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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修/反逆白黑]In The Name Of:Suzaku Side :: 2017/04/11(Tue)

这是白熊咖啡馆的背景下倒推过去的R2阶段的小补完,包含原作片段的部分私人解读。主要是R2诸神黄昏到零镇执行期间,两人不同位面的一些想法,包含拿来当借口而令对方认真的部分,延续到白熊咖啡馆时期鲁鲁修复活后两人想法的碰撞。
文含两篇,这篇是朱雀视角。
*也是为FGO活动攒欧气更新的第二弹^o^




In The Name Of:Suzaku Side


“我曾经歇斯底里地声称,错的人不是我,是这个世界。”那道人影背窗站立,手中把玩一枚黑色棋子,语调平静仿佛自言自语,“只是觉得世界既然选择了布里塔尼亚,选择接纳这样极端的方式,它就要为此错误付出代价……我要让它付出代价,补偿因此而牺牲的母亲和娜娜莉……然而这不过是很讽刺的想法。”
那时,这个人究竟有多绝望,朱雀已经没机会知道了。彼时他沉浸在因一己之失造成日本沦陷的罪恶感里,但凡能阻止那假面之人令日本动荡的行为,他都拼尽全力去做。
他否定那人的一切,甚至存在本身。他曾想过永远不可能跟Zero达成共识,仅为一己之私挑起世界战局——这在他过往的作为已被认定是错的——将黑色骑士团当作棋子那般尽用。他很清楚,无数次计划里但凡有些许偏差,鲁鲁修也会毫不犹豫抛落弃卒,重新凝聚统御力,进行他的下个计划。
在愤怒和绝望的复仇火焰中,鲁鲁修的眼里唯有目标。为了娜娜莉,这样的借口并不能掩盖传达过来的被抛弃的情感,朱雀能感知到这份情绪,掩藏于一切脆弱背后的冷酷鞭笞,仿佛不这样令自己麻木,便不能继续前行。这点于朱雀自己亦然相同,曾经他在采用极端手段镇压EU动乱时,甚至无法面对一个流泪的失去家庭的小女孩的指责,死亡在白色战机的手上变得简单而迅捷,乃至战争末期,朱雀仅只抱着一种心念——希望将死之人能毫无痛苦地离去。
然而,这般麻木不仁却酿出二人皆无法承受的苦果。
尤菲的死,夏莉的死,洛洛的死,娜娜莉的死。
死于各场战役的无数兵队,死于芙蕾雅的数千万无辜者。
他和鲁鲁修失去了太多,一路行来,殊途同归。现在他们蜗居在巴格达一处简陋房间,等待计划开启的那日来临,百无聊赖地说些闲言碎语。
鲁鲁修谈起那段过往,为了告诉朱雀,何者为零。这是朱雀对他要求的事,因为计划最终需要完善,他将成为那个覆盖假面,继承零之名号的人,所以他需要知道Zero的一切。
鲁鲁修曾经对他说了许多,但朱雀依然认为,那些巧舌如簧的技巧派游说,不过是眼前人隐藏真心所使用的手段,他想知道真正的零,如何思考,如何看待这局面,甚至……内心深处潜藏的种种。
朱雀垂首低敛茵绿色眼眸,他捕捉了自己隐秘的心思,尽管平静无波的面容看不出端倪。
Zero就是鲁鲁修,他合该知晓鲁鲁修的本心,但他依然要求对方巨细无靡地说出来。仿佛一场单方面的祈愿和倾诉,在不知不觉间接受属于鲁鲁修的一切。朱雀渴望这样做,但他不能让鲁鲁修察觉,自己正在这样做。
先前咖啡馆里的坦诚让朱雀不太舒服,他察觉了鲁鲁修依然对他有所顾虑,不论这份顾虑出于何种目的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经不能忍耐鲁鲁修在各样事由上把自己排除在外,独自一人寻找一个又一个假装志同道合,甚或仅仅是出于Geass的思考傀儡去完成世界的更新。今时今日,当他选择站去鲁鲁修的立场,他就准备好了全盘接纳,因此无法忍受对方有丝毫隐瞒,或是将他排除出任意细节。
天知道他们走到这步花费了多少代价。
追溯久远前的年幼时期,朱雀曾对鲁鲁修说想成为他的骑士。彼时那个被废弃的皇子神情苦伤的地说已经不可能了,明明还那么年幼,却比当时的自己更早面对了现实。那是由悲剧造成的无法挽回的伤害,朱雀曾经觉得,年幼的鲁鲁修兄妹令他日常那些苦闷都无足轻重,比起被父母抛弃只身来到异国他乡过着自生自灭的生活,他繁重的课业,刻板的家庭教条,都只是少年天真浪漫的烦恼了。因而他愿意守护这点温暖,在三人的童年时光中恣意开怀大笑,鲁鲁修亦回赠了足够的温柔相待,到他未来漫长的自我惩罚生涯里无法遗忘点滴的地步,甚至给了他足够前行的勇气和动力。
这些插曲,鲁鲁修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朱雀想。
由头到尾,他也不曾抹去些许鲁鲁修心底潜藏的愤怒,那日益深刻的仇恨在悄然间成长为苍天大树,最终以极端形式回报了这个世界。
但他依然难忘儿时那个人的温柔,他也无法装作不知道鲁鲁修的本性。
如果相处的时间不是这么短暂,他是否能改变那个人的想法,令他对这世界足够善意?
