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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修/反逆白黑]白熊咖啡馆 终(完) :: 2017/04/11(Tue)

*反逆白黑,雀28岁,鲁鲁复生17岁
*甜蜜&狗血&霸总,海岛原型塞班考虑实际情况作了修改当作AU海岛吧。我不拥有两个男孩,所有故事和OOC都属我



白熊咖啡馆


终(上)

夏季绵延的风干燥而不失凉爽,也许要归功于这处天然开辟后天凿作的庭院了。山石流水恰到好处的淌落节奏令人心下清静,院落中栽种得宜的品种昂贵的芭蕉和妃竹,品茶时分感受古色日庭的风味并不比京都著名的琉璃光院来得差几分。一想到这就是伟人Zero的住宅,这份独具匠心的准备更证明了母国人对他的重视。
鲁鲁修喝完一小杯玉露茶,盯着面前漆黑底盘衬托的一小块碧绿晶莹的冻体,再度以审视的目光挑剔了。那是他为白熊咖啡馆夏季新品茶点推出的独特比例秘方所调制出的抹茶羊羹,不同于一般羊羹的颜色,鲁鲁修制作的羊羹仿佛上好的水玉那般清澈剔透,拥有果冻般闪耀的光泽,随着层次逐渐加深,最底部呈现暗翡翠的效果。这份独到之处在店长及一众食客那里广受好评,答谢的电话也接了几通。
但……这不是现下的重点。
鲁鲁修拿起和菓子杨枝的黑文字,轻轻将冻体切分,叉起一小块送入口里。随着唾液缓缓化去,绵密毫无颗粒的口感让他稍微放松了眉头,目光落在食碟旁那封精致的信上。
那是一封郑重到用火漆盖封的信,信封的质地和其上手绘的精致明蓝花纹、淬点金粉的细描看得出这是一封邀请函,里面应该是写着祝语的卡片。鲁鲁修不用打开信封都能猜出内容。火漆上小熊的图案告示了寄件方,考虑现在是难得八月的季节,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和白熊咖啡馆的大家前往海边度假了。只是今年多少有点不同,鲁鲁修稍微能明白店长他们郑重其事寄邀请函的原因,他只是不确定是否应该跟朱雀提出行程。
那个人从他住进来起就特别小心翼翼地看顾饮食作息,日常检查的医疗小组都驻扎在隔壁偏院了,如果大张旗鼓地出游,不知道朱雀又会紧张到什么程度。鲁鲁修都能想象朱雀愣怔过后迅速沉凝下的表情到底有多顾虑,他微微叹口气,心里快速计算了对方因为外来官员的频繁访问已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尽管作为和平象征,Zero在军事上的天赋和实力也是各国有目共睹,一时半会退不下政治舞台,这样的行程属于国家层面的理所当然了。他终究是没法在这个节骨眼对朱雀要求什么,尽管过去那几年都挺如常的。
一半是理智上的不忍心,一半是感情上的赌气,鲁鲁修为矛盾而纠结,仿佛脑中住着两个打架的小人,一个嚷嚷“怎么可以再让朱雀操心快点适可而止”,一个忿忿“有什么大不了嘛前两年照样玩好好的”。
鲁鲁修举信仰头观,叹气得更频繁了。
“你一个人纠结来纠结去的干嘛。”拉门后突兀传来熟悉女性的吐槽,鲁鲁修手一抖,那封信就落上了榻榻米,被进来的C.C一手捡起。
“还没拆啊。”女王状的绿发魔女不屑地看他,“你真是少有这样磨磨唧唧。”
“啰嗦。”他随意咕哝一句,重新为来人换上等比茶叶,等着烧开水。
“你可真是呢,该说聪明了一辈子,偏偏节骨眼上容易犯傻吗?”女人绕过他坐下,伸手弹了弹信封,“你在担心枢木朱雀不让你去吗?”
鲁鲁修愕然看向她,信的细节和内容应该只有自己猜到。
“笨蛋。没有通过安全检测的东西,那家伙会随随便便的同意送到你手上吗?”C.C摇了摇头。
鲁鲁修怔住了。
“你到底有没有自觉……朱雀是把你当成何等的国宝级呵护备至呢?信封、信纸、墨水可能会有异物涂抹,内容也许是恐吓,不从源头到目的都彻查一遍,这东西会轻而易举交给你吗?”
