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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博]平安京 表之卷 章一 梅乱语 :: 2017/01/16(Mon)

配对:安倍晴明X源博雅
背景:手游角色形象为主,混合小说和历史
简介:安倍晴明和源博雅讳莫如深的过去,失落记忆的渊源,彼此纠缠的现在。
提示:本文#晴博#不拆不逆,连载期间有其他CP会在文前标清。会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历史人物or原创人物出现。部分改编剧情,请不要和史实对比较真




平安京 表之卷


章一 梅乱语

源博雅与安倍晴明的过往,并非如世人所见那般生死莫逆。——生死倒有,莫逆则谈不上。
世人以为他们初时相遇,便是源博雅拜访阴阳师,寻求京中鬼道解法。在无数市井流传的版本中,一人诚心求教,一人乖张以对,二人半推半就,共同解决京中大事。源博雅寻回了琵琶“玄象”,安倍晴明收获一枚乐趣,故事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然而,事实到底不是这样。
博雅清楚记得,初识晴明那日,他只是个稚嫩孩童,莫名飞奔在凝华舍的廊间,仿佛怎么都到不了头。那是他的噩梦,却记得不太清楚了。他依稀逃进了院中,白梅花瓣飘飞,拂了一身还满,来不及打扫便铺落满地。他觉得冷,却更是害怕,恨不得花瓣将他的身形隐藏了去。最后只躲在了一株歪斜的老株背后,半蹲下身子藏着,瑟瑟发抖。
他听见了脚步声,从容不乱地,朝着他藏身的地方走过来了,那一身月白狩衣染着玄墨下摆,径直在他跟前停驻。
那人毫不在意地回他直呼其名:“博雅,你该回去了。”
他抬头,不敢躲避。只觉得眼前之人笑得讳莫如深,漆黑如潭的眼眸,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源博雅记得自己说了些话。
他看见安倍晴明轻轻叹息,却丝毫没有变化的神情。
他记得那个人说:“你还是忘掉吧。”
然后,他真的忘了。
仔细想来,他竟将当日后的事,全忘了一干二净,只留下那身月白狩衣与晴空融合的身姿,还有那声叹息,冷漠而看不透眼神,似有若无的笑意,留在记忆中挥之不去。
源博雅重逢安倍晴明,总思忖着何时能问出口。但依然是那抹记忆中的笑,讳莫如深的目光让他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每当此时,安倍晴明便会问他:“博雅,你有什么疑问吗?”
源博雅只执盏掩饰,摇头不答。或者,干脆轻哼否认:“是你有什么瞒着我吧!”
总是得到一抹淡淡的笑。
安倍晴明从不解释,从不靠近,仿佛他总是那么遥远,那么无法存世。
他握着博雅自己都忘记的秘密,无人能撬开他的嘴。
只要他喊了“博雅”,博雅就无法拒绝他任何邀请,任何回应。
仔细想来,这也是一种“咒”吧,阴阳师教给自己的东西,追本溯源回到他身上。早在当年凝华舍的院落,伴着一树白梅凄冷地绽放,那人便从从容容地给他下了咒。
他唤,博雅。
他说,你还是忘掉吧。
仿佛真的不重要。
好似从来不重要。

博雅五岁被允许进内宫,作为克明亲王的长皇子,又是醍醐天皇的第一皇孙,他被如珠如宝地珍爱着。
彼时,现在的朱雀天皇宽明还未出生。正直盛年的醍醐天皇,重用藤原一族,朝中自然诸事顺遂。
醍醐天皇钟爱博雅,亲自传授他筝法,博雅也极愿意与醍醐天皇亲近,他聪慧可人,所学也很快,虽然年幼,男身进出内宫于礼不合,醍醐天皇还是愿意在清凉殿接待博雅,玩兴之处,还会将他带去承香殿出席内宴,及至夜深,醍醐天皇甚至会许他进夜御殿陪伴。这就有些过分了,然而当时不论作为父亲的克明亲王,还是中宫,都没有提出异议。博雅留宿的时日频繁,天皇便不会在当夜招幸女御,内苑渐渐传了腹诽,更有不好听的传言,甚嚣尘上,直至外廷。
终于,外臣向醍醐天皇谏言,苦口婆心只为皇室血脉不能很好延续。醍醐天皇闻言轻颌首,并没有不快。然而当月,本应迁住飞香舍的某位女御突然被通知将往淑景舍去了。那位在朝廷上发言的大人,应该十分懊悔才是。彼时,内宫才恍然大悟,为何中宫沉默不语,为何连克明亲王都不觉得不妥,因为那是醍醐天皇的意思,天皇的心便如神明的心,为妻为子皆为臣,有谁敢阻拦天皇的心意呢?
