱼,咕哝两声,心想戏也别做太过了,就收起不满,耸耸肩离开。
临开门前毕忠良又在他身后说:“记住了,我会监督你。”
陈深随意摆摆手,头也不回出去。背后刺目的审视常令他脊背发毛,他从不愿意背对毕忠良,那会挑起他最深的警戒。
七天,长不长,短不短。陈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哪些混蛋在背后嚼舌根。最近76号太闲了,前不落节日,后不至年关,一年到头的压力都不在这会,人一闲就爱搬弄是非,他又是76号最大的是非。毕忠良坐着头把交椅,在76号一手遮天,深得李默群这个主任的信赖。周佛海那样的大人物,不会屈尊降贵来这个阴气之地,李默群要打入上流阶层,脏活更不用亲自动手,在76号里,可不是毕忠良保谁,谁就顺风顺水,逮谁,谁就倾家荡产?毕忠良被多少人盯着,陈深也就被多少人盯着。他可以一如既往,拿毕忠良的话当耳旁风,但今次怕是不同,米高梅不能去,赌场不能去,恐怕背后更深一层的意思,那是要他哪儿都别去。
陈深啧了声,面色灰暗的能活吞几个人,他刚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大伙都隐约知道什么,没人触他的眉头。陈深心中掂量着分寸,恃宠而骄也有讲究,恰到好处的得当,不能变成触怒逆鳞的拙笨,他向来进退自如,懂得逾越而不过界,今天是不能提前开溜了。

傍晚时分,陈深给柳美娜剪完刘海,拿镜子给她照了照,柳美娜很高兴,忙不迭隐约地邀陈深出去玩。柳美娜是76号的一枝花,她不像徐碧城嫁为人妇,自然很有市场。邀约陈深,无非吃个饭,逛逛街,看场电影的事。放在平常,陈深也就随口答应了,今天却不行,他半推着婉拒柳美娜,对方显然有些失望,但看陈深一脸无奈,也便觉得他有其他邀约了。柳美娜是个奇女子,丝毫不认为陈深这样怠慢了她,反觉得陈深魅力十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是个女人都往他身边钻,但这个位置,长而往之,还不知鹿死谁手。她聪明地调笑几句,就放陈深离开了。
陈深心中并不能确认归零计划是否在柳美娜掌控的保险柜里,但他依然对这条路子采取半松半紧的策略,关键时刻能用上为佳。他这会哼着小曲,出76号大门,破天荒地去了菜市场。人逢乱世,除了醉生梦死,还能讲究情调,过日子怎么不是过,横竖对自己好些。陈深一个人住,除了剪头的手艺,还擅长下厨,这点谁都不知道。以往逢年过节,刘兰芝惦记着他,总喊他来家里蹭吃蹭喝,像极了纨绔子弟,然而就算不去毕忠良那,也不过寻个舞厅吃酒寻欢,除了不碰舞女,陈深很是享受生活。起初只是伪装,日子久了,便过成了自己,他曾一度忘了自己的身份,认真地嫌恶那些打打杀杀,刑罚烤囚的事,觉得脏,觉得怕。宁可在浮华的地方一掷千金,流连欢场,却又认真地厌恶着酒,怕极了醉,只喝最清醒的汽水。他这样矛盾,不怪毕忠良对他防备,至始至终都像隔条又近又远的溪流,两人岸对岸望着,走不到一块儿去。
陈深去菜市场买回一堆菜,两手满满的连抽根烟的功夫也没有,他也自在,照旧哼着小曲儿回自己家,俨然不怕身为军统名单上二号暗杀对象指不准就扑路边了。一个清俊的年轻人,穿着时髦的皮夹克,浑身上下都是个公子哥的范儿,却两手拎着家常的鱼肉蛋菜,看上去违和透了。陈深就带着这身违和回了家,撂下东西开始整晚饭。
他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剃头需要耐心,手稳心细,才能做得成,做饭也是一个道理,他买了足够三四个人吃的菜色,每道都极为繁复,由他做来却是轻而易举。黄焖栗子鸡,红烧狮子头,八宝鸭,水晶河虾仁……傍晚的菜场倒是一日中第二次出鲜货,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陈深用极好的刀工整出一道松子黄鱼,放入油锅滋滋生香,跟绿波廊和老饭店里的菜色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他享受做精细活的乐趣,那种一头扎埋的感觉,可以令他沉浸在身心舒畅之中,忘掉身处何地,忘掉身是何人。他太需要一种浑然忘我的专注,逃避和放松自己。
陈深端出最后一道精做的扣三丝,已经摆不下饭桌了,他看着满桌菜肴,忽然感觉到一种满足的空虚。很多事做的时候有意义,做完了反而没意义,他摆上一双筷子,却又失了胃口。
门外敲了几声,陈深醒过神,起来开门,他笃定李小男那丫头没接着电话,必要来他家中闹一番,因而堆了笑脸,瞬间想了些词儿,等他真开门,整个儿就愣住了。门外站的一丝不苟的毕忠良,每根发丝都让发胶挑染过,服帖得跟所有他需要他人的顺从一样。他见到陈深,笑了笑,说:“我说过,要来监督你。”
陈深侧身让他进来,外面深秋的晚风太寒,毕忠良进门脱大衣,陈深下意识就帮他接过,挂上衣架子,再帮他摘了围巾。男人整了整袖口,很意外地看着面前一桌子上好的菜肴,侧身嘲弄说:“很会享受啊,刚拿了钱,就上馆子找名厨整桌菜送来了?”他松了松领带,解开袖扣挽上去半分。
陈深跟在他身边,半天不知道怎么搭话,就老老实实回了句:“我瞎整的……”
这下,毕忠良反身看他,目光凝视犹如精尖的锥子,扎得陈深有些疼。他忽然笑开,一指桌子:“这都是你整的?”