“可是火漆……”鲁鲁修自觉闭上了嘴,即便封口完好也有透视检测设备。他是真的日子过傻了,在C.C指出以前竟然半分都没有想到。所以,朱雀知道这封信是店长寄来的也清楚信的内容并允许信件交到自己手里,代表朱雀已经同意他出行了吗?鲁鲁修面露疑惑,那为什么朱雀没有亲自跟他说明呢?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在等自己主动开口。鲁鲁修勾起指尖轻抵下巴,面上若有所思。
“我觉得你可以带点东西贿赂他呢。”魔女的声音拉回了他的遐想,眼前拿黑文字叉起剩下的羊羹吃下去又毫不客气吐槽还是披萨好的女人,悠闲的表情写满看好戏的恶趣味。
哼……
鲁鲁修面无表情递上一杯馨香的玉露茶。
于是,夜晚看似突兀回家实则在鲁鲁修意料之内的官邸主人,面对正襟危坐的十七岁布国少年,那严肃的模样令他困惑地眨了眨眼。怎么回事?鲁鲁修不是应该收到邀请函开心不已,这副表情活像发生了不好的事哇。朱雀内心慌乱不已,面上倒揣着十数年来八风不动的姿态,客客气气地问:“鲁鲁修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等你回来吗?”鲁鲁修理所当然反问。
仿佛一支利箭戳中心脏,箭尾还带一颗粉红桃心。朱雀笑容微顿,立刻摇头:“不,是你有什么事吗?”
鲁鲁修点了点头,把面前一个器具推至他面前。那是日式茶道里常用的茶点碟,旁置一支黑文字。朱雀伸手打开,碧玉翠透的羊羹在他同样如翡翠般的眸底呈现,那双漂亮的眼睛为此睁大了。鲁鲁修将朱雀的反应悉数纳入眼底,心底悄然滋生了名为幸福的甜蜜味道,令他片刻恍惚。
朱雀抬眸望他:“给我做的吗?”
鲁鲁修下意识点头,解释道:“这是抹茶羊羹,照着你眼睛的颜色配制的……”他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尴尬地想遮掩过去,连忙补充道,“算是突然的灵感,这里住的人也只有你和我了。”
“谢谢。”朱雀微笑以对,翠绿眼眸溢满浓浓化不开的深意,温暖得令人不想避开,“我很高兴,鲁鲁修想着我做出来的点心。”
“……”脸不知不觉红了。
朱雀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让脸颊烫热得受不住?
鲁鲁修张了张嘴,回不出半个字。
“我开动了。”朱雀做了简单的合掌,拿起黑文字小心切开羊羹冻体,送入口中。他眼前的鲁鲁修意外屏息以待,模样在意得不行,还带着点无意识的小紧张,朱雀愉悦地享受这份着紧大过口里清甜馥郁的味道,他品尝出来除了抹茶,鲁鲁修还加了其他食用花。
朱雀长久未开口,鲁鲁修终于忍不住直问:“怎么样?”
“很好吃喔,可以打120分。”朱雀眼见鲁鲁修放松的模样,温和地说,“不愧是鲁鲁修亲自做的点心,广受好评的夏季新品。”
鲁鲁修顿住了……是了,他的事情,朱雀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鲁鲁修要去也可以。”朱雀说,“其实不用这么费心,说一声就好了。”
“才不是这样。”鲁鲁修立刻否定,朱雀的胡思乱想有些惊人,他严肃得仿佛被冒犯一样,“因为我喜欢做点心给你吃,是你前段时间一直没回来,这个和那个不是一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朱雀摊开手安抚鲁鲁修,为他着急解释说漏嘴的事实开心不已,并温柔地露出歉意,“是我不好,冷落了鲁鲁修。”
“什么……”冷落?鲁鲁修瞠目结舌,“我、我才没觉得受冷落呢。我住的好好的,每天也有在忙咖啡馆的事。”
炸毛的猫要是逗得太过头,可是容易起反效果呢。朱雀想。
“这样啊,让鲁鲁修在这里住的开心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无论是茶道还是插花,喜欢厨艺烹饪也好,都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会尽己所能地极力满足你的……”他压低嗓音,最后的尾语深沉而内敛,好听得像磨过磁石一般带上令人酥麻。
鲁鲁修恍惚了,朱雀在逗他吗?好像又不是这回事。突然伸到眼前的黑文字和碧绿羊羹,让他下意识张口,清甜芬芳瞬间在味蕾漾开。朱雀抽回黑文字,仿佛两人刚刚不是共用了一支杨枝,他淡定的令鲁鲁修不淡定又不得不跟着装出淡定的模样。
直到两人互道晚安,鲁鲁修回房洗漱完毕,将自己甩到床上,那份违和感才涌上大脑,烧得他皮肤滚烫。
拿被子蒙过头,鲁鲁修小声咬了句:“朱雀是笨蛋。”

尽管说着可以出游,最后的事宜还是交给朱雀操办了。以往总是开车前往最近的海滨,舒舒服服过上一个有海边烟花大会的夏季,顺便体验夏季祭典的各类小活动,今年却一改往日没有这些娱乐。收到朱雀的通知准备好行装的鲁鲁修意外发现偏远的日常看护小队也做了出发的准备,那人数足够一个小组了。他还在纳闷,不常现身的老管家带他前往中庭,踏出一道门槛等在门口的三辆车行也令他瞠目,这可是还在朱雀官邸的范围内吧?记得进来时一路畅通无阻坐着的也是游览车般的交通工具。听见他的疑问老管家慢悠悠说,那是因为主人跟着您啊,还有什么能伤到您吗?