年幼的博雅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日复一日出入内宫,依然受宠于醍醐天皇,认认真真学着琴技,他甚至天真地痴迷着醍醐天皇的高超筝法,回家后对父母也不吝于崇拜的夸赞。消息传回宫中,醍醐天皇又大为愉悦,他破例下了道命令,与博雅亲自行元服之礼。
内宫哗然,外廷也窃窃私语不断。
年幼的博雅不觉这些骚动,他一如往常嬉笑欢闹,穿过庭院的长廊,打算去见他的父亲。
那日的梅花开得清盛,白絮散出的香味,足以让每个路过的人心情舒畅。博雅远远听见天皇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比起往常似乎多了些沉重,他便放慢脚步,悄悄靠近门边偷听。
他的父亲,克明亲王一改素日的平和,痛苦地向天皇进言:“求圣上收回成命,让博雅在儿臣家中元服吧。”
醍醐天皇悠悠地说:“克明,你对这个决定不满吗?”
“并非如此。”克明亲王恭敬地说,“只是稚子年幼,尚且不懂那么多事。儿臣是天皇的臣,博雅也是天皇的臣,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一瞬间屋内紧窒的气氛似乎感染了屋外的博雅,他抓着小小的拳头,忐忑不安地等待屋内的决定。
天皇终于舒了口气,愉快地说:“克明,你真是个好孩子啊。”
那时,博雅不懂他父亲为何坚持,甚至纳闷天皇的口气。等他渐渐长大,终于才明白,当日过度的宠爱不过是醍醐天皇有意为之,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钟爱也是别有深意。
然而当时他还不太明白,这些看似纷扰的背后有那么多诡谲的算计,他仍然只是个痴迷乐音的孩童罢了。

朝花夕拾,过往的碎片如浮浪碎金,在源博雅年纪渐长的时候逐渐清晰又痛苦地潮涌而至。他怀着这些心思,神魂不定地踏进安倍晴明的门,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味。
那是记忆中属于黑方的清冷香气,深沉的好像北方冰海的气味,在飘满白梅的院中,那样不真实地飘进鼻息。源博雅不曾离开过平安京,但在梦里他仿佛远远地去过那汪洋之处,属于极北的漫天飞雪的苍茫,那大概是天的尽头吧。年幼的他常常做这个梦,醒来也记得不真切,在踏入晴明院落中的一瞬,那样闻香生情般记起来了。
这个味道,他曾经在梅壶女御的院子里闻到过,就在那日——他记不得太多的那日。
然后他看见了更为熟悉的月白狩衣,穿在一位笑得像狐狸样的男子身上,正被三位娇美的女子围绕着恣意而饮。
那是安倍晴明,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极像白狐之子。
博雅打量阴阳师,长发齐整地束在脑后,一柄白扇在手心玩转,年纪和自己相仿……不,他分明没变,在自己年幼的时候这位阴阳师已然是现在的形貌了。
一瞬间博雅后背发凉,他突然很想退出这个地方,晴明却在此时开了口。
“源博雅,你为何事而来?”
“……”
博雅一时未能答言,心中所思让他下意识想问:安倍晴明,那天的人是你吗?你究竟让我忘记了什么事?
此话如鲠在喉,不能出口。
他转而行了恭敬的礼,又带着天生的贵族傲气,说道:“你就是安倍晴明吗?听说你是平安京最强的男人。我很希望和你比一比呢。”
男人抖了一扇敛住笑意,语气却像无奈的纵容:“真是元气的孩子呢。”
博雅瞬间被点燃了怒气:“注意你的遣词!”
“喔。我原以为,你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安倍晴明依然从容,“毕竟,我们许久未见了,不是吗?”
“你!你怎么……”
源博雅愣怔地看着安倍晴明,他不是弄不懂他的意思,而是不信他居然会知道,自己不曾忘记全部的事情吗?那又为何他没有继续向自己下咒术,连同记得的事情一并忘却?
