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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深]孤行雀(完) :: 2016/05/10(Tue)

原著:麻雀
CP:毕忠良X陈深
级别:R


孤行雀




陈深在噩梦中酣睡。苍白的容颜滑落汗水,不知是梦魇的,还是伤疼的。他的左臂安然放在身侧,用另一只手固定,白纱缠绕的臂中点点血渍,晕染得触目惊心。刘二宝没等来毕忠良,看见陈深在处座办公室的沙发上累趴了,不敢怠慢他,随手将处座挂衣架上的大衣拿来,给陈深当盖子,悄然退出去,还不忘关灯。
毕忠良此刻正在审讯室,来来回回踱步。步履不轻不重,四周站的人皆大气不敢喘。毕忠良沉声不说话,看不出焦虑,但他已经一宿未合眼,陪着刑座上的人熬时间。刑架炉上的小烫壶忽然滋滋冒响,竟然连酒液都蒸发干了,一旁站的人赶忙要拿下来,让毕忠良制止。他拎起壶上的钩子,拿在手里晃了晃,眸光闪逝一抹狠辣的锐色,将热壶顺着犯人的大腿狠狠按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得欲开门的刘二宝浑身一颤,差点滑了手。他定定神,小心进去,毕忠良已经将小炉随意丢在地上,随手撂整微乱的衬衫下摆和马甲。刘二宝凑近他,悄声说:“陈队长回来了,在您办公室。”
毕忠良点点头,指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血人,对另一个人道:“再给半天时间,没线索,就拖出去喂狗。”他极少用这样残暴的刑罚,显然这个人犯极大地触怒了他。
刘二宝不明所以,却越发觉得毕忠良此时心情不佳,他小心跟着对方离开审讯室,贴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声报告:“这次陈队长带回来四个,都关在隔壁,他还受了伤。”
毕忠良脚下一顿,却似不经意地问:“什么伤。”
“手臂挂彩了,看样子是擦伤。”
“枪擦的。”毕忠良断言。
“看着是这样。”
毕忠良微微哼了哼:“不会开枪,总要吃点苦头。”他想起牢里那个不肯招认的共党,心下又生出一股火气,仿佛又经历了次轮回,每当怀疑出现,就立刻有澄清的证据送上门来,不用他主动寻找,真是乐此不疲。他挥手退了刘二宝,在门前驻足片刻,整了整领带,才推门而入。
陈深睡得很熟,毕忠良动静不小,他也没有醒来,显然是累到极处。毕忠良开了灯,刺眼的光打照在陈深脸上,连睫毛的颤动都没引起,他是真睡死了。毕忠良凑近他坐下,就这样侧身凝视陈深的睡颜,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色,干裂的薄唇,眉宇间凌乱的额发叫汗水打湿得贴在脸上,闪着油腻的光。他瞧着,伸手掏出一方手帕,提陈深仔细抹去了。浓重的黑眼圈青污一片,仿佛被人揍过。
陈深到底被他碰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立刻叫刺目的灯光逼得流下泪。毕忠良默不作声地又替他擦了眼泪,看他极艰难地半撑起,环顾四周,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又似乎遭遇了头疼,痛苦万分。
“我怎么睡着了。”陈深喃喃自语。
“累着了吧。”毕忠良说。他看陈深无恙,径自起身走回桌前,当陈深的面拨通一个电话。
“是我,毕忠良。抓了个共党,很可能是接头人。……对,大鱼,他招了,吊起来一串。……回头收拾,有密码本的下落。……”
毕忠良每说一句,眼角余光便瞥一眼陈深,他看上去累极了,对自己说的话显得力不从心,目光涣散无焦距,不像认真听了。又陆续说了一会,适时挂断电话,毕忠良拉过一张椅子,在陈深面前坐下。
他静静看了会不愿和他目光相接的陈深。轻声细语问:“受伤了?”
陈深说:“小伤。”
面色苍白,又出了那么多汗,应该是枪伤造成了炎症,毕忠良伸手摸他额头,摸了一手湿汗,却也退烧了,看来,他已经吃过了药。冷不防陈深浑身一抖,显得并不自在。
按往常,陈深这个样子,实在不宜多问,但毕忠良在怀疑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往常”一说。
毕忠良淡淡道:“知道牢里抓了谁吗?”
“共党,你不是说了。”
毕忠良温和一笑:“抓了你的邻居。”
他看陈深陡然抬头望过来,又正经地说:“就在你家楼下,那个卖东西的店长。昨天撞了口子,搜出来一个秘密电台,很多未破译的电文。”
陈深顿觉啼笑皆非:“我抓了一晚上人,现在你跟我说,我家楼下住了个共党?”他摇了摇头,“多谢你替我铲除隐患。”
“我看未必。”毕忠良温言和蔼,话意却咄咄逼人,“也许是你养在楼下,方便藏匿的接头人。”
“你不是吧,你在怀疑我?”
“我是合理推测。你搬过去很久了,家里楼下是个共产党,却没有对你实施锄奸行动,国共合作期间,不杀掉一个行动处的小队长震慑76号,说不过去。”
陈深口干舌燥,他有点生气:“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可以怪我失察。”
毕忠良笑了笑:“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么76号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陈深浑身的寒毛倒竖,他盯着毕忠良,见对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再打起精神敷衍,冷冷地看着对方,轻声说了句:“我今天很累。”
“你当然很累,联络点一锅端了,你猜下一个会是谁?”
陈深忍无可忍站起来,却被毕忠良狠拉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又跌坐在沙发上。
“你想去哪里?不管哪里,有一个人,你总得见一见。”