鲁鲁修竟无言以对。
他坐上中间车辆外出的时候终于见识到层层关卡有多麻烦,这个严防死守的占地面积庞大堪为景点的官邸连只闲鸟也飞不进来。等他顺利离开住区,一路驱车,最后莫名停在机场的时候,鲁鲁修差点反应不过来。
“潘达君!”私家飞机旁聚集了数人,最先向鲁鲁修招手的是神谷先生。笹子小姐和店长也在一旁侃侃而谈,绰号灰熊的中村先生也来了,正和店长说话。
鲁鲁修朝他们走去,神谷先生兴奋地说:“你终于来了,真是多谢你呀,这次能够去海岛旅游呢。”
……哈?
一辆机场用车疾行而至,身着正装的朱雀出现了,他身边的女秘书做着简报:“封锁线已经处理完毕,警备人员全部到位,游客疏散已结束,各类服务人员到位,紧急医疗小组配置妥当。另外军部调动了第四机动小队给您已于昨日抵达驻军基地,以及当地的气象跟进……”
朱雀仔细听完秘书的所有报告,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转头对上愣住的鲁鲁修,他脱下外披的大衣仔细给对方披上:“机场风太大,你应该穿件大衣。”
身后的便装SP立刻说:“抱歉长官,属下疏忽了!”
“不要紧。”朱雀说。
鲁鲁修扯过他的领子,小声在耳边咬牙:“你也太夸张了,怎么可以这样劳师动众。”
“我得保证鲁鲁修的绝对安全。”朱雀理所当然说,“放心吧,为了避免游客误闯,我要了一整个星期的使用权。”
“……酒店?”
“大部分。”朱雀含糊说。
此时,鲁鲁修并不知道朱雀将涵盖景区范围内的海岛主体、副岛及部分海域全部包下,与船行30分钟的陆地部分度假村景区全面封锁隔绝,并拿下仅有三家的海岛酒店令随行人员全部入住。他甚至将专用KM带过来放在第四机动小队以备不时之需。
大家一同登上朱雀的专机,店长笑着摸了摸鲁鲁修的头,许久未见的亲密令人十分怀念,他郑重地向朱雀道谢,换来朱雀随和的回应,鲁鲁修能看出来,尽管朱雀那天将自己带走,但他和白熊咖啡馆的大家并没有因此生疏反而更加亲近,也许他花了很多功夫解释并求得大家的体谅,尽管知道这一点也不容易。鲁鲁修明白这个名为白熊咖啡馆的大家庭有多么重要,他甚至感谢朱雀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能够融入其中作为一份子。
鲁鲁修向朱雀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意外发现朱雀的笑容里有一分苦涩,也许那很淡薄,但他不会错看。
疑惑地询问朱雀,对方摇摇头,投回一抹要他安心享受的目光。
他们许久未曾用眼神交流,这般默契倒是不曾消失。
鲁鲁修想了想,心底总算安慰了。
他还是拿不准朱雀的心思,他不希望朱雀因为曾经杀了自己而变得万事小心翼翼,仿佛自己一个小心愿都要花上数百倍的精心,那样朱雀会遭外间诟病。同样,他也不忍心辜负朱雀的好意,至少等这趟旅行结束,他再找机会和朱雀谈。
三小时后鲁鲁修在海岛酒店碰上米蕾,她激动地抱住鲁鲁修又笑又哭,指责朱雀到旅游时才通知自己,朱雀不以为意地笑,米蕾最后同身着比基尼披露肩薄纱上衣的C.C一同登岛车前往海滩,临行前自然免不了披萨女一顿吐槽。
鲁鲁修忍不住问朱雀:“你把大家都喊来了?”