——是自己冲动的错误中止和平,抹杀了这些可能。
如果重逢的时候他能多正视点鲁鲁修,是否能及早发现那些反常,阻止他一错再错?
——是自己假装漠视一切,沉浸在自我赎罪的世界,推动了意料外的发展。
到头来这些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口口声声替尤菲讨伐仇人,无视她直到最后也将Zero维护到底。明明从尤菲的举动猜出背后深意,同样无视蹊跷,一意孤行誓将Zero斩于剑下。
身为尤菲的骑士,他做了所有尤菲不可能希望的事,如果Geass扭曲了尤菲的意志导致屠杀日本人,自己便是扭曲了尤菲的愿望意图仇杀鲁鲁修。仅仅只是拿她当借口,发泄对鲁鲁修背叛了信念的愤怒,为失去重要的女性而进行复仇。这样的自己同为了母亲和妹妹决意对布里塔尼亚复仇的鲁鲁修也没有任何分别。
诸神黄昏的连结,毁掉了支撑鲁鲁修的一切原点,过去是一厢情愿的虚假。朱雀站在那人身后,看他愤怒的控诉,歇斯底里地痛斥,带颤抖的嘶哑的嗓音或许如面上风干的泪痕,埋葬过往甚至于意义。这般否定自我,逐渐令朱雀意识到同等位面的错误,拿尤菲作借口对鲁鲁修进行复仇,也是从原点开始就站不住脚的理由。他断然否决玛丽安娜的提议,便是出于发觉了自己的本心。
于是他即将再次失去鲁鲁修了。
这是惩罚吧?已经不能再从他人手里获得幸福这样的事。如果鲁鲁修的心愿是以自我裁决来回应世界,一并填补失去母亲和娜娜莉的支点,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他的心愿,哪怕打心底为此事,他实则痛苦得要死——他也不被允许死去,这是作为即将杀掉鲁鲁修的惩罚,连追随那人而去的权利也被剥夺了。但,枢木朱雀可以追随鲁鲁修而去,他倒是能杀死自己一次,聊以慰藉。凭一己之私将自己与那人牢牢绑缚,同生赴死,再无分别。
这份潜藏的喜悦之心,朱雀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此刻,鲁鲁修正一板一眼回忆过去的为零生涯,朱雀带着几分专注几分散漫不为他所察觉地聆听,直到谈及夏莉时才真正收回心神,鲁鲁修眸底的感伤和难过,在朱雀眼底悉数分明。
“我间接造成她父亲的死亡,实在无法接受她的感情。”鲁鲁修这般说。
主动又模糊地带过这段往事,倒令朱雀感到好奇了,作为名义上的亲密友人,他们从未讨论过有关彼此的诸般男女关系。身为学生会副会长,鲁鲁修自然受到很多人的青睐,但朱雀没有看到过在校园生活时期他曾对哪位女性表示过特殊看待,即便共犯的C.C……朱雀想起数日前与魔女小酌时,对方冷嘲热讽鲁鲁修的不解风情。
“当你夜晚看见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孩在你床上趴着,你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像他那样。”C.C毫不避讳谈起过去跟鲁鲁修的生活,“所以表面所见并非真实。”这话的背后便是否认了关系。当然,C.C更加好奇会从朱雀口里听见不经意的问询,她几经世故的眼睛里仿佛读出了些许兴味,这令朱雀略感不妙。
“诶……原来你是这样的啊……”魔女笃信了什么般,撂下暗示的话,“先说好了,与其期待榆木脑袋会开窍,不如直接行动来得快。”
朱雀假装没听懂她说什么,事实上他对女人想歪了的说法心下大为震惊,在今天以前他可从未将自己和鲁鲁修往另一层意义想过。倒不是他对男性有什么障碍,而是……那可是鲁鲁修啊。
朱雀再度收回神游,眼前鲁鲁修正说起黑色骑士团,提及在娜娜莉决定重推特区计划后曾一度迷失,那时刻大概正处于他对黑色骑士团发起总攻。鲁鲁修谈到了放弃,谈到他回新宿故地,卡莲意外出现,这人突然不自然地停顿了一刻,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直觉令朱雀问他:“发生了什么?”