陈深讷讷点头。
毕忠良扫视桌子,一道一道念着:“红烧狮子头……黄焖栗子鸡……草头圈子……”他念一个,看一眼陈深,最后指着扣三丝,“你还会做这个,不可小觑。”他执起桌上的筷子,细细挑起几丝火腿,“刀工太好,陈深,你总令我刮目相看。”
陈深心下警铃大作,却是笑开了:“别夸我,就随便做几道菜。”
“你随便一做,可比我家的厨子都要好多了。看来,以后我得经常来你这里,饱饱口福。”毕忠良说话不愠不火,伸手揽过陈深的肩膀,“来,吃饭。”
陈深背上熟悉地起了颤栗,毕忠良从没来过他家,他都忘了,眼前这个兄弟,可以驾轻就熟的来去自如,比李小男还更像主人多些。他被动地让毕忠良揽着坐下,又站起来:“我去再拿双筷子。”
毕忠良点头示意,忽然说:“这么好的菜,怎么可以没有酒。你这里有花雕吗?”
陈深说:“有格瓦斯。”
“那不成。天气太凉,再喝那个,寒气积在身体里容易生病。要酒,还要热的黄酒。”
陈深把筷子放桌上,说:“那我下去买,一会回来。”
毕忠良笑了笑,点头。陈深拿过大衣出门了,关门的瞬间,毕忠良收起了所有笑意。
陈深走下楼,出门就心中明白了,毕忠良这是来查岗,他从没过来,却突然来看看,所料不错,果然是出事了,先禁了自己的足,再破天荒过来,这会楼上老奸巨猾的特务头子,恐怕正把家里巨细无靡查验过。陈深倒不怕他查,假作真时真亦假,他在家里藏了黄金,一些贵重的私货,却独独没有放任何情报相关的东西,这能迷惑别人,他确实把这个家当成了藏窝点,不是毫无所依的落脚处。他将手插入袋中,转身进了一家店,买花雕和烫火小炉子,连无烟碳都考虑了。递钞票的时候,里面夹了一张纸条,卖东西的老板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陈深拎完东西就走,他只能警告到这儿了,其他的非他力所能及,也不该多管。他匆匆忙忙拎着东西回去,毕忠良已经吃上了,放下筷子来拿东西,搬过一个小凳子,架起小炉煨酒。
陈深脱掉大衣,进厨房给毕忠良找了个搪瓷杯,对方欣许地点头。陈深知道这个人喝酒,不喜欢陶瓷之类讲究附庸风雅的玩意,他喜欢握在手里的感觉,像他从来掌握的那样,一切,所有,不容许例外。毕忠良等陈深落席,却将手中把玩的一个小陶瓷杯递过去,对他说:“陪我喝点。”
陈深愣住了,他勉强笑了笑,眼神有些淘气:“我不喝酒,我去拿支格瓦斯。”
毕忠良打手势制止了他,自顾自烫着酒壶。陈深摸不透他的脾气,就不敢妄动了。毕忠良见酒差不多,给搪瓷杯倒一点,给小陶杯倒一点。他的手轻轻一推,眼睛只看陈深,星亮的光晕在他眼中熠熠生辉,却使人不敢逼视。到底强权惯了的人,不许一点不满意。陈深过去无数次和毕忠良争锋相对,在旁人眼里都是鸡毛蒜皮的打闹,在76号只有他敢跟老毕对着干,他是毕忠良养的家猫,跟那条叫阿四的狗也没什么区别。他愿意把自己放到这样低,便是不希望看到毕忠良眼中起疑或防备。只要让对方深信完全掌握了,才能放心,才会安全。但毕忠良的情绪反反复复犹如阴晴不定的天气,他时而冷酷,时而温情,时而毫不在意,时而毫厘必争。陈深有时累了,受不了,就跟他闹,情绪闹大了,毕忠良每每又哄着他,让着他,反而闹成了笑话。最后,陈深渐渐领悟,不管他怎么做,毕忠良都不会真正放心,他小心翼翼惹来窥视,他大大咧咧惹来不满,索性全按性子来,不避不藏,听话与出格,全看毕忠良的态度,对症下药,最为稳妥。
此刻,毕忠良一句话不说,却拿审视般的目光看陈深,面上是柔和的笑意,眼底是冷酷的坚冰。陈深不懂为何会有这样的人,对你好是真好,折磨你也是真折磨。他本性并不复杂,心性纯粹,干过的事一半源于冲动,另一半源于指派的目的,这让他天然伪装,破绽百出反倒没了破绽。陈深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小杯一饮而尽。喝急了,猛地咳出声来,毕忠良伸手抚顺他的背,倒是责怪道:“你喝这么急做什么,酒要慢慢喝。”
陈深抬头,埋怨地看他一眼,嘟囔着说:“你来我这,什么都不带,菜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酒还是我下去捎的,你还在我家称王称霸。”