朱雀说:“只有几个人。”
话音未落,酒店内刚到不久的三人组,罗伊德、塞西尔、妮娜就跟他们习以为常打了招呼,并不意外鲁鲁修的出现。
大家各自回房,鲁鲁修眺望落地窗外的海岛风景,他身后的朱雀将彼此的衣服拿出来一一挂好。
“鲁鲁修累了吗?”朱雀在问。
“有一点。”他答。
想到米蕾在这里,脑海里浮出那些五花八门的闹腾,感觉更累了。
“累了可以先睡一下,我待会喊你起来。”朱雀说。
鲁鲁修摇头,他没有未经休整就爬床的习惯。
“我这样休息一下就好。”他喃喃地说,舒服地合上眼睛。一条薄毯摊开裹住了他,抬眼是朱雀温柔的绿色,光线缘故可以看清眸底生动的碎晶浮色,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情绪。
“睡会吧。”朱雀伸手遮住了鲁鲁修的双眼,一并按下他欲开口的冲动。


终(下)

海潮拍浪亘古经年,永宿的此起彼伏穿越梦境回到现实,他瞬间分不清身居所在。房中灯光昏暗,恰到好处未有阻碍他的睡眠,朦胧不曾清醒的时候,入眼便是一片漆黑。也许怕他受冻,朱雀关上窗户并没有挡住海浪声。
想起同居一屋的人,鲁鲁修扯紧身上的薄毯,起身张望寻找朱雀。内更衣间的灯光亮着,似乎有人影晃动,他还没上前,门就打开了。
朱雀一身白色礼装出现在他面前,精致领结搭配夜蔷薇型黑钻胸针,他在调整自己的袖扣,鲁鲁修能分辨他黑色内衬上的暗金纹路,得体大方又无法言说的暧昧。
“你醒了,正好赶上晚宴呢。”朱雀说。
晚宴……米蕾吗……
“礼服在里面,快去换上吧。”朱雀催促他。
头脑还不甚清醒,鲁鲁修一面点头,一面先盥洗一番让自己清醒。他匆忙洗个澡,吹干头发调整仪容,这才走进换衣间看他自己的礼服。暗红内衬搭配黑色金边礼服,和朱雀款式近似的银色蔷薇镶钻胸针,他挑剔地在心底评价一番,还是换好装束。
出门时看见朱雀挂掉手机,好奇问他什么事。
“会长在催。”朱雀笑说。
“那你怎么回的她?”
“我就说……男生换衣服还是挺花时间。”朱雀眨眨眼。
相同的对话让鲁鲁修想起过去,他补了句:“让她等去吧?”
两人相视而笑,互相欣赏彼此的仪容。朱雀难得用发胶将大部分头发往右侧后方拢上去,这令他多了沉稳的气度却又不失锐利,看起来更像曾经所说的化身为剑。鲁鲁修本身不打算多折腾头发,只稍作修饰避免碎乱,他的头发如娜娜莉一般轻软却不够蓬松,风吹过时容易遮挡视线,时常会有撩动头发的举止,朱雀回忆起那个画面,眼神更加柔软。他本想说些真难得你不挑剔之类的话,临到嘴边又吞回肚里去,只屈起手臂道对鲁鲁修道:“走吧?”
鲁鲁修挑眉,大有责难的意味瞪他,朱雀只得收回让对方挽住手臂的不良意图,摸着鼻子眼望鲁鲁修越过他径自向前,再从容地跟在那人身后。
直到酒店宴会厅,鲁鲁修才发现来了很多人。黎星刻刚见到朱雀立刻又老生常谈安保问题,鲁鲁修的目光落在一身瑰丽旗袍的妙龄女性,雍容典雅的气质完全无法与过去的女童联系,中华联邦最高领导者——天子蒋丽华,她正和精心妆扮身着当季限量高定礼服的米蕾攀谈,鲁鲁修瞬间懂了下午朱雀随口提过“我不会给外间留下话柄”的意思。
眼前的人们熟悉又陌生,鲁鲁修想起他搜索过的娜娜莉,虽然有时朱雀会带回她的近照,但同场体会岁月流逝唯独自己时光停滞的震撼绝非三言两语可说清。他看见基诺如常在女性中打转,逗得塞西尔、妮娜、笹子小姐呵呵乐笑。他发现妮娜挽起头发,一枚钻戒在她无名指上闪耀,而塞西尔的从容大方多了经年风霜但仍不掩智慧和知性。罗伊德和店长们津津乐道着话题,鲁鲁修不知不觉离开朱雀和黎星刻,他看见外间露台熟悉又陌生的高挑身影,温婉编织的樱色长发,搭配艳丽又款式轻间红裙,他走到对方身后,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女性转过身,年近三十的女性容颜不改,眉眼间的成熟和忧郁让他些微恍惚。
“卡莲……”鲁鲁修喃喃自语。
“好久不见,鲁鲁修。”女人温和地微笑,伸手拂去秀发时不经意露出的婚戒简约而瞩目。
时间过去太久。
“朱雀说起你还活着,真有点意料不到。”卡莲淡淡道,“这次就想来见见你。”
鲁鲁修瞥过她的手,斟酌地开口:“你结婚了。”
“毕竟有十年了。”卡莲毫不介意说,“去年,他们都参加了我丈夫的葬礼。”
“…对不起。”突然意外的发展令鲁鲁修不知如何反应。
“不要紧。他是一位很优秀的军官,虽然是和平年代,总也有令人烦扰的局部战争,我也是军人,懂得接受现实。”卡莲怀念的口吻似乎爱人依然留在身侧,“不说我,鲁鲁修呢,现在过得如何?”