“不……只是想起一些额外的事。”鲁鲁修白皙的面容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逐渐扩散至耳根处,还要做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淡定貌。
“鲁鲁修。”朱雀不悦地催促。
“真的没什么。”鲁鲁修呢喃,显然不能让朱雀满意。
“我们说好的,事无遗漏,你要说出所有的一切。”朱雀提醒他在咖啡馆时的不快,那能让鲁鲁修多几分歉疚。
那人最终不好意思地说:“这事其实有点夸张了,先说好,你不准笑话我。”仿佛回到过去的关系,在朱雀状似纯良地点头保证后,鲁鲁修才小声说,“我让她安慰我,字面的意思。”
朱雀挑了挑眉。
那个战场上勇猛刚强的卡莲?发怒时可以撂倒百人战队的红月卡莲?
他选择了谨慎的措词:“哇哦,你真是勇气可嘉,没有被她打断两根肋骨,实在是出于对Zero的尊敬了吧。”
鲁鲁修无奈地说:“差不多了,她回了我一个耳光。有够逊的。”
“嗯。”朱雀了然状点头,“我虽然不想笑话你,但你也太不讲究了。那种情况下还以强势来要求女性,被拒绝也是当然的事。”
“谁知道呢。”鲁鲁修叹口气,“我只是一时失态,而且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朱雀顿住了,他上下打量鲁鲁修,重复一句:“你……没有这种经验?”
这回,反倒是鲁鲁修瞪着他:“哪里不妥吗!”
他一脸羞恼的模样,令朱雀立刻改口了。
“没有。就是……嗯……你的洁癖的确蛮厉害,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把脱下来的衣服叠整齐之类的事,只有过去的你会做呢。”他聪明地转了话题,自然得符合闲聊的态度。
“那是因为给娜娜莉叠衣服习惯了。”鲁鲁修说。
他似乎并不愿意继续讨论男女感情的事,或者察觉到这作为两个人重修于好的话题太蠢了,又或许他原本生活中男女关系就十分稀缺。
然而,朱雀控制不住视线在鲁鲁修身上反复巡梭。眼前修长的身体仍然是童贞之躯,未曾被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侵占。意识到这点,朱雀心底浮出几丝微妙的情绪——自己会是那个将这身体毁坏的人,以Zero之名,以剑贯穿……鲁鲁修从始至终都会是洁净的,他未曾属于任何人,但他终将属于自己。
瞬间的想法击碎了朱雀的平静,惊愕面容引起了鲁鲁修的注意。
“怎么了?”未来皇帝停下喋喋不休,好奇地望向自己未来的骑士。
“…没什么。”朱雀掩饰了情绪。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得到什么了。




这是对自己的惩罚。朱雀这样对自己说。
偏偏在两人敲定零镇的计划之后,他才意外发现对鲁鲁修抱持了何种感情。
总是不经意想起过去三人时光的点滴,依然那么眷恋年幼时鲁鲁修待他的那份温柔,并将之投射到另一位重要的女性身上,何其讽刺又何其不公。
他终于发现为何对她那样熟悉,除却血缘关系,那是曾经向往的他心中暗藏的长大之后鲁鲁修会有的模样。抱持同一理念,作为骑士,为他征战,替他实现理想……这是自己的错吧,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所以命运不允许他自欺欺人,他失去了尤菲,破灭了的幻觉。
他从未深究望而却步的犹豫仅缘于内心深处一丝违和,又在惨烈的事态后埋葬了未曾回应的告白,将一腔怒火投向那个以零为名的人,深刻笃定这都是命运惩罚他过去的罪孽。