仿佛能窥知博雅心意一般,安倍晴明回答了:“如果连我也忘记了,那不是无法重逢了吗?博雅呀,你真是可爱呢。”
博雅闻言羞恼,立刻说:“不许窥视我的心念!”他是这样的浮躁,平安京众女子眼里高傲而清冷的模样生生打碎了遍。
“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何须窥视心念呢?”安倍晴明感叹。他的确不会窥视人心。
两人就这样误打误撞地“重逢”了。琵琶玄象的事顺利提上议程,安倍晴明也答应了源博雅帮这个忙,然而从头至尾,博雅都不在状态。朱雀天皇的命令到底顺利完成了,死去的人和活下来的人,都令博雅感叹生命如常易逝,他是见不太惯生死之事的人,仿佛与生俱来的恐惧,倒是斩杀妖物时未有不适,因此总是抢着阴阳寮的活,在外四处游走杀妖封魔。
安倍晴明对源博雅的行止也有耳闻,此时见他神色恍惚,夜幕之中竟然有股凄清的姿态,恰如夜色孤枝上绽放的孑然白梅,便心下喟叹了。
“呐,晴明……我们这样做是正确的吗?”博雅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如果我们不曾找来那名宫女,她也不会死的如此凄惨了。”
“那位少女是靠自己的意志站在那里,没有人代替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位决然美丽的女性,不正如枝头怒放的白梅花一般,令人可敬可怜吗?”安倍晴明悠悠道。他不曾说出话中的隐喻,博雅自然也听不懂。
博雅顺着晴明的目光望向夜里清冷的花,那不是白梅,季节并不对。
晴明的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博雅几乎要认定晴明在意有所指了。醍醐天皇在位的后宫之中,一位如白梅般清丽、可敬又可怜的女子,正是居住在凝华舍的梅壶女御。她死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日子,正是博雅失去记忆的那日。
博雅望向晴明,也许是时候谈论他们之间的事了。
晴明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总归了结一桩事,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呢?不如回去好好吃一壶酒,谈谈美好的月色吧。”阴阳师率先朝居所迈去,等过一时,听到身后源博雅跟了上来,他便露出满意的笑。

月过中天,因为玄象之事渐渐冰寒的身体被酒液暖了回来,博雅几分醉意地斜在廊柱上,看着晴明夜色中灿若星辰的双眸。方才,这人滔滔不绝说着“咒”的事,又令他回到了那株白梅树下。
“晴明,你在我年幼的时候,在那株白梅花树下,就是对我施了‘咒’吗?”
晴明看着博雅:“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记得你说的话啊。”博雅喃喃自语,“因为你喊了我的名字,我就记得了你的样子,你身上的香味……”
“香味?”
“黑方的香味。”
“……”
安倍晴明突兀地沉默了,博雅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异样,追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原来如此。”晴明似乎有了答案。
“你记得的只是‘那一日’啊。”
“……什么?”
“没什么,这样便好。”
“……晴明。”
“嗯?”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这世上有什么事是百事通呢,你不知道的事那么多,又何必拘泥于哪件。”阴阳师合起了扇子,“不知道总好过知道了,世间尽是这样的道理,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不好。”博雅强撑着意志,他开始觉得酒的后劲上来了,“你把话说清楚。我记得是你让我忘记了,我就忘记的。到底……什么事……需要让我……”
一阵香风袭过,晴明接住了堪堪倒下的沉重身躯,伸手抚平怀中博雅眉间隐约的褶皱。
“博雅,好好休息吧。”
阴阳师轻柔的嗓音便是“咒”。

源博雅做了一个梦,他清楚明白现下的自己正身处梦中。仿佛永远跑不尽的长廊,凝华舍冬季绽放的白梅,
飘落的梅香是那么清冷,冷清的院落中孤零零洒落一地。他逃开自己的噩梦,总不能如意。极意盼着谁来到他面前,不要是听惯的木屐的足音。
他想,他是惧怕的。