“有点无所适从。”鲁鲁修道,“复活以来我住在店长家里,他开了一家白熊咖啡馆,就在代官山。”
“嗯…有机会我去坐坐。”卡莲说。
“请务必前来。”鲁鲁修神色愉悦,“我现在住在朱雀那里,不是很方便外出,你有空可以去咖啡馆,是家很不错的店。”
“看来你很习惯。”
“应该说,这个世界好得不太现实,又觉得很安心。”鲁鲁修的话在海风中飘散开去。
卡莲沉默不语,审视般看着鲁鲁修,半晌开口道:“你……变了不少。”
宴会厅传来一些骚动,又到米蕾大展手脚的时刻,他们似乎刻意与鲁鲁修保持距离,仿佛小心翼翼怕带来更多不该有的无所适从,鲁鲁修敏锐地察觉,他也明白会这样安排的人出于何种心念,望向朱雀的时候,对方立刻回应自己,露出温柔的微笑。
那是朱雀,和宴会厅里的人站在一起那么和谐,他也经过同样的时间洗礼在漫长的人生路上从容行来,褪去青葱和青涩,他身姿挺拔而相貌英俊,沉凝的双眼有岁月痕迹般的感悟,他和他们融为一体,在遥远的时间彼方望向自己——那样远远的,望着自己。
——就像眺望回忆和过去。
鲁鲁修悲哀地意识到,这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也许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朱雀微微一愣,继而敛下表情快步赶到他身边,揽过他亲昵的在耳畔低语:“风有点冷,我们进去吧。”朱雀向卡莲点头,后者做个随意的手势。
鲁鲁修回到宴会厅,音乐已经奏响,那是一曲熟悉的探戈舞曲,经过战争和烈火洗练依然流传至今。
Por Una Cabeza.
无声默契下一对意想不到的人从舞场两端走向中间,那是米蕾和基诺,他们微笑着互相交换一个亲吻,起步贴面柔情而舞。鲁鲁修惊讶发现大家习以为常,他下意识看向朱雀,对方轻轻点头。
十年了。
有人分开,有人走到一起。
卡莲也回到会场,她在中村先生的邀请下同意一支舞。
鲁鲁修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身旁经过一位侍者,他无意识伸手拿起一杯酒,触碰的瞬间就让一只手压下。朱雀拽紧他的手拉回,对侍者歉意一笑,责备地对鲁鲁修摇头。
这般举动在场中十分惹眼,鲁鲁修发现大家都装作不在意地偷偷观望,恐怕又是朱雀的意思。于是他认真看朱雀,想从那些温和表情下发现点什么。带自己来这里,召集过往同伴,让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样貌。
朱雀试图把他和过去、现在联系起来,他在试图做点什么,足以令鲁鲁修心底微窒。
“好久不见,我能冒昧请您跳支舞吗?”端庄高贵的天子走至他们面前,众目睽睽下无视常理向鲁鲁修邀舞。
鲁鲁修微怔片刻已然出于自身教养一并朱雀在背后暗暗的推搡,踏步向前出言挽救:“应该由我来向美丽的您邀一支舞。”
蒋丽华温婉一笑。两人走至中央,在其他人刻意留下的空旷舞场中翩然起舞。
曾经的皇帝与现今的女皇。
那是白熊咖啡馆的大家不熟悉的鲁鲁修,那却是在场其余人熟悉的鲁鲁修。
他高贵而傲慢,轻盈如一只睥睨众生的猫,他的面容精致而美丽,冷漠苍白的光芒包围他仿佛有形的孤独。他带着穿过层层光阴的舞步,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场合寻回曾有过的繁华荣耀。
他天择为皇,生而高贵。
他是神圣帝国布里塔尼亚99代皇帝。
一曲终了。
梦幻泡影。
鲁鲁修同蒋丽华行礼,俨然觉得疲累涌上脑际,令笑容也变得勉强。
朱雀伸手揽住走回身边的鲁鲁修,亲昵埋入他的发顶。鼻间溢满朱雀的味道,鲁鲁修也习惯地放松神经。这场合太耗费他的精力,他根本没做好走入“这个”世界的准备。他想朱雀得到答案了,也许并不如其所愿。
提前离开的行止不那么得体,在座既是熟人也不再讲究。鲁鲁修随朱雀离开,那人廊上停下脚步。
“很想和鲁鲁修跳一支舞。”朱雀突然说。
“现在的身高差来看,你想我跳女步吗?”鲁鲁修疲惫笑言,他走向前方,朱雀适时跟上来。
“探戈也不错啊。”对方不依不饶说。
“我可不想和你跳……那支舞。”鲁鲁修意有所指,他知道朱雀的小算盘。
“为什么啊!”饶是年长十岁,朱雀也渐渐开始在私下里用过去接近撒娇的态度同鲁鲁修说话。
鲁鲁修平静地看向他:“Por Una Cabeza。不是正隐喻了何为‘无望的爱情’吗……米蕾和基诺在一起过,然而他们已经分手了吧?”