现在,这些似乎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回顾一路行来的痕迹,他总在不合时宜地回避自身敏锐,又在恰如其分地贯彻己身理念。他如此顺理成章地变换手段,最终避无可避。
而后,他做好了失去的准备。
不论是埋葬鲁鲁修的性命,还是抹杀枢木朱雀的存在。
这些都是必要的事。
鲁鲁修在眼前替他制作Zero的服装。那人犹豫询问是否仅以假面为标志,被他断然否决。如果不是完全相同,那就没了以零复生的意义。在他决定替位成零后再做这些顾虑就显得太过小心翼翼了,朱雀不得不再三强调自己的意愿,一并谴责鲁鲁修操心过头的不快。这几乎都不像鲁鲁修,曾经决定什么便义无反顾,哪怕与世界为敌。
朱雀意识到,鲁鲁修打心眼里对让他接替Zero的身份不太情愿,那人似乎认为这个做法是对他深刻的伤害。尽管反复强调这是毫无必要的顾虑,但也始终未曾言明更多。朱雀潜意识察觉到鲁鲁修误会了一些事,但他不准备解除这些误会,那会导致他的本心浮上台面。他背后隐藏的深意不该为人所知,如果是鲁鲁修一定会在临终前愚蠢地做些补偿的行止,弄出点触动自己神经的行为挑起无端口舌。他不准备再伤害这个人了,在两人都对彼此有了足够的伤害之后。
朱雀此时并没有想过,将来他会为这些决定付些啼笑皆非的代价。
“好了,你可以试试合不合身。”鲁鲁修将服装交给他,示意他去换衣间。
朱雀接过衣服时没什么表情,他注意到鲁鲁修在留意自己的神色,这点背后的心思又令他下意识不快并在心底深深叹息。
他转身进里屋换了那身衣服,再出来时看见鲁鲁修毫无意识地面露悲伤,看他的眼神说满了抱歉。
这人真是……
他拿起斗篷示意眼前的人替自己穿戴,鲁鲁修停顿片刻上前为他整装。
“哪里不舒服吗?”鲁鲁修问,“我应该有把握好尺寸。”
“嗯。”朱雀歪头想了想,“倒没什么出入,就是下面略紧了。”
眼前人错愕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朝下望去:“不会吧,我明明……”
这只是一个调侃,看见他露出的笑容,意识过来的鲁鲁修似乎为差点要上手检查的笨拙恼怒了,尴尬到发脾气的样子特别像亚瑟。
“朱雀,你这人……”这样责怪的语气在他耳朵里好似撒娇。
朱雀掩饰心底的愉悦,如今他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为自己弥补点乐趣了。用这类事调侃鲁鲁修,带着有意无意的暧昧,面前这人也不会察觉。直到此时,朱雀才明白面对某类话题鲁鲁修究竟能有多迟钝了,他既不会羞恼,也不会懂“调戏”和“戏弄”的区别。不愧是一直死守童贞,面对裸体女性也从未猜测投怀送抱可能性的榆木脑袋。也许所有知识仅源于常规的求学好问,包括男人只能迷恋女人,仅能与女性发生关系这部分。
这样的鲁鲁修,真的十分想打破他的常识,给他点意外惊喜……或者惊吓也说不定。
然而这是不被允许的事。在零镇面前他们都失去了节外生枝的权利,他也不准备用这样的烦恼折磨鲁鲁修,说过了……今时今日,他不打算再继续伤害这个人,丝毫的可能性也不被允许。
朱雀将视线投向安静放置角落的长剑,他无数次不经意地撇过那柄凶器,测量它的尺寸。锐利的线条是否足够减轻负担,他要用多少分力度可以让那刻的鲁鲁修不要特别痛苦,剧本写清了他处刑的场所和细节,他追根究底甚至到两人剧终的站位,皇座高台的宽度和高度,他不在意鲁鲁修会手持什么武器,他在想杀死对方时,鲁鲁修会以何种姿势离世。
他会瘫坐皇椅静静闭上眼睛?
他会倒俯在地逐渐失去温度?