那个男人,温和的好似暖阳,笑起来爽朗大方,他会牵着自己的手,拨动筝弦触动了谁的心弦,热烫的身体贴着后背,仿佛有满足而贪婪的叹息,在他白皙的脖颈处来回熨贴。他会咯咯笑起,以为是寻常的玩闹,直到那手不再执起他幼嫩的手,那口不再吐出教导他如何习筝的话语。他周身不自然地燥热,贴着人类的体温不再舒适,反而是种折磨……也是罪过……
博雅的梦在一声女子的惨叫里结束,他凄惶地醒来,夜色如水透过窗子洒在眼前,他几乎不能呼吸地听着流逝的月影,孤独和混乱在此时包裹住他,连同一些淡的几乎要消散的香味。
他想起来了,但不是所有。
博雅呆怔坐着,慢慢整理初醒慌乱后凌乱的记忆,那日午后他仓惶地跑出居所,躲在白梅院落中恰好遇到了晴明,那是他们的初遇,与记忆中不同的是当时晴明没有说让他忘掉的话,他喊了博雅的名字,问他是不是迷路,发生了何事……博雅记得自己小心翼翼牵着晴明的手,央求他送自己离开,只说是误闯了凝华舍。安倍晴明是被委托上门替梅壶女御赶出凶梦的阴阳师,出现在院中没有不妥,反而博雅是皇子,这样直接闯入女御的院落的确不妥当。因他是天皇最宠爱的皇子,也是克明亲王第一皇子,朝野内外无人不晓他能自由出入内宫,晴明当时没有细想,只当他的确迷了路,就牵着他的手离开了梅壶院落。然而众所周知,第二日传出梅壶女御意外身亡。安倍晴明为此受到责难,后来查明真相,梅壶女御是在廊上飞奔的时候不慎滑倒,跌落院中撞到了石头不幸过世的。仁和寺给梅壶女御作了法事,因是意外身亡,没有劳动阴阳寮。
在博雅惊魂未定的时候,离他数径之隔的主卧中,安倍晴明默默地收起扇子,取来盏水浇灭火取中的香料。困扰博雅的香气便是这味晴明亲自调配的“数梦”,极少人知道阴阳师擅长调香,来自印度的莲香如佛座前的引灯,经由巧妙的调制,带博雅走向他记忆中的梦境,也指引晴明的意念走入博雅的梦境。
晴明晦暗不明的双眸失去了过往的清亮,面色凝重地仿佛遭受了极大的事由不能平静。摇曳的烛影在屋内四周聚气不详的气,仿佛生乱的影子,连同院中的花草都感到了主人的隐怒,在夜色中稀稀落落地瑟瑟发抖。
安倍晴明的确动怒了。
晚间当博雅说出与记忆不符的事情,他便有了疑惑。在晴明记忆里,博雅最怕的应该是那个惨无人道的日子,也是他千方百计封印了对方记忆的开端。
那是一个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
安倍晴明侍奉于阴阳寮只是个挂名,算是公认的闲职,他才华横溢少有匹敌,更令人畏惧的是他始终不老的容颜,所以当菅原道真的怨灵作祟,令平安京惶惶不可终日时,晴明多少也要为自己打算,不让敌对之人假借狐子等邪说歪道针对他。
醍醐天皇显然更忌讳菅原道真,丝毫不怀疑京都内大小灾疫是源于这位饱受苦难的旧日大臣。藤原一脉的罪孽要皇族来担当绝对是不行的,所以醍醐天皇为了天皇一脉着想,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血脉,把娶了藤原时平之女的克明亲王活生生地血祭,这令安倍晴明相当惊讶。他身而为人,并不提倡这种人命的活祭,但他同时也并不干涉世间的法则,天皇是神明的后裔,他的决定便是整个平安京八方神鬼为之同意的决定了。换言之,天皇决定血祭克明亲王,哪怕他在地府的名录上不到时岁,冥府的阎魔也会派出鬼使黑和鬼使白两兄弟将克明亲王牵走。
这就是神权皇谕,高天原的天照大御神的后代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能力。
醍醐天皇指定安倍晴明作这场祭祀的阴阳师,晴明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非常有兴趣知道克明亲王对自己的命运如何反应,以及做出这样决定的醍醐天皇究竟是何种心意。血缘亲伦至上的世道,皇族的冷酷使得八风不动的阴阳师好奇了,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从古人心难测,谁又晓得,人心可以比恶鬼更丑陋。
晴明是在秘密举行克明亲王的活祭典礼再次遇到源博雅,稚子少年不明白血红的法阵有何深意,却下意识惊慌起来,想要入阵去拉他的父亲。晴明及时制止了他,看着克明亲王眷恋而不舍的目光,从知晓命运以来首次打破平静露出痛苦而绝望的眼神,似乎找到了点对人类的熟悉。
克明亲王消散成血雾,空中漂浮着一丝他的意念,对葬送他的晴明的嘱托:阴阳师啊……如果你为我的命运感到一丝悲哀……这个孩子……拜托了……
安倍晴明垂下眼眸,他用术法弄晕了源博雅,满室污秽的血腥之气不适合他下更深的咒术,他抱起这个孩子走出外间,克明亲王的藏人已经不在了,几乎能想象其人被连同葬送的命运,那么手中这个孩子呢?他仍在思索,醍醐天皇的身影便从转角出现。
“博雅看到了吗?”