朱雀的目光深邃而绵远:“鲁鲁修果然还是很敏锐呢。确切说,他们离婚了。”
“……”
“就算这样,出现在同一场合时无论彼此身边有多少人陪伴,他们也一定会跳一支舞。”
“永远这支舞吗?”
“嗯。”
鲁鲁修的大脑转不过来。他没法想象这之间的关系何等错综复杂。
朱雀却说:“总有抛不开放不下的感情,米蕾也好,基诺也好,尽管不适合一起生活,对彼此的感情却无法否认。”
“那就这样永远看着对方吗?”
渴望不可及的爱侣,永远追随对方的目光,不断更换的陪同者却再没有一枚束缚。
“我知道人会改变。”鲁鲁修斟酌用词,“我们谁也没能耐声称足够了解他人,但是缺失太多时间,也许……”他下意识收声,将“也许我不属于这个地方”咽下去,那会伤到朱雀,他没法说出口。
他们走回房时不再交谈,匆忙互道晚安,鲁鲁修占据靠窗的那张床,将自己埋进梦境。他未曾留意朱雀在漆黑中看向他的背影,一夜无眠,不知所思。

“你似乎有心事。”店长突然开口,差点被海风带走声音。
鲁鲁修回神,他和店长坐在一处看海滩追逐战,热闹的嚷声和活动,可惜他不能下水。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噢。”熟悉的嗓音依旧能抚慰他的焦躁。
今时今日,他已经不会将店长和朱雀弄混,他们于他全然不同。
“我只是觉得有点隔离感。”他诚实地对年长的男人吐露心声,“我缺失了很多时间,就像画框里的影像总是隔层玻璃。”
“跟我们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那不一样。”鲁鲁修下意识否定。
“白熊咖啡馆的大家也很重要,那是我‘现在’的生活,和过去不一样。”鲁鲁修轻声说。
“你准备接受过去的生活变成的现在的样子吗?”店长温和问。
鲁鲁修意识到了,他凝视年长者:“朱雀拜托你来开导我吗?”
年长者神情温柔地说:“他非常苦恼呢,对你的事情。”
“我能感觉到他的矛盾,总想让修君更依赖自己一点,这样的心情。看到你和我们在一起,他会流露不易察觉的欣羡,努力把大家当作修君家庭的一份子接纳,这样的枢木朱雀真是个温柔的人。”
鲁鲁修下意识咬唇:“…我曾经以为,我和他的世界已经不在同一个。”
“拼命想要挽留某个人的话,难道不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吗?”店长说,“修君可以对朱雀君多回应一点,我想他会很高兴。”
“回应?”
“修君从来没问过朱雀君,他对你抱着怎样的情感吗?”店长惊讶。
“大概是愧疚吧。”鲁鲁修说,“他做过一些不情愿也不该被非议的事,那是我的错,他却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只是愧疚吗?”
眼见鲁鲁修不解地望向自己,店长温和地摸过的他头发。
有些事,应该要自己确认才好。
怀揣不明一语,鲁鲁修朝海边走去,朱雀正毫不掩饰大秀身手和基诺比拼冲浪。自由活动下喜好浮潜的数人和各找乐子的皆不在,海滩边嬉闹的女性们玩起沙滩排球尖叫不止。
“鲁鲁修!——”米蕾小跑来到他身边,露出过去十年未改的笑容,“欢迎回来,副会长大人。我还没对你说过这句话呢。”
那样自然地化解预想中存在的尴尬,鲁鲁修松口气,他郑重地说:“‘我回来了’……还不能轻易说出来,可以再给我点时间吗?”