朱雀一直在脑中描绘那个场景,他将剑刺入那个人雪白的躯体,鲜血会如食人鲜花般猝然绽放,留下鲜明的死亡图腾,夺舍一切生气。
他想了太多太多,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这想象多么匮乏。那人将手中鲜血覆上零的假面,画下形如诅咒实则愿望般的祝福,而后蹒跚向前,对着眼所能见明日希望的午阳,深深地坠落……他躯体的血迹结成了巨大十字架,触动面具下的自己落泪汹涌。
鲁鲁修,那是我的十字架。
鲁鲁修,这是你的十字架。
他站在临风处迎向世人的欢呼,选择将灵魂埋葬于同一时刻,将心碎裂于这个时刻。
他抖落剑身鲜血,如墨晕染昭示了他的罪孽。
他亲手埋葬了效忠的皇者,一并此生未曾倾声的爱人。




他开始在睡梦中祈祷。
知晓这点缘于他在房中安置了监控,以避免还未习惯活于假面之下,不知是否有完美控制言行。
娜娜莉说他太辛苦了,她喊他Zero,透过假面对他深刻地担忧,或许还有投射另一人的关怀。他没有出言安抚,仅仅让这位布里塔尼亚的新任掌舵者不要在意。他很少脱下面具,反正面具下这张脸也已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非常在意无法控制睡梦中祈祷的事,从监控画面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始终重复一个名字,但他对此半分印象也没有。他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浸于对鲁鲁修的思念,可是他毫无所察,因此他不知该如何杜绝。
塞西尔带来罗伊德的简讯,考虑到今后世界局势,民用KMF诚然是国际共识的前提,但部分武装分子可没打算遵守公约,因此他们也没准备放手销毁所有的军用机体,以黑色骑士团和Zero为担保,罗伊德再度开发了一架适合Zero的战机,这次也加入拉克夏塔的部分科技,尽管两人因为技术性分歧差点又吵起来。
局势发展似乎并未和鲁鲁修的预测有所偏差,继承了鲁鲁修生前所有书信的娜娜莉感叹,失去哥哥的布里塔尼亚亦失去了多少头脑,所幸修奈泽尔的存在让新世界的初始不那么困难。朱雀按照鲁鲁修的吩咐对修奈泽尔下的第一道命令:不准伤害或杀死Zero。亦保障了自己身而为零的最大限度的性命。
讽刺的是,原本他打算在一切尘埃落定,当世界不再需要Zero的时候放手离去。
自己并没有存活的资格。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没有告诉鲁鲁修将有的打算。既然成全了鲁鲁修失去一切对向生毫无留恋的死裁,也该成全一直想死去的自己的心愿。
然而因为娜娜莉未死,这些意味就全都改变了。鲁鲁修是想活下去的,他一度混乱中的动摇由自己亲手打碎了,零镇的完成变成对鲁鲁修最大的惩罚,留下心爱的妹妹独自赴死。对应这样的鲁鲁修,自己也便扼杀了想要最后追随的念头,作为最大的惩罚将在零的面具下为世存活,哪怕终有一天世界不再需要英雄,他也不准备成全死志。
他要完全承接鲁鲁修的痛苦和绝望,带着他未见的期许,替他看这变得温柔的世界,直到眼不能再见为止。包括双眼中残存的部分,曾经视为诅咒的Geass之力,最终变为鲁鲁修留给他的遗物。杰雷米亚曾问他是否想要消除Geass的命令,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除了这东西,那人留给他的简直少得可怜,眼前这份设计恐怕也是遗赠之一。
“Zero,你对这个色调不满意吗?”小心更换称呼的塞西尔,疑惑地望向迟迟未发表意见的假面之人。
“不……”他看着资料中黑与金描摹的庞大机体,想起另一架战中损毁的座驾,“红莲的修复进行得如何?”