这是醍醐天皇的第一句话,晴明感到了不可思议。
“是。”
“这样,他会恨着朕吧。”
“皇上担心这个孩子有恨吗?”
“只要想到他恨朕,就能令朕痛彻心扉,生死不如呢。”
再次诧异醍醐天皇的反应,晴明却说:“如果皇上担忧,我可以将这孩子关于此事的记忆抹去。”
“真的吗,你竟能做到吗?安倍晴明,平安京第一的阴阳师,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呢。”天皇的声音充满了被拯救时的舒适,却让晴明不甚愉悦。暴露太多能力在这位天皇面前,只会令往后的自己更加被动。
“不用担心,晴明。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反,你如果能令博雅忘记这些事,我会重重酬谢你。我只希望这孩子永远不要记起来他父亲因何过世,在他的记忆里,他父亲应当只是因病而故去。”醍醐天皇渐渐走近他们,低头轻抚晴明怀中少年的面颊。
“我的博雅应该永远快乐。”
那是醍醐天皇至深之言。
彼时,晴明并不晓得那话出于何种心念。如果他知晓,便会用最惨无人道的手段,让醍醐天皇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原来,博雅梦中最深的恐惧不是出自那日目睹父亲的死亡,那些记忆被晴明牢牢封印了,他记得晴明不断耳语的那句“忘掉一切”,却阴错阳差重叠了他们的初遇。
原来,晴明在凝华舍的白梅院中遇见博雅,竟然是他此生最不堪的一次遇见。博雅牢牢把秘密藏在心底,不曾向任何人求救,包括自己在内都被隐瞒了。
原来,梅壶女御迫不及待地离去,只是为了欣喜地向她深爱的男人证明,她不再受妖邪侵扰,足以生下健康的皇子,却无意中撞破了发生在凝华舍的不堪的丑事,因而遭遇了非命。
原来,克明亲王临死前的不舍和绝望,竟然是什么都知晓了,转而微薄地希冀一位阴阳师能保护他的儿子。而他安然无恙在阴阳寮呆下去,醍醐天皇那些年时不时传他询问博雅的记忆封印是否松动,都是别有深意的试探。
想起方才梦中博雅的抗拒和瑟缩的样子,安倍晴明控制不住内心涌出的重重黑暗,直到意识到了不对。那些黑色的情绪顺着他脑中回忆,竟然开始有了自主的意念,幻化出一缕缕的妖娆浓烟。晴明大惊,立刻以手起势,口中念念不断打散了忽然化形的黑暗意念,直到再也察觉不出任何异样。他瘫软在榻上,如瀑的黑发落满地,苍白的骨节依然紧握着一方折扇。
他想念源博雅,比过去更深地想念他。这些年他看着博雅降为臣籍,被赐源姓,有了自己的庄园封地,看他不知所以地为术法着迷,却不肯学任何一道阴阳咒术,只一心钻研结界之式。他在式神的眼中看博雅往来杀妖除鬼,平安京里称他是贵族中的怪人,阴阳寮中赞他天资出纵。
安倍晴明始终看着源博雅,却从不晓得他心中有这样痛苦的症结,也许这些也该如那个日子一般,从博雅的记忆里抹去。——他真的这样做了,在退出博雅的梦境以前用咒术封印了那段往事。
博雅不记得克明亲王的死是自己所为,不记得这段过往却是下意识的逃避,更不能再让他想起那些有违人伦的触碰……不能再想了,那样的话,自己会愤怒,会恨,会控制不住地不甘……甚至想要毁灭什么来得到平静。
阴阳师颓然倒卧被中,细细咀嚼这段时日重逢以来和源博雅的点滴,终于找回一丝熟悉的愉悦,放任自己再度沉入梦想。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突兀响起,几丝早已消散的黑烟重又出现,围绕安倍晴明修长的身躯经久不散,仿佛有深沉的嘲弄,自睡梦中翘起嘴角的阴阳师唇畔流泻而出,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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