“鲁鲁真是的。”米蕾怔然后大笑出声,她随即收敛了轻率,认真点头,“时间的话多少都会有,只是鲁鲁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喔,这是会长命令。”
“知道了。”鲁鲁修淡淡地笑。
米蕾忽然蹲下身,捞起海水顺势往他身上泼去。
“这是先期奖励!”她顺道又来两下。
鲁鲁修不及料到被泼中呛了两口海水,当下咳起来,熟悉的疼痛从胸口上涌,他试图张嘴说话,却更剧烈地捂住胸口咳个不停。
米蕾终于意识到不对变了脸色。她抖索地上前搀扶没法站稳的鲁鲁修,电光火石间朱雀已经飞奔过来,替她接过手支撑后者。基诺适时揽过吓到的米蕾,温柔安抚她。
朱雀将手按在鲁鲁修的手背,声音也有些变调:“鲁鲁修,这里很疼吗?你还能说话吗?”他拍抚着鲁鲁修的背部,打横抱起他朝外飞奔。
过程中鲁鲁修没有停止咳嗽,他觉得很难受,胸口火烧一般疼痛,令他不得不抓紧那个位置,逼自己暂时停下已渐疼痛的气管。他试图对朱雀说点什么,但出口不止的咳嗽逼停一切交流,最后,他只能靠上朱雀肩颈小幅低喘抑制再度深咳的冲动。
朱雀很快到了最近的休憩小屋,他将鲁鲁修放上简易的躺座,动手解他湿透的衣服,抓过两快方布巾一边替他包裹身体,一边覆上他的头简单擦拭,他指示鲁鲁修脱掉裤子,自己起身去拿完好的浴袍。他做这些如行云流水,片刻停顿都没有的利落,手中按下通讯器吩咐看护小组带设备赶来,简单说明了情况。等他回过身,鲁鲁修已经照他吩咐,把自己脱光用毛巾擦拭妥当裹好身体。朱雀将浴袍抖开揽住他,去掉沾湿的那些,严密地包裹起来,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朱雀的身体在发抖。鲁鲁修意识到。他感到一个不易察觉的轻吻落在头顶,很快离开了。
“抱歉不能让你先洗澡,只能等检查完再把海水盐分洗掉。”朱雀喃喃说。他在试图转移彼此的注意力。
鲁鲁修的胸口依然火烧火燎发疼,他没想过两口海水就能照成这种情况,有别于曾经的感受,胸口那处应该只剩疤痕的伤也幻觉般疼得厉害,他的呼吸渐渐不稳,急促得让朱雀又揽紧些。
“疼吗?”朱雀的嗓音仿佛在飘。
他轻微点了头。
“是……伤口吗?”
鲁鲁修甚至能听出一丝颤动。
他迟疑了,这令朱雀紧紧抱住他,低喃诉语: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带上令人心痛的绝望,另一种意义的痛彻心扉。
鲁鲁修猛然挣开朱雀,试图否定他这般自责,却为朱雀翡翠绿眸中沉敛的暗痛与渴求震住。他们暧昧相拥,姿势容易令人误解,而此刻鲁鲁修微敞的浴衣下一丝不挂。他从朱雀的眼里看出足够份量的珍惜和爱意,那几乎不为他过去察觉。他迟疑地碰触对方裸露的肌肤,朱雀甚至顾不得给自己披一件外衣。他仿佛疑惑,仿佛斟酌,仿佛不可置信,最后……他似在要个答案。
朱雀倒吸口气,他看出鲁鲁修的醒悟,偏偏在这种时刻。他艰难地舔了舔唇,轻靠近他在微张的唇间落下轻吻,暧昧地搅动吐息:“是的,你想的没错……”
所以,这就是真的了。
他们暧昧地互换气息,彼此急切又克制,轻贴的肌肤火速蹿升热流,却无法再靠近一步。朱雀顾虑鲁鲁修的伤,鲁鲁修自身也因伤痛不能更造次,他们亲昵地贴面轻缠,谁都不曾逾越。
等到匆忙赶到的医疗看护小组带来全套设备替鲁鲁修检查,帮助他喝光药粉混合的水,鲁鲁修终于舒缓过来,药效发作得很快,疼痛如来时迅速消逝。
“回去后我要看到报告。”朱雀吩咐。
负责人点头保证便带组员离开。
朱雀替鲁鲁修整理领子,他们得面对之前的话题。
“所以,就和做梦一样。”鲁鲁修说,“我从来没想过……只是我原本以为……可能我也不如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自己。”
“你在消化喜欢我这个事实吗?”朱雀温柔地替他平复胸中的闷痛,不带一丝欲念。
“也有你居然会……”鲁鲁修脑中闪过年长者的笑容,最终决定诚实以对,“喜欢我这件事。”
“有什么不可以吗?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喜欢鲁鲁修。”朱雀侧头以颊面紧贴他的,“…应该是爱着你吧。”
“是指渴望不可及,永远只差一步的爱情吗?”鲁鲁修低语,目光矛盾地望向朱雀,“所以你和基诺一样习惯不同人的陪伴,却坚定只有一个爱着的人?”