地牢很冷,披着夹克和受伤的身体,陈深跟在毕忠良身后,努力让自己不要因昏沉的大脑而停工。事实上他内心深处的警铃响了一个晚上,一直没有停摆。毕忠良全都猜中了,联络点被端,老赵被捕,他花了一晚上四处奔走,却被刘二宝紧紧盯着,根本送不出情报,胡乱抓了四个以前就有摇摆嫌疑,被他计算心中,随时当替罪羊的人,就等着76号的人审累了,要么都放了,要么都杀了,这事一了百了糊弄过去。
他知道毕忠良从来不好糊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随时可能的牺牲,他都考虑得清清楚楚,但这次……他遭遇了灭顶的危机,应该如何摆脱嫌疑?
冰冷的铁门拉开,一股血腥之气夹杂焦味扑面而来,陈深下意识顿了半步,脸上显露出了厌恶。
一具残破的活体在地上抽搐,除了烧焦的痕迹,下半身的两条腿几乎被狗啃光了。这人正在死去,他已变得面目全非,但陈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老赵,他另一条隐秘通信的接头人。瞬间愤怒在心里燃烧,他恨不能杀光这里所有人,包括走在他身前的毕忠良,这个万恶的罪魁祸首,但他不能……他无法愤怒,他只能露出惧怕和嫌恶,撇开脸捂住了鼻子。
陈深是个爱干净的人,显得有些娇气,这点大家都知道,审讯室里的财狼同党们忍不住笑,为他这样娘们唧唧的动作。这让他再一次糊弄过去了,没有人听到他内心深处愤怒而无奈的痛呼,为同志遭遇如此恶运!
然斗争不休,战火不止。
毕忠良一把拉过陈深,半搂在身前,指着地下那团死物道:“你还认识他吗?每天早晨,你都会去他那里买东西,每个傍晚,你都会从他门前经过。那天晚上,你去买酒的时候,跟他说过什么?或者……你借着机会,给他送过什么消息?”
陈深微喘着气,让毕忠良压制了所有的动作,却越发颤抖了起来,这显得他过于激动。
“你在生气吗?还是为这个人的不幸遭遇,感到愤怒?不平?”
陈深挣脱了束缚,缓缓转过头来,他目光深刻地写满了恐惧,以及从未有过的慌乱,认真盯着毕忠良:“对,我在生气……我出生入死,差点见了阎王,然后……你他妈的给我看这个!”他狠狠推开了毕忠良,指着地上的死人,浑身颤抖得无法利索,“你说这个是我的下场,我他妈的狗都不如,你给我看这个,你一枪打死我算了!”
他彻底失控了,周围的人上前想拦住他,被他一一推开,他像失了方向,被恐惧懵了心智,跌跌撞撞地朝外头冲去,毕忠良没想到陈深会被吓坏了,立刻追了出去,好在铁门被不明所以的人关着,陈深没来得及推开,已经让毕忠良抓住了。他死命推撞着毕忠良,无头苍蝇一样在廊道里扭动,毕忠良怕他撞了石墙,死死按在怀里,安抚一般摸着他的头,强硬地吻他的耳朵。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别怕……陈深,没事了……”
陈深颤抖着在他怀中失了力气,渐渐昏厥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看似很不合常理,却又十分符合陈深一贯的形象。他洁癖,爱讨女人欢心,对这些刑囚的手段有些畏惧,成天好吃懒做,干不来大事。这件事立刻传遍了76号,陈队长让毕处长的甄别手段吓破了胆,差点要失心疯。这些人是又看不起陈深,又觉得可怜,反而再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会是共党。
陈深在家中休养,连续三天没去76号。他心中为老赵的下场发苦酸疼,又不能放松这些情绪,像是失魂落魄一样。毕忠良每天都来,陪他说会话,他当对方是空气,不理不睬。现在的他有权利这么做,不管对方怎么软硬兼施,他都一概不听。渐渐的,毕忠良连赔罪的话也不说了,只陪坐着,偶尔拉过他抱在怀里,温柔的仿佛从来没有过那些恶劣的折磨。
窗外飞过几只伶俐的麻雀,陈深躺在毕忠良怀里,失焦的视线一刻都不曾偏移过。
他知道,这些事还远没有结束。