“非常顺利,红月卡莲本人也递交了申请,积极参与黑色骑士团战后的保护工作。”
“那就继续交给她。”
“嗯……Zero,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塞西尔突兀地问。
他顿了顿,即便看不见样貌,依然能从嗓音中听出异常吗?一旦知晓面具下的人是自己,塞西尔小姐依然如过去般敏锐了。
他微微触动,忽然觉得可以说点什么。
“最近,我开始说梦话。”他淡淡地说,“但我本人没有察觉,也不知道如何停止。”
这的确是非同小可的事,休战时期可以无伤大雅,万一上了战场,会有暴露的可能性。
“试着睡前喝点薄荷茶呢?”塞西尔提议。
“……薄荷对男性不是好选择。”Zero沉默片刻,这样回道。
“喔,抱歉。”塞西尔又提议了宁神香精等等,万幸她没提出手制药膳。
他感到了疲惫,随即道:“算了,忘了吧,还是我自身的问题。”他不需要一次告解,也不准备做更多的事,究其缘由,他恐怕无法控制心底深处对某个往生者的极强烈的需求。
“如果很难过的话,也许发泄出来会好点。”塞西尔担忧地说,“我想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往后也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不意识到这点,恐怕多少是会无所适从的。”
他默然点头离开了。
塞西尔说的并不对,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也接受了杀死鲁鲁修的事实,并为此摆上人生——无论是作为陪葬品,还是赎罪祭。
他想如此渴求的原因并不出于前者,他没有逃避过任何现实里的事,那究竟又是缘于什么?客观上,他不该再向一名死者寻求慰藉,更不该再渴望了。
相当矛盾的行为,且找不到中止的方法。
他回到房里,开始为自己点上宁神的熏香,那个他照看的女孩亦为他嘱咐了一些放松精神的无害之物,并自发分担他接下来数日繁重的接见行程。
作为政治吉祥物,军事坐镇人,他倒是恰如其分地发挥自己的长处,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他依旧心底不安的某个夜晚,睡梦中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长裙迤逦的粉色少女在遥远的深渊彼端望着他,跨不过生死界限那道沟壑,对他微笑,向他挥手。她面露忧伤,又似欣慰地点头,他亦没有上前的冲动,仅仅回望那张记忆中的笑靥。他意外的没有想倾诉的冲动,甚至于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见女子不断嗫嚅的唇,判断不出具体的话语,然后突然醒来。
往后两三日,他开始频繁梦见旧日残影。双眼蓄满歉疚的泪水,对自己遥遥摆手的另一位妙龄少女;一个生前便诸多刁难,生世坎坷的少年;一个超脱时间与空间,面露诡异笑容的长发少年;一对形影不离,无可奈何地望向自己的父母,痛恨与难过交织的两张表情。
他开始疑惑自己是否进到错误的领域,为何他所见的这些人都是……意识过来时,他惊愕地从座席起身,不顾身边人的诧异,下令对遥远的魔女发了封秘电。
那女人匆匆赶来,查看他的双眼,平静地告诉他置于双眼中的Geass发生了实质性改变。
“你也真是个人物,竟然能反过来驾驭鲁鲁修的Geass,现在又逐步再生出新功用?这又是什么奇怪异能。”C.C托腮思考半晌,最终很不负责地给了猜测的答案,“我看是你体内的血统作祟,给了你这样的能力吧。”
他向她确认:“你是说我双眼里的诅咒不再能延续性命?”
“不。鲁鲁修给你施加的名为‘活下去’的Geass依然存在,只不过你用自己的能力将它修改为通道,可以直达他的本心,你偶尔可凭借这份力量,所见即他所见。”
“这怎么可能!”他几乎无法掩饰动容,“鲁鲁修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他残存的意念寄生在你脑海里,也许……”C.C没有说出最后判断,他们都知道唯独这个奢望最不可能成真。
“不管怎样,这对你没什么害处,你只要像驾驭Geass那样驾驭它就不会有事了。”女人这样说。
他送走了女人,没有留意她眼中的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他得到了一个意外的馈赠。他被剥夺了面具,归还枢木朱雀的身份。所料未及的骚动令世界震惊,来自不明势力的舆论导向,将Zero的生平和枢木朱雀完美结合,他一时成为日本乃至世界的英雄,得以名垂青史。
等他在随波逐流中弄明白一切,往昔那人对他继承零之名义的再三小心浮现眼前,他终是没去除那人对此事的介怀,才有了今日的亡赠。
他不打算责怪任何人,包括那已逝去的人。他仅仅觉得疲惫,有别于娜娜莉握住他双手语带歉意的辛苦,他仅是为那人夺去了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中的一件而感到难过。尽管他依然保留了那个印刻血痕的假面,以及出于那人手制的零之制服。
他恢复了身份,回归故国,迎来盛大的欢迎庆典,但那似乎都与他无关。他避开阿什弗德学院,在几种提案中选了远离过去的地方,带着那人的心愿成全往后的人生。他假装不受任何影响,做着世人希望他会有的反应,用以继续对世界的守护。不论任何方式,不论任何期许,他都必将坚持到最终。
然后……他得到了命运对他的回礼。
那个年轻身影经年未变,困惑地望向他时,盛满浮光碎金的浅紫色瞳眸深处堆积了思念。那刻他久经岁月洗礼的深绿瞳眸中闪过确认的红光,令他瞬间明瞭眼前之人并非幻觉,而是回归。他讶异于自己不觉意外,仅留隐隐雀跃的激动。
直到这刻他才承认,命运对他由来公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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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庭院深深→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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