“……”
鲁鲁修平静地看着僵住的朱雀。
“我知道,你和名媛超模们从未停止的往来,更像俗世对你要求的那样,朱雀真的很努力。”
“不…不是这样。”朱雀猛然抱紧他,“我承认自己改变不少,在你死去以前,在爱上你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女性的床第经验。但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鲁鲁修会怎么想。这件事困扰我很久。鲁鲁修理所当然的想法是什么,会接受同为男性的我还是作为挚友的我抑或身为枢木朱雀的我,这些命题般的质疑……我无法用这些为难你,在今天的你身上还有我留下的杀手印证,我一度不懂该怎么对待你,把你留下来,留在现在,不是活在过去的假相之中,我想你融入现在我的生活,也让我接纳你现在的一切。我没法看着你一边和白熊咖啡馆的人过上家庭生活,一边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事物扫向过去。”
朱雀贴着鲁鲁修的面,急促的话语吐露这些日子的心声,他从来该是这样直接,他们经历那么多合该这般直接而坦诚。
“鲁鲁修,我不要当你的过去。”朱雀呢喃般说,“我要当你的现在,还有未来。”
他含住那张不知言语的唇,深深眷恋地占领。思念像长河水流深处逐渐沉淀的泥沙,埋葬不为人知的苦痛,掩盖无法察觉的深爱,他的矛盾和纠结悉数传达了吗?他的渴念和欲求也一并倾诉了吗?
鲁鲁修抵着朱雀的额头,为从未体验过的深吻而喘息。
朱雀紧搂着他,彼此近乎毫无遮拦,无论身体或心灵的距离。
“我没法这样做。”朱雀没有意指,但鲁鲁修知道他说什么。
“你的身体被强行拉回过去,看似安然无忧地成长,谁也不知道那个日子以后会变得怎样。所以,在你安全度过那个日子以前,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能这样看着你,每日祈祷你迎来十八岁。那样我能放心,大家也能更放心。”朱雀将他的头发撩到耳后,覆上胸口的伤。
“这道伤痕的存在总是提醒我一些你不太喜欢的事,我不打算放掉这个习惯。我为过去的私生活向你道歉,也请你给我一个有你共同生活的未来,可以吗?”
“这是求交往,还是求婚?”鲁鲁修问。
“呃……”朱雀第一次发现过于坦诚不是个好事。
“鲁鲁修想哪样都可以。”他只能这样答。
鲁鲁修没有回答。他仅仅抱住朱雀,手指笨拙而强硬地往下伸去。
“鲁鲁修?”朱雀俨然受惊。
“你的一切是我的,只能由我来负责。”鲁鲁修压下发热的脸,似在认真强调,“同意的话,我就接受你的邀请。”
这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朱雀,谢谢你。”鲁鲁修生涩举止取悦朱雀,他轻靠对方肩上,不愿抬头,“我好像从来没对你好好道谢。”这绝不是生疏之词,也不是搪塞之言。
朱雀压抑了喘息,他拉近对方回道:“我知道你想说的一切。”
不论道谢,抑或道歉。他明白鲁鲁修每句话背后的心情,他从未如现在这般理解对方,自然如呼吸般明瞭这个别扭而骄傲的人每个眼神、每个表情的涵义。他曾经浪费许多时间去这样做,如今他将有大把时间可以这样做。
但是这还不够。鲁鲁修想。
年长者的建议终于令他明白缘由,他的确欠下朱雀太多回应,不论是坦诚的肺腑之言还是更直接的表达心情。他想今后会有更多时间,而他也不准备继续浪费。
他们跨越一个十年,再度回到平衡的原点。


Fin.

后记:《白熊咖啡馆》系列到这里结束了,不出意外会有一个番外,内容是憋很久的开车:鲁鲁顺利过掉零镇日迎来十八岁,该干的必须干!XD
这是踏入反逆白黑第一个系列文,其实是排解一些重温动画的心情,加上收到复活的鲁鲁修新企划的消息,就结合了两部声优参演的动画搞个联动脑洞,添加对原作的片段式理解,圆满自己的心愿。
故事里让鲁鲁认识白熊店长是私心,和雀一起幸福是私心。本来想让鲁鲁跟雀跳探戈,印象里有太太写过,而且怎么听一步之遥都很痛苦悲伤,就变成文中的样子。关于基诺、米蕾、卡莲等角色的关系描写,也许会让人抵触,小小合掌说“抱歉”,只想写点世事无常,加深鲁鲁对眼前这个世界的隔阂感。
写文过程中也有练手的意思,尝试用什么样的文风写两只合适,所以一下日式一下欧美的变来变去,两部作品的基调也各不相同,实在是杂乱的初系列,能追下来的小伙伴很不容易QAQ,自己都有点嫌弃。
努力下篇写更好!
偷偷拔掉的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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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庭院深深→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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