几天后,陈深没事人一样回到76号,照旧过他的日子,其乐融融,呼朋唤友。毕忠良也当没发生过事情,对陈深一如既往,好似一切都恢复平常。
然而细心的人发现,陈深勤快了。他带着小队四处游走,该抓的抓,该捕的捕,似乎比过去要精干得多。
大家都说处座真不简单,姜还是老的辣,这就治好了陈队长胆小的毛病,一下子威武了。毕忠良听了,并没有说话,他像是毫不在意,没有人清楚微垂头时,他眼中闪过的暗色意味了什么。
黄昏,上海这座沦陷的孤岛染上悲切的美丽,陈深望了许久,终于将窗户关上,拉好窗帘。他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再次环视了一遍,拎起床上那只黑色的包,准备离去。
他刚开门,就僵住了。毕忠良站在门外,慢慢向他走近,把他推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陈深站在原地,任由毕忠良把他的包撕开,倒出一地黄鱼,几包“私货”,还有一份海关签署的文件,一本护照,一张开往国外的船票。一个共产党要逃是绝不会带这些东西的,毕忠良的怀疑在这一刻倾数瓦解,但他随即被更深的愤怒侵蚀。他砸了包裹,将陈深推到墙边,狠厉的连和颜悦色都不愿假装了。
“你要走吗?抛下这里的一切,自己一个人走?”他质问逼迫。
陈深冷冷一笑,眼睛犹如看不见的死灰:“不走,留下来等死吗?你哪天再发疯了,我能有个全尸吗?”
“你没有背叛我,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信吗?”陈深直视他,目光毫无希冀,“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不想信你了,毕忠良。”他说完这句话,眼底是深刻的疲惫。
毕忠良终于后悔了。他审视着陈深,意识到自己终于将他逼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这个结果不是他挖掘了真相,是陈深想要离开,但这绝对不是他希望的结果。但他不会道歉,不管尊严,还是威严,都不容许他低头。
“我知道你很累了,可以休息,但不准走。”毕忠良松开了陈深,踏过满地狼藉,“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会让你离开这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深背靠着墙,突然失声大笑,他笑出了眼泪,比哭还难看。
毕忠良阴沉地看着他,冷冷道:“不准笑。”
陈深浑然不理。
“不准笑了!”
这个男人突然失去了冷静,冲上前揪住了陈深的衣领,将他拽离墙壁,拖着甩上了床。陈深还在笑,他已经做好要面对一顿暴揍了,然而,当毕忠良撕扯他的衣服,他突然发现这和他的预想不一样。
陈深僵住了身体,他的外套被扯开,衣衫尽裂,身上的男人压制着他,顺着他的颈项疯咬他的身体。浑身异样的疼痛让陈深惊慌不已,他推拒着毕忠良,忘记了应该演戏,失声喊道:“老毕,住手!”
没有人应和,毕忠良俨然失控了,他行动迅速的脱光了陈深的衣服,分开他的双腿抬上小臂。陈深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浑身僵硬了,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疼痛贯穿了他,迫他嘶喊出声。这是陈深的嘶喊,仿佛一盆水浇醒了毕忠良,他放下陈深痛到打颤儿的腿,低头寻他的脸。陈深摇头躲避,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沁出,恍然觉得不能睁眼,也许不睁眼,就能不承认这个事实。毕忠良捧着他的脸,低头亲吻他的眼睛,他低低念着他的名字,陈深……陈深……轻声细语,稳重地又似低喃。
伴随身下摇晃开的缓慢律动,陈深抽了气儿,颤巍巍眨了眨眼睑,他心下冰凉,羞辱和悲哀交织着怒火,胡乱摸到了一条皮带。——他可以选择立刻勒死毕忠良。但他握住了那个东西,抓起又松开,几次反复,终于放弃一般推开了。苍白修长的指节死死抓紧床单,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迎合毕忠良的侵犯。
陈深微睁开眼睛,从另一双深沉如暗海的眼瞳里,清晰看见了自己,他看到一闪而逝的绝望,在那眼底的深处,在自己的脸上。他还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在那眼底的深处,在面前之人的脸上。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正如他分不清谁在做戏,谁又在借戏发疯。紧致的身体缓缓为身上人打开,他的两条腿下意识盘上对方的腰,本是祈求对方留情的举动,却无意中增加了欲念的爆发。毕忠良握着他的腰肢,更加急切而粗暴地冲撞开,击打一片白皙的肌肤淤青紫肿,红色的血液从两股间滑落,染脏了床单……那样讽刺的意味。
陈深的眼前迸裂开一副画面,一只机灵的麻雀跳着碎步,以为躲开了面前的竹罩,却踩断了一条木栓。被铁夹箍住柔弱的身躯。
它终于无处可逃,落入了最残酷的境地。

两天后,陈深再次回到家,发现他藏起来的黄金和私货都不翼而飞。他心知什么缘故,却没能松一口气,尽管这一关,他终于过去了。但他内心无法掩埋的痛苦,将永远伴随着他,直过余生。那个凄惨的黄昏,他清晰看见了毕忠良眼底深处的挣扎,透过那双眼睛看见自己的狼狈,它们形如楔子打入他的脑海深处,叫他不能忘记。
陈深取出一瓶格瓦斯,在无光的屋内慢慢啜饮。既定的轨道,他还有孤独陪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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