毕忠良觉得好笑,也放缓了一些情绪,说:“你买菜的钱还不是我给的?你还对我使性子,我只在你这里称王称霸,你在处里不是闹翻天去了。”
陈深委屈,这话太冤枉了:“我又不是处长……”
“你是处长的人。”毕忠良纠正。
陈深叹了口气,毕忠良又给他满了酒。
“李主任这次找我谈话,说了一些76号的事。兄弟辛苦了,被人盯着,日子不好过,这段时间还是多担待。”
陈深嗤了声,摸摸脖子,这次小小抿一口酒,热辣辣烫进了心窝子,脑子晕乎乎的生出两分自在。但他内心却清醒无比,毕忠良又谋划了一个局,并且不让他知道。这个局涉及了几个地方,米高梅、赌场,都有安排,先把可疑分子一一排除。陈深不确认得到了什么消息,又要做什么,只能发出一条警戒信息,时间很紧迫,他甚至来不及启用医生的邮箱,只动用了另一条秘密通信。他想着那张跟随钱币送出去的纸条,这会应该送到孤儿院了,他可以不急,他希望更多人在将来可以不要着急。
“我有什么,还不是吃喝玩乐,不给你长脸。”陈深说了有的没的,“七天而已,我闲得住。每天买一堆菜,煮完了,一个晚上也就过去了。”
毕忠良看他插科打诨,也说道:“那不便宜我了?明晚到我家去,你嫂子在,做桌饭菜给她尝尝。”
“行啊,你付我工钱。”
毕忠良就势指了指他,低骂了句:“小赤佬。”
陈深无畏地笑,一双清亮的眼睛像冬日雪地反射出的光亮,耀眼又清澈,毫无杂质……可怕的毫无杂质。这让毕忠良觉得陈深单纯,然而,这单纯本身就是违和的事。一个汉中出身的教官,曾为党国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精英,深谙特工之道,这样的人却拥有一双他见过最纯粹清澈的眼睛,仿佛对世上最有的污秽毫无所觉,也不愿同流合污。——但陈深是和他同流合污的,身处泥淖,何以独身。
毕忠良喝完最后一口酒,烫进脑子,冷在心里。

窗缝里偶尔泄露进来的风,吹得昏黄的灯摇摆不定。陈深躺在沙发上,已然睡得有些熟。几杯热酒下肚,他熬不住还是醉了,一醉便倒下睡大头觉,倒是轻省。毕忠良在厨房收拾碗筷,这极为难得,但他这样做了,擦洗完一切,他抬头看看钟,便上前把陈深架起来,要丢去床上。睡着的陈深虽然安分,但被他闹醒,便发作了脾气,毕忠良难得耐心地哄他,摸着头,拍着手,半抱半拖的哄陈深去床上睡,给他去鞋袜,又脱了马甲,担心他半夜难受,解开两颗衬衣扣子,拖过被子将人盖个严实。
他摸了摸陈深发烫的脸,红得好似染了胭脂,唇色水润微张,令他忍不住将指头摩挲了一会。有时毕忠良会觉得,陈深能轻易点起他的火,无法言喻,隐秘又悖德的火。这个弟弟长得比他见过的姑娘都要好看,他经常迷惑,为什么会有女人喜欢比自己漂亮的男人。毕忠良的手指轻点在陈深的眉心,无意识地轻轻划过。他的目光渐渐冷下来,唇角漾开冰屑般的温度。他在陈深外出的时候检查了一切,没有任何发现,只有几条私藏的黄鱼,一些“私货”。这显得陈深的手脚不太干净,又和他这个过分干净的人违和。
陈深的身上,处处都是这样的违和,令人不解的矛盾。他凝聚了一个形象,叫人看透了,却又似乎看错了。——毕忠良常常觉得看错陈深,每当这样认为,下一秒又总有些事,告诉他就是如此,没有不对。他收起手,从内袋里拿出下午的那条小黄鱼,随意丢在床头。他并没有打算用这个逼陈深七天不出门,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真正的目的了。唯一能肯定的是,任何目的,他都不会让陈深知道。
毕忠良起身穿起大衣,一丝不苟地围上围巾,像他来时那样,悄然离去。
门内安静的失去灯光,陈深熟睡着,微微皱起眉头,仿佛还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独特的强权